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拿起遙控器打開主臥電視,點到半島電視臺。
也門北部武裝負責人馬赫德宣布,已全面收編索馬里海盜,并加強完善曼德海峽與紅海安全問題,給予巡航船只安全保證。
但依舊保持原聲明,美英法,日本,以色列幾國貨船,不得經(jīng)過曼德海峽,違者將無差別打擊。
中東南端海域局勢幾日之間就緊張了起來,以色列開啟對加沙的火力進攻,同步轟炸也門北部邊境。
薄曜關掉電視,沉聲道:
“美國在沙特的駐軍估計要對也門動手,海陸夾擊。
一旦動手,沙特與也門之間的平衡也就打破了。
也門一旦封鎖沙特開往蘇伊士運河的貨船,我們所做的努力就又被美國給攪渾了。
得趕緊促成兩國在卡塔爾會面,而且必須要有實質(zhì)性進展。”
薄曜很清楚,美國完全有能力在邊境搞點事情出來,說是也門干的,薩爾曼肯定不會咽下這口氣。
照月窩在被窩里,磨磨蹭蹭坐了起來:
“我感覺美國好像很害怕中東這些國家不打仗似的,一看見人家和平,就立馬搞事。”
薄曜摸了把她的臉,眉梢微挑:
“戰(zhàn)爭是消耗一個國家國運,經(jīng)濟,社會穩(wěn)定最好的利器。
小國越打越窮,越窮越打;大國越打越富,越富越打。
中東就只有賣石油,其余一切產(chǎn)業(yè)都發(fā)展不起來。
肥美的弱國,便是老美的目的。”
照月眼珠左右轉了轉:
“美國不是喜歡武挑撥嗎,那我們就文挑撥。
只要兩國負責人愿意坐在桌前,我就有辦法給他們上猛料。”
薄曜轉身將人按進床上:“怎么這么多鬼主意?”
照月?lián)ё∷弊樱~頭蹭了蹭薄曜鼻尖:
“小時候在學校,我就幫同學組過局,排解過誤會與矛盾。
只要將矛盾外移,推出第三方惡人,這事兒就很容易成功。”
薄曜于次日前往珍珠島加斯科尼宮會面哈馬德。
七日后,卡塔爾加斯科尼宮有一場皇室宮宴。
薩爾曼王儲將前往卡塔爾參加哈馬德長子的十歲生日。
照月跟阿米爾匆匆忙忙從一家玩具廠提著袋子回來。
她穿了身粉色西裝,脖子上圍了一根粉白山茶花的飄帶,兩耳戴著珍珠耳環(huán),瑩潤亮白。
在一眾黑色西裝里,美得嬌艷。
又在一眾穿著禮服的女賓里,顯得干練,一看就不是來參加宮宴的賓客。
瘦掉的體重,這十來天吃了睡,睡了吃,基本也長了回來,臉上氣色看著好了不少。
照月拉住阿米爾,臉色沉了沉:“我看見邁阿瑟的車了,他怎么也來了?”
阿米爾解釋道:“我大哥長子的生日,請了王公大臣,美國駐卡塔爾外交使臣,還有駐軍負責人。
不邀請會很失禮,但……”
他壓低了聲音:“請了會很危險。”
一旦讓邁阿瑟發(fā)現(xiàn)薩爾曼行蹤不對勁,或察覺有別國高層前來,那些潛藏在卡塔爾的美國間諜立馬就會動起來。
阿米爾手掌按著胸口,眼觀八方:
“其實我們很愿意這場談判有實質(zhì)性進展。
這兩個大國不聯(lián)合起來,天晟集團在卡塔爾任何的投資都得看美國臉色。
我們國家經(jīng)濟發(fā)展不起來,你未婚夫生意也不好做。”
照月屏住呼吸:“是的小王子,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走入王宮金光燦爛的穹頂宴會廳,賓客大多都是權貴,陸陸續(xù)續(xù)抵達現(xiàn)場。
穿西裝的都是外國人,本地人還是穿著傳統(tǒng)阿拉伯服飾。
不同的是,賓客會在今天佩戴一些金飾與鉆石在身上,以表達隆重。
沙特王儲薩爾曼抵達宴會廳,眾人安靜,紛紛朝門外看去。
手中杯子都放在了桌上,站得規(guī)矩。
照月悄悄走到薄曜身邊站著,也將手里的香檳杯放去后方的桌上。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人沒到氣場先到,所有人都有些緊繃。
薩爾懶拖著灰褐色金邊的罩袍,頭頂紅白格頭巾,步伐泰然。
照月烏眸眨了眨,這是傳說中的中東暴君?
可他黑密絡腮胡,輪廓線條溫和,只覺跟暴君二字完全掛不關系。
卡塔爾王室高層紛紛走過去跟王儲打招呼,薄曜看了照月一眼,讓她跟上。
薄曜攤開手掌介紹:“沙特阿拉伯王國,薩爾曼王儲。”
薩爾曼一臉和煦的笑容,看起來像憨厚溫和的大善人。
他一笑,照月莫名緊張起來,跟要吃人似的,渾厚壓抑的氣場,像五指山壓在她脊梁上。
照月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做不到泰然自若,掌心有些發(fā)汗。
她笑得有點假:“您好薩爾曼王儲,我是您的粉絲,照月。”
“粉絲?”薩爾曼一笑,挑眉問:“曜,這是你的未婚妻?”
薄曜點了下頭:“嗯,是個老實人,今天有點兒不好意思。”
照月低了低頭。
薄曜跟她說起薩爾曼王儲解放全國婦女的事情,照月的確振奮了一下。
雖然王儲的策略不是出于純粹的愛女,但這樣的政治舉措,的確解放了一代女性。
聽說沙特所有女性的偶像,就是這位王儲,就連手機殼都是王儲的照片。
薩爾曼打量了照月一眼,今晚女賓都穿著禮服,就她穿一身西裝。
一看就是有重大任務在身,還老實人。
他似笑非笑:“你蠻有語言天賦的。”
邁阿瑟左手還包著紗布,一看見照月,臉色陰狠的走了過來。
薄曜走到照月前邊,單手插兜的立著,似把屠龍刀插在土里。
薩仁成日跟在照月身邊,這邁阿瑟對照月說過什么臟話,薄曜一清二楚。
楊秉南跟周沖互看一眼,一同走了過來。
邁阿瑟大喝一聲:“來人,將這個女的給我抓了!”
薄曜冷戾的眉眼瞇了瞇:“邁阿瑟,這兒輪得到你撒野?”
邁阿瑟伸手指著照月,身后的美國士兵已經(jīng)站了過來:“你的女人,用匕首將我手掌都刺穿了,難道就這樣算了?”
薄曜可沒多少耐心,眼神很快就橫了下來。
那句“怎么沒把你捅死”的話,剛要脫口而出,照月手掌就落在了他手臂上。
她甚至猜到薄曜準備口噴毒液,這有損他在權貴中間的形象,不好。
她笑著:“薄總,專業(yè)的事,交給專業(yè)的人來做。”
邁阿瑟唇角一勾,看向兩個士兵,今天說什么都會把這個女人帶走。
照月走上前去,眼睛直視邁阿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