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禮盒打開,一枚彩鉆蝴蝶夾子出現在禮盒里。
花美麗胖胖的圓臉緩緩朝下看去。
她從前最喜歡買這個五顏六色的夾子,蝴蝶是她最常買的款式。
只是從前的是塑料,這個是鉆石。
花美麗眼神震了震,抬起眼睛看著她。
“我在你身上看見過曾經的自己。”
照月揚起唇角,溫沉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感懷:
“人內核薄弱,價值弱小時,任誰都可以欺負并攻擊到自己。
我從前也很在乎這些。
別人說我是個假千金,鳩占鵲巢,薄家親戚照樣諷刺我,但我如今聽了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與我,此時此刻心境想通。
我們的能量不再從旁人的贊賞與認可里汲取,不需要無關緊要之人的在意。
女人真正的愛自己,是先認可自己,栽培自己,富養自己的心靈。
這些已勝過他人所謂的贊賞。”
花美麗眼神亮了亮:“是的!
我在頂級爭斗的旋渦里勝出過,我的能力是如此的出眾,我是如此的優秀,我很喜歡現在的自己!”
照月笑意溫柔而深邃,將蝴蝶夾子再次推近至花美麗面前:
“花總監,愿你振翅高飛,燦爛美好。”
花美麗走出照月的辦公室,深呼吸了一口氣,慢慢從肺里吐出來。
她打開禮盒又看了一下那枚蝴蝶夾子,忽的淚眼朦朧。
中東之行,用才華拼,用命去搏。
她不僅收獲一份豐厚獎金,還煉就一顆金剛心。
二十二歲來燕京,終于在三十三歲這一年,即將在大城市擁有自己的一套小房子。
從小鎮里走出來的胖姑娘,沒有曼妙姿色,不懂哄領導開心。
節省,自卑,敏感,卻又一直不愿妥協的走到了今天。
在家鄉,她是身材長相都不好的老姑娘;
在大城市,她是打過國際公關戰的花總監。
萬幸,實在是萬幸。
MOOn公關之所以每天都有收不完的簡歷,是因為公司對女性的偏心。
領導層幾乎也是女性。
一直在用自己的能力,竭盡所能的幫助同類。
章懷玉出去跟人談合同,晚上甲方領導強行讓舒舒陪酒,還摸她。
章懷玉直接將酒瓶子給扔了過去,告到照月上頭去。
照月說,我們公司員工不陪酒。
如果甲方以乙方拒絕陪酒而終止合作,甲方直接拉入黑名單永不合作,并將男領導齷齪之事公之于眾。
倘若這事兒換做男性領導就不好說了,舒舒多半得端著酒主動貼上去道歉。
這便是,女性身在高位的具象化意義了。
阿米爾上了二樓,照月正站在咖啡機前給他做咖啡。
這是阿米爾來到華國的第四天,依舊不適應。
人群散去,只剩下照月一個人,他才稍微自在點,卻也憋悶:
“MOOn,你的員工為什么那樣羨慕我,我覺得自己沒什么可羨慕的。”
照月做好咖啡給他端過來,笑著說:
“因為他們看見的是卡塔爾的富有;而你看見的是自己國家的憂患。”
她抬眼看向這皮膚黝黑的少年:
“阿米爾,卡塔爾皇室成員那么多,本可以去歐洲過奢侈富貴的生活,你卻放棄了。
你選擇了一條最需要忍受寂寞,最需要吃苦,也是最要擔風險的路。
上天或許沒有給阿拉伯沙漠最豐富的資源,石油里又藏著無數戰火。
但,人心與志氣卻是天意最大的變量。”
阿米爾濃密的黑睫垂下,眼眶酸澀:
“我并不知道如何改變這種資源單一,滿是沙漠的窘境。
每次美國施壓,我的大哥只會妥協。而我,我只會生氣。”
照月很能理解阿米爾的憤怒與無奈,她寬慰道:
“那你努力成為一名優秀的外交官吧,八方斡旋,在國際上為自己的國家搏出一條更安全的通道。”
阿米爾眨眨眼:“那我們以后會在國際舞臺上相遇嗎?”
照月手掌拍拍他肩膀,笑道:“我覺得會,希望來日我們不會是對手,是盟友。”
安撫完阿米爾,照月收到薄曜的短信,他說中午有事,就不過來了。
照月就問:【什么事這么急,不是說過來在小廚房給你做好吃的嗎?】
薄曜:【去見陸熠臣。】
燕京洲際酒店,西餐廳。
薄曜靠在座位上,黑色綢緞西裝面料光澤雍容,痞氣的滿是不耐煩:“說吧,聽聽你的詭計。”
陸熠臣身著白色羊絨大衣,面目溫和里帶有一股陰郁:“公司轉讓,我只跟她談。”
白術讓他轉移公司給照月,照月肯定會轉給薄曜。
以他之黑,污他之紅。
薄曜氣場冷厲,淡聲回:“愛給給,不給就算了,她不會見你。”
陸熠臣眉眼驀的皺起又忽的平復:
“薄曜,你早就不缺這個錢了。你愿意主動來,只能說明這個東西對你很重要。
是你對你大哥的念想,即便是快爛掉,你也想要。”
薄曜擰起眉心:“廢話那么多,找個戲臺子給你唱?”
陸熠臣身子往后一靠:“你讓照月過來,你代表不了她。”
男人指尖轉動的手機戛然停頓,薄曜冷眉橫對:
“陸熠臣,我之所以犧牲自己寶貴的時間來見你,就是要告訴你,你的存在對她而言就是一種抹黑。
你自己什么身份你知道,你會害死她,讓她這輩子再無翻身之日。”
陸熠臣神情只剩執拗:“我只想見她一面。”
薄曜起身準備離開,回眸冷冷看著他:
“罷了,一個爛掉的東西,怎么可能有如今擁有的寶貝重要。
拿著你的破公司,滾出燕京。”
見男人抬腳離開,陸熠臣心陡然一緊,連忙繞過桌子走到他前面:“白術要毀了她,策略都定了。”
薄曜頓住腳步,銳眸盯了過來:“要說就說完。”
陸熠臣只說:“我要見她。”
見薄曜朝前走,陸熠臣又說:“你們不能結婚,那天最危險。”
陸熠臣看著薄曜漸漸遠去的黑色背影,眉心緊鎖。
照月讓薄家搞了祁薇,安插在京的釘子損失不少,白術被組織降了三級權限與職位,國仇私仇都有。
關鍵的是,蘭德集團精銳跟黑鴉公關聯合了。
這次入華,不僅會加碼,還會分開對付這二人。
堅決不能讓這兩二人合并,威力過大,在中東他們見識過。
薄曜回春熙巷親自接了照月回定王臺住一晚。
明日一早,他二人要從定王臺出發去國家辦公廳。
參加【中東-哪吒鬧海聯合行動】封神榜大會。
照月興奮一整晚,一直問薄曜,自己會封個什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