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馬仔臉色一沉。
周唯拉著花美麗趕緊跑,花美麗邊跑邊喘氣:“我不行了,不行了!”
周唯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緊抓著花美麗手臂,緊張起來:“不不能停啊,我們得趕緊去跟附近的警衛匯合,他們已經追過來了!”
跑了幾層樓,二人不敢坐電梯,怕一開門直接被爆頭。
兩人在賭場大樓里亂竄,周唯使勁兒拖著花美麗的手臂往外拽:“快啊,他們掏槍了!”
馬仔在二人身后大喝一聲:“給我追!”
身后子彈飛來,花美麗在夜色里穿著貴婦長袍奔跑,摔了個跟頭,扭到了腳脖子,站不起來。
照月的聲音在周唯耳機里響起:“往綠色車那邊跑,快!”
皇家警衛隊里的人為了隱蔽,不敢混入賭場怕被盤查出來,一直在附近埋守。
周唯背起地上的花美麗,臉色一秒紅溫:“哎,我說,你是該減肥了。”
花美麗咬著牙:“你怎么不練練肌肉?”
二人上了貼著假牌照的綠色車,開去登機地點。
皇家警衛隊里的人隱在暗處,對追擊者砰砰砰開槍,上了另一輛綠車開去反方向,槍聲逐漸變小。
熒光綠的車停靠在一片黑漆漆的沙漠里,花美麗跟周唯趕緊脫掉裝束,上了直升機。
回到根據地,崔小嬌將花美麗扶著進了酒店房間,她與周唯二人有些狼狽。
照月放下耳機從監控器邊走了過來,連忙問:“是腳扭了,其余地方有沒有受傷?”
花美麗擰著眉頭,吃痛的道:“其余沒有受傷。”
照月心驚膽戰起來,自己去冒險渾然不覺,但看見別人去拼命,她反而覺得更嚇人。
她叫人送來消腫的噴劑,彎腰在花美麗的腳踝噴了幾下。
照月起身在屋內踱步,雙手放在腰上,眉間泛憂:
“薩仁跟小嬌,你跟周唯算是暴露了。現在就剩下我和阿米爾,后面的事情我們得加快了。”
周唯將紅外攝像頭從身上扯了下來遞給照月:“為什么這么急,我感覺今天并沒有拍到很核心的內容。”
照月抿了抿唇,沉聲道:“因為邊拍邊更新,我們很容易被盯上。”
阿米爾在一邊著急起來:“那怎么辦,我們不會無功而返吧?”
照月讓周唯先傳輸了數據,讓章懷玉在國內的團隊先將視頻先整理出來。
兩小時后,章懷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辦公室洗錢的視頻比較完整,周唯趁著上廁所,用攝像頭拍了兩層樓的洗錢室,這個比較震撼。
但情婦洗錢那一段就弱了許多,內容太少,情婦就是在座位上坐了幾分鐘,沒有關鍵信息出來。”
照月在電話里回:“根據卡塔爾提供的情報,那個女人百分百就是IOC成員里的情婦,在歐洲他們被拍到過正臉。
我們可以做反向輿論引導。
只要點名卡塔爾才意外失項目,IOC成員就訪問迪拜,高官情婦立馬造訪專營洗錢的賭城,引發負面聯想就行。
只要輿論在歐洲那邊起來,就可以拖延項目拍板的時間。”
章懷玉:“好主意,我親自來寫稿件。”
今天下午,卡塔爾那邊傳來消息,IOC跟迪拜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一周內就會公開奧運賽事的承辦國。
照月知道,時間快來不及了,熱度遲遲沒有在國外爆開,壓力忽的如山在塌方,重重砸在她背上。
阿米爾聽得云里霧里:“你們公關領域里的操作手段這么復雜的嗎,我怎么一點都聽不懂?”
照月端起那杯阿拉伯咖啡猛喝了好幾口,面色愈發凝重:
“我是想用IOC高官里的桃色輿論去拖延這件事,但是桃色輿論本身的影響力又是小的。
情婦洗錢,證明不了是洗的高官受賄的錢,或是跟此次賽事有關的錢。”
花美麗瘸著腳,一搖一晃去打開自己的電腦,忍著疼說:
“我看了一下慘淡的熱度數據。
薩仁跟小嬌拍的內容,是用來提出對方做虛假城市宣傳的內容,大量苦命的勞工遭受非人待遇,但這本身能引起的共情能力是比較弱的。”
照月太陽穴扯著疼,指腹按著那處不停的揉:
“對,共情需要帶入,需要普遍化。
所以只有一部分來自國際譴責的熱度,這只能算八卦,引發不了大范圍輿論。”
“可這些都是對方的弱點,我們不能放過說不做。”
花美麗手指抓了抓頭發,指尖發燥:
“而我跟周唯拍的東西,影響力稍微大一點點,但又不足以致命。
頂多算攻擊他們城市的不公執法形象,滋生灰產。”
照月靠在沙發上,眼珠凝了霜色:“這是IOC城市評估里的減分項,我們需要將它暴露公開,這也是必須做的。”
她嘆了口氣:“現在需要一個非常勁爆的全民噱頭,帶動整個負面信息鏈條,才能徹底引爆。”
阿米爾不懂,只是一味好奇,覺得可有意思了。
薩仁每天還要將自己聽見的東西,一字不漏的匯報給薄曜。
老板說了,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去園區那邊。
照月深呼吸一口氣:“只能去迪拜園區了。”
薩仁立馬跳出來:“小月月,這不行,我得阻止你!”
照月偏過頭,認真的看向薩仁,用非常溫和的語氣跟他解釋:
“園區那邊才是整個迪拜的重頭戲。
電信詐騙,擦邊賣淫,非法代孕,器官買賣,甚至還有富豪延長壽命的反人類研究項目。
這屬于嚴重威脅人身安全的重大公共安全事件。
全揭露出來,IOC如果還敢把奧運賽事設在迪拜的話,那我就邀請全球媒體去問他們怎么想的。”
阿米爾“哦”了一聲:“對啊,奧運會會吸引來自全球的旅客,安全如果有問題,那肯定是重重一擊。”
薩仁耷拉下腦袋:“可是……我要是沒攔住你,回去我也就完了。”
照月笑著道:“那你跟薄曜辭職,跟我。”
崔小嬌拉拉薩仁的手臂:“辭。”
薩仁搖搖頭:“我們沒有辭職這一說,巴特崩了我怎么辦?還有,你身上裝了定位,你一去園區老板就知道了。”
照月眸色一凝:“對啊,我騙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