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干媽,晉懷哥,干爹都行。”照月眼神急切起來。
寒風凜冽刺骨,阿坤叔攏了攏大衣,拉著照月走到一棵桂花樹下擋風站著。
他欲言又止頗有些為難,下垂的眼角皺了起來:
“哎,我也不把你當外人,霍家最近好不安生。
老爺前幾天被查了,現在人在廉政公署,三天沒回來了。”
怎么他也被查?
一陣陰沉沉的風鉆入她大衣里,激得她渾身毛孔鎖緊:“那干媽呢?”
阿坤叔道:“老爺擔心會出什么事,太太腦部做過手術,就把人送回娘家,在馬來西亞。”
照月的心陡然抓緊,身體止不住的朝前湊了湊:“晉懷哥呢?”
阿坤叔嘆息著搖了搖頭:
“生著不小的病,又在幾方斡旋,要把老爺給弄出來,就怕霍家旁系鬧起來奪權。”
照月面色刷的一下慘白下去,渾身跌入冰窖,冷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阿坤叔看著她六神無主的臉,就小聲說了句:
“集團最近日子也不好過,資金鏈很緊張。
陸地巡天的分賬天晟集團說不給就不給,又在打官司,大公子也很焦頭爛額。”
照月眼珠移了過來,潤白的膚色泛起一層淡淡冷霜,細長的眉毛朝眉心中間攏:
“什么,有這回事?”
阿坤叔點了點頭:“就是故意不給。”
照月咬了咬牙,有些生氣。
這個薄曜背著她到底瞞了多少事,這下更不可能幫忙了。
照月知道不能再等,已經拖了兩天了。
匆匆從霍家離開,她找關系補辦了一張電話卡,重新買了個手機。
點開手機銀行,盤算了一下自己身上所有能移動的資金,還讓公司財務把公司里的錢都轉給了她。
“秦伯伯,霍家最近在風口浪尖上,我想他們肯定不會出手去牽扯這種事,怕引火燒身。”
她心中的希望血條再次減掉大半,照月垂下眼角,嗓音低沉著:
“我只能花十倍甚至更高的價格去買霍家最大的貨輪,交易的話,應該還好。
等我一買到手,您就下貨。”
老秦點頭:“好,等你消息!”
半山霍宅。
霍希彤是前不久突然回到港城的,在冰島被人綁架,保鏢也被殺了。
霍家去交了贖金才把人贖回來,就沒把人再次挪去很遠的地方,就在眼皮子地下看著。
全靠白術策劃,她又得以完美歸港,做她的千金大小姐。
霍希彤站在三樓臥室的窗邊,淺灰色窗簾邊露出半張陰險的臉,唇角冷冷勾起,手里拿著手機:
“白術,你不是要弄死江照月嗎,那個賤人來港城了。”
白術躲在泰國附近,聽見這消息,眼睛瞇了瞇:“她來港城做什么?”
霍希彤揚起下巴,蔑了下眼:“賤人要買霍家三艘巨輪,開出高出市場二十倍的價格,聽說都差錢了,呵。”
她美甲貼著尖長的夾片,指甲蓋上是一條盤著的赤鏈蛇,一下一下在米色墻布下刮過:
“我哥不知道這件事,他這次病得不輕,我讓人瞞得死死的。”
白術聽著聽筒里傳來十句話,至少九句話都沒有價值,全是霍希彤宣泄情緒的愚蠢發言。
白術耐心漸漸耗盡,不耐煩起來:
“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腦子是人腦細胞還是豬腦細胞?
買巨輪不是小事,她高價買巨輪是用來做什么?
你最關鍵的都沒打聽清楚,以后怎么做霍家繼承人的位置?”
霍希彤神色一怔,她忙著羞辱江照月去了,并沒打聽仔細:
“這就不清楚了,是巨輪那邊的負責人說,她有些著急。”
白術視線落到手背上的眼鏡王蛇身上,毒蛇陰森的眼珠看著白術笑:“那就拖,往死里拖。”
掛斷電話,白術當即從泰國出發,拿了新身份證潛入港城。
必須活捉江照月,要挾薄震霆放了祁薇,然后再把她給弄死。
祁薇被嚴刑拷打,吐了很多事情出來,他們組織埋在華國的釘子被拔出不少,損失慘重。
白術很快得知日本給過來的情報,薄家被查,送往紅海的軍備以及人馬全滯留港口。
照月四處買巨輪,想要偷天換日,把軍備送往紅海救援薄曜。
白術癡癡的笑,一邊笑一邊搖頭:
“陸老板啊陸老板,你這個前妻真是為了現任命都不要了啊。
從港城出發抵達紅海,想要隱瞞,不經過各國檢查,只能走公海。
她是在異想天開嗎,公海有海盜,恐怖分子,亦或是某**方,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陸熠臣手里夾著一根雪茄,緩緩抬眉:“你猜她會怎么走路線?”
白術抱著雙臂,在別墅客廳里來回踱步,步子一停:
“會走波斯灣,因為她們跟卡塔爾關系匪淺,可能會在那邊登陸。
然后卸貨,要么空運,要么橫穿沙漠,一天之內就會拉攏。”
陸熠臣挑起眉問:“為什么不走也門,直接就到紅海?”
白術回:“蘇伊士運河被封,貨輪不敢往來。
也就沒有繼續從亞洲過去的貨輪,大大擠壓曼德海峽馬赫德的收入。
也門北部武裝跟美國關系緊張,一氣之下就把曼德海峽全面封鎖,將紅海圍成了死海。
怎么送,送笑話去?”
陸熠臣吸了口雪茄,濃霧模糊他整張臉:“看來你是想要吞了這批藏在民用巨輪上的軍備?”
白術用手指比了個開槍的假動作,興奮起來:“那是!轉手一賣就賺十來億美金,何樂而不為?”
陸熠臣沒什么表情:“祝你馬到成功。”
白術一屁股坐到陸熠臣身邊,手臂搭在他肩頭,一副親熱的樣子:“陸老板,不和我一起賺這筆錢嗎?”
陸熠臣淡聲回:“沒興趣。”
白術帶著人入境港城,他得先去用江照月換回祁薇。
然后讓霍希彤免費出巨輪,通過霍家的關系開辟綠色通道將這批軍備送往東南亞。
等到了東南亞,這種華國來的好東西,很快就有人過來收。
霍希彤掛斷電話,悠閑的躺在貴妃榻上,小茶幾邊放著電話:
“先把江照月的錢收了,巨輪當然是不會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