泰國,芭提雅高端私人海域。
陽光曬得沙灘泛白,碧藍色海邊奔跑著十來位穿著比基尼的泰國美女,在前面嬉鬧。
美女們回看身后兩位兩位大金主,朝他們勾勾手指,拋著媚眼。
白術戴著黑色墨鏡,靠在沙灘椅上,勾起唇角:
“萊昂先生不愧是USAID核心人物,我們的人已經拍攝到江照月狀態,非常不好。”
他不僅是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的核心人物,還是蘭德集團股東。
年輕時候操縱過導致蘇聯解體的那場國際輿論戰,后來加入蘭德,成為美智庫國防中一員,成績相當優異。
另一側沙灘椅上,躺著一個身材不錯的中年白人男性。
**著被曬紅的上半身,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明顯,穿著一條白色短褲。
萊昂其實有六十歲了,西方精英圈層保養得當,看起來也只有四十來歲。
他朝白術舉了舉香檳杯:“什么公關天才,太弱了。”
白術晃了晃手中香檳杯,正色起來:
“現在有個問題,薄曜曾給華國網信部的高層打過招呼。
江照月的名字在華國網上是禁詞,照片也顯示不出來,很難直接抹黑她。
能曝光的只有男方,而且華國高層好像有意保護,我們試圖發了一些東西出去,都被下架了。”
萊昂輕松一笑:“他們太蠢了,這只是我的煙霧彈。
直接黑薄曜跟江照月,很快就被下架,有什么意義?
現在只是心理戰,那女人的心理報告我看過,這是針對她量身定制的,她會非常難受。
她越在乎那個薄曜,就會越畏手畏腳,怕牽連他,直到把自己給折磨瘋。”
白術挑眉:“原來如此。
我一直以為是要在結婚那天曝光,畢竟那天定王臺肯定會解禁她的名字跟照片。
要不然通稿發出去,別人以為這天晟集團總裁夫人是有多見不得人。”
萊昂直接說:“之前我的確是這么打算,后來我想了一下,江照月絕不能跟薄曜成功結婚。
她的社會地位提高,加上她還是霍政英的親生女兒,一旦有一天真相曝光,南北兩大世家同心協力,會搞死我們很多人。
霍希彤這顆棋子是最好用的,出局的話,我們損失有點大,繼續保護。”
白術從沙灘椅上站了起來,高舉酒杯:“我現在開始期待下一步對他們的圍剿計劃了。”
他細長的單眼皮打量著萊昂。
如果說黑鴉公關最優秀的戰績就是將離間雙總統家庭,那這個萊昂團隊就分裂過一個國家。
江照月算什么,現在可是世界頂配跟她打擂臺了。
萊昂看了白術一眼,白術拿起電話給照月撥了過去:
“毒販前妻,不來發發喜糖嗎?
紅三代加愛國商人迎娶你這樣的女人,你們華國禁毒事業做得最好了,這讓公眾怎么想?
什么愛國,狗屁吧?”
照月掛斷電話,未說一字,不會留一句把柄在敵人手中。
她站在衣帽間里,瞇了瞇眼,手指攥著一根圍巾,指骨緊繃。
照月很清楚,對方目標是薄曜跟天晟。
一要讓薄曜人設崩塌,不愿紅圈慈善資本與國家站在一起,開啟對社會的反哺功能;
二要天晟的石油資源,依舊念著中東的石油渠道;
三則是天晟的全球計劃,不斷加持絲綢之路的經濟外交權重。
他們恨毒了一個愛國且無法腐蝕的人,也懼怕有能力且站在高處的人,所以想方設法都要搞他。
上一次網暴,自己應激失聰,大病一場。
照月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手掌放在自己小腹上。
這一次,她更不能情緒過激。
命運總是向她出同一道題,直到自己給出全新的解題答案。
她咬著一口牙,在心底暗暗告訴自己,絕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收拾好行李,薄曜親自送她去停機坪。
男人手掌捧捧她冰涼的臉蛋兒:“不準跟霍家人搞到一起去,聽見沒?”
照月牽起薄曜的手:“等我從港城回來,我想去……”
“想去哪兒?”
薄曜眼神逼仄的看著她:
“對方現在什么路數還沒摸清楚,就想去清網行動報復回來?
我讓你出去散心,別老想著打仗。”
她抱了抱薄曜,轉身上了飛往港城的飛機。
港城,半山霍宅。
冬日的港城,維多利亞港的風吹上半山,潮濕陰冷。
幾片掛在枯枝上的黃葉搖搖欲墜,風聲愈急,紛紛掉落了下來。
顧芳華站在一棵參天的銀杏樹下,手腕上戴著一串紫檀佛珠,仰首看了一眼枯木,眼神枯槁:
“前天才從馬來西亞回來的,兩父子瞞我瞞得挺好。”
照月之前聯系過江老太太,老太太沒跟她說自己是躲在美國的。
江家財產,江老太不打算留給江潮生。
現在江潮生跟何美琳都恨毒了她,萬一弄死她老太婆繼承她財產怎么辦?
但得知照月要結婚,她還是從美國回來了,悄悄住在酒店里。
江老太伸手拍拍顧芳華肩膀:“霍政英從政三十余年,還沒栽過這么大跟頭,到底怎么回事啊?”
前方就是霍家祠堂,顧芳華在祠堂外的花臺上坐了下來,低著頭:
“他被人舉報跟幾年前席卷港城的販毒案有關系。
第一次舉報,因為證據不足,且有漏洞,在晉懷幾方斡旋之下,人本來沒事了。
但半月前,他再次被人舉報收下泰國藥商賄賂,將戒毒藥品引入港城。
前是與販毒有關,后又是戒毒藥,現在廉政公署那邊很難放他。”
顧芳華蒼白的唇干澀起皮,眼眶里的淚滾落出來,砸在墨藍色旗袍上:
“晉懷得了急性白血病,前段時間不知道去哪兒了,消失了半個月。
回來后身體急轉直下,家里再沒有得力干將為政英四處斡旋了。”
江老太眉心揪起:“怎么會這樣?”
一瞬她又明白過來:“你們霍家的豺狼虎豹也不少。
旁系親族沒發力,就是想等霍政英跟晉懷紛紛出事后,來搶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顧芳華點了點頭:
“對,現在家里就一個我,霍希彤幫不上什么忙,不幫倒忙就是好的。
江汪淑萍,我真的有些孤立無援了。”
顧芳華從花臺上滑了下來,雙手捧住臉,蹲在花臺邊痛哭起來:
“晉懷年年體檢,怎么會得白血病的,怎么會這樣!”
江老太走過來將顧芳華從地上拉起來,牽著她的手:
“照月聰明啊,我把她從燕京給你薅過來了,咱們一起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