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希彤翻了白眼:“嗯。”
照月起身時,微信震動了下。
她點開看了一眼,眼角看向崔小嬌,沒作聲。
港城,圣母海港。
這處海港是從前霍家為擴大碼頭經濟,填了一部分海造起來的港口。
自建成后,圣母海港幾乎承包了南亞至東南亞一帶的巨型貨輪停靠。
年吞吐能力達5000萬噸,是亞洲最大金融區海港貿易的核心樞紐港。
海港噪音巨大,轟隆隆的,震顫著每個人的心臟。
照月給老秦打了電話,那邊已經開始過來匯合。
天色灰蒙蒙,空中飄浮幾朵灰白色的云,慘淡潦草。
三艘巨輪龐然大物,已停靠港口。
一行人站在集裝箱附近,崔小嬌的手一直背在身后,食指摳著扳機。
霍希彤踩著高跟鞋,叫人送來一盆冰水,勾著眼睛笑:“江照月,想要那三艘巨輪,就把這盆冰水扣自己腦袋上。”
花美麗脾氣很好一個人,這時沒忍住吼道:“你沒事吧,你多大人了,這么無聊幼稚嗎?”
照月太清楚霍希彤的為人,平靜的面色凝起一抹霜色,蒼白的唇抿了起來。
霍希彤端著手臂,翹起蘭花指撥了撥胸前的珍珠項鏈:
“那我就不給了哦。你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那就這么拖唄,反正我無所謂哦~”
女人笑盈盈的看著照月,掏出手機,對準照月拍攝起來。
潑完就給她發個抖音,滿世界傳。
保鏢將一盆冰塊沒化完的冰水端了過來。霍希彤突然間又想到什么:
“等等,你們幾個男人都往里面撒一泡尿,給她加一點香料。”
她指腹點了手機開拍按鈕。
保鏢笑呵呵的:“小意思啦,霍大小姐!”
很快,一盆騷臭味的黃色冰水液體被端了過來,在盆里蕩著,走快了快要漫出來。
霍希彤嫌棄的站到一邊去:“江照月,你跪著,舉起這盆臟東西淋下去。你要是不這么做,我就不賣了!”
照月兩眼聚起濃稠的恨意,咬著牙一字一句擠出:“生意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霍希彤舉著手機,搖晃著腦袋:
“你走啊,你要是有本事買其他的,至于跟我們霍家開出高價嗎?
我們霍家的巨輪那可是有綠色通關資質的,你不就看上這個了嗎?
我作為霍家人,可以施舍你一回,還不跪?”
照月揣在羊毛大衣荷包里的手攥得發緊,身體在海港的寒風中飄搖不定,寒意包裹著她。
薄曜的確沒時間了,再拖下去,一線生機都沒了。
照月邁著沉重的步子,朝那盆黃色液體走了過去。
崔小嬌拉住她臂膀:“老板,不行!”
照月甩開崔小嬌手臂,沉默的走了過去。
那保鏢一臉蕩笑的將東西遞了過來,騷臭味撲鼻而來,照月皺眉,屏住呼吸。
她退后半步,長腿一抬,側踢了過去。
那盆冰水尿液精準無誤的打翻在霍希彤身上,淋了她全身。
霍希彤立馬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江照月我殺了你!”
崔小嬌掏槍,站到霍希彤身后,將人挾持:
“糟心玩意兒,你渾身上下沒一點像霍家人,像個地痞流氓,小太妹!”
那幾個保鏢顯然沒反應過來,照月已經站到崔小嬌身后,冷冷開口:
“霍希彤,你當我是傻子嗎,我會信你一句鬼話?”
從維港邊過來的時候,崔小嬌就發信息跟她說,跟在霍希彤身邊的不是普通保鏢,感覺是薩仁那類人。
那時她就已經知道,今天還有客人過來。
那七八個保鏢與照月僵持起來,手里掏出手槍:“趕緊放了霍小姐,不然我崩了你!”
照月拉著花美麗站到霍希彤背后,她們背后有集裝箱擋著。
照月跟在薄曜身邊久了,會靈敏的反應猜測,怕有狙擊手。
霍希彤不停尖叫嘶吼,跺腳:“好臟啊好臭啊,惡心死了,好惡心!”
她說著說著,彎腰干嘔起來。
照月堵住鼻子,看了一眼周圍,低吼道:
“霍希彤,既然你想玩兒我就陪你玩兒!
我實話告訴你,我現在一股子窩火,你撞我槍口上了!”
她拿過崔小嬌手里的匕首,朝霍希彤手背上劃了一刀。
今日這情形,被逼上梁山,她也只能賭一把了。
冰水尿液順著霍希彤的黃毛長發往下流。
她驀的瞪大眼,看著自己手背緩緩滲出的鮮血,嘶吼起來:
“江照月,誰給你的膽子,在港城誰都不能這么對我!我爸爸是霍政英,是霍政英!”
躲在暗處的白術,砰的一拳砸在集裝箱上:
“他媽的,老子沒見過這么蠢的女人,在干嘛呢這是!”
原計劃,白術安排霍希彤將照月引誘至圣母海港放集裝箱的地方。
他埋伏在這兒的人,是等巨輪貨物上完后,準備活捉江照月救祁薇。
這個蠢女人,帶著七八個雇傭兵跟在身邊,還被人挾持。
白術胸口劇烈起伏起來:“真他媽氣人,被霍希彤的蠢腦子搞了好幾次了!”
身后忽的傳來沉悶槍聲,這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聲,聲響不大,噗噗悶響。
老秦帶著人殺了過來,老一輩軍官眉眼里殺氣更為凜冽:
“把這個日本間諜給老子活捉了,他娘的,其余人一個也不放過!”
白術帶著人在集裝箱附近回擊的回擊,竄逃的竄逃。
老秦很快朝照月走了過來,霍希彤身邊的雇傭兵也都散開了去。
照月冷冷看向霍希彤:“我現在明著跟你說,霍家巨輪今天開不出圣母海港,我就殺了你!”
霍希彤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江照月嘴里說出來的,她似乎在照月發狠的表情里看見了薄曜的神色。
女人冷笑,趾高氣昂的翻了下白眼:“你不敢殺我,我媽媽對你有恩,你下不了手!”
崔小嬌槍口朝她太陽穴壓了下來:“少逼逼賴賴,老子最煩你!”
照月眼神清冷,抬起匕首,刀鋒抵在霍希彤臉上:“生死面前,顧不得那么多了。”
她手腕微微朝下壓,刀鋒輕而易舉割破她臉皮。
刀口不深,劃出個紅口子,鮮血隱隱透出:“去通知巨輪管理處,我今晚就要出港,快!”
霍希彤儼然沒想到她敢割自己兩刀。
臉部傳來刺痛,她這張臉可是花了好幾百萬精雕的,驚慌失措的吼叫起來:
“江照月,我可是霍政英最喜歡的女兒。你今天動了我,我爸爸來日肯定殺了你!”
老秦作為行伍之人,耐心本就不好,怒道:“少跟她在這兒啰嗦,不就是霍政英嗎,有啥好怕的!”
忽的,集裝箱碼頭不遠處傳來警笛聲。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照月的心似被死神捏變形。
照月慌張起來:“糟糕,有人報警了。”
霍希彤在集裝箱下笑得陰森得意,大概率是白術報的警。
活該啊,她身上有傷是鐵證。
這下江照月牢底坐穿,如何都走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