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晉懷皺眉:“媽,你少看點泰劇?!?/p>
母子二人說了幾通也沒個結果,走進電梯里,霍晉懷按了下兩層的按鈕:“我去接照月?!?/p>
顧芳華拉住他手腕:“你去找照月做什么,她心心念念來中東就是來找薄曜的?!?/p>
霍晉懷回:“薄曜也讓她走?!?/p>
顧芳華冷嗤一聲:“哎,你這腦子。薄曜如果下狠心驅趕,還能趕到自己住的酒店來?”
她拍拍霍晉懷的肩頭:“別管了,薄曜又不是傻子,真危險他有一萬種辦法將照月塞上飛機?!?/p>
電梯停到照月那一層,他伸手按了關的按鈕,霍晉懷試探的問了一句:“要是薄曜不能活著從中東回來,照月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天意自有安排。”
顧芳華順了順旗袍,挺著胸膛,神色認真起來:
“這次過來訪問,我發現照月是個非常有潛力的女孩子。
從前她有婚姻拘著,又有江家帶給她的傷害,事業一直停滯不前。
現在都過去了,她無拘無束是一匹野馬,就該甩開手,干一番事業。
如遇難處,你得幫幫她,聽見沒有?”
霍晉懷清貴的容顏里隱隱黯然:“知道了,媽?!?/p>
到了車庫,照月站在車下。
事情一碼歸一碼,禮數應該周到。
她回眸看了背后那輛黑色越野車,薄曜很給面子的將車窗升了上去。
“干媽,晉懷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港城記得跟我說一聲?!?/p>
照月今天穿了一身印花沙灘裙,長發披肩,化了個清透的淡妝,嬌容溫婉。
顧芳華將手上的包拿給霍晉懷提著。
走過去給照月理了理唇角沾了唇蜜的頭發絲兒,打趣道:“還化了妝,一看就失去約會?!?/p>
照月臉皮一麻,心虛的看了霍晉懷一眼:“沒,沒有啊,就是正常工作畫個淡妝?!?/p>
顧芳華沒說什么,閑聊幾句就上了車。
霍晉懷跟照月走到一邊,冷冷開口:“這又算什么?”
照月呼吸低沉,手指攥住裙擺:
“霍氏集團的員工都在中東,我會全力以赴競標,等項目的事情落定我就回國?!?/p>
霍晉懷眸帶逼仄:“怪我自己,對你總是一味妥協,心軟,不愿見你不開心。
所以護照是我給的,你是我親手送來薄曜身邊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嗎?”
照月抿著唇,沒有應話。
霍晉懷看著低頭的照月,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早知道,應該用鐵鏈將你鎖在維港那套大平層里,做個徹頭徹尾,心硬如鐵的惡人。”
他說完這話,帶著氣,轉身上了車。
照月胸口悶悶的,站在車下揮了揮手,微微嘆氣。
霍晉懷上車后收到一條信息。
薄曜:【工作關系?!?/p>
霍晉懷手指用力敲擊屏幕:【你這種沒道德的人,把人也給我帶壞了,她都學會撒謊了?!?/p>
薄曜:【賽車大賽,接她回去。】
他又加了一句:【真工作關系,純甲乙方?!?/p>
霍晉懷將手機屏幕咔噠一聲關掉,薄曜這個人,向來誰都不放在眼里。
一個敢在霍家開槍的人,卻怕得罪自己過狠,將來不管照月,特意來跟他說軟話。
言下之意不過是在說,會保持距離罷了。
黑色越野車門被照月拉開,她坐上副駕駛。
薄曜將手機扔去一邊,主動給她套安全帶,一臉調笑的看著她:“干擾我們的人走了,開心嗎?”
照月神色郁郁:“也不是很開心,我不愿虧欠他太多。”
男人手指揪了揪她小鼻頭:“我給你還,你欠著我?!?/p>
薄曜腳掌轟下油門,車的后方跟著巴特帶隊安保人員。
黑色越野車開出多哈的中心城區。照月開了車窗,手掌伸出去,指縫穿過強勁流過的風:
“阿拉伯地區的天總是很藍,沒有一朵白云,金燦燦的沙子一眼望不到邊。
不吹風的時候,景色是真好看,藍天金沙。
吹風的時候就是霧霾天,我過兩天也得穿一身袍子遮一下,感覺出個門鼻腔里都是沙子?!?/p>
薄曜的手一會兒揉她的頭,一會兒捏她臉:“穿,我給你買?!?/p>
照月側眸看著他:“變臉跟翻書一樣,一會兒對我好,一會兒兇我。”
薄曜戴著黑色墨鏡,穿著一件印花襯衣,開著黑色越野疾馳在沙漠。
雙臂襯衣挽起,粗壯小臂上的青筋凸起,生長出張狂的脈絡。
一身痞氣,在這異域風情濃郁的阿拉伯地區,看起來像個來沙漠里爭地盤的土匪。
照月多看兩眼被他瞧見,薄曜挑眉:“想過來親兩口就直說?!?/p>
照月嬌眸睨他一眼,立馬眼神收了回來看去前方沙漠,臉上神情不自覺中掛了七分甜的笑意。
她愛待在薄曜身邊,聽他說不著邊際的話,看他邪氣的挑眉,跟他懟兩句,只覺輕松快樂。
卡塔爾的多哈算是海濱城市,很快就到了海邊。
薄曜將車子??吭谪愡_爾公園,帶著照月下車去了海邊。
溫暖的海風吹得她印花長裙飛揚起來,天上是到處飛的白色海鳥。
照月把鞋子脫掉踩在細軟的沙子里:“第一次來聞名世界的波斯灣,真是期待了好久?!?/p>
薄曜短發今天沒用發膠,被海風吹得飛揚,彎腰撿起女人拖在地上的一雙鞋勾在指間走著:
“波斯灣是整個世界油庫的心臟,處在亞洲板塊西南端,是世界最大的石油產地,你看海里到處都有油井?!?/p>
照月走快幾步,又轉身跑回來挨著薄曜走,烏眸雪亮明媚,笑盈盈的看著他:“我知道,對面就是伊朗高原對嗎?”
薄曜點頭:“在我們的東邊是霍爾木茲海峽。
世界能源咽喉之地,占據世界貿易運輸70%,也是對岸伊朗的政治底氣。
薄家的能源生意,也在這條咽喉道上。”
照月在新聞里看過,霍爾木茲海峽還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開關按鈕。
誰把這兒掐死了,大戰一觸即發。
“你今天怎么突然帶我來波斯灣?”
照月抬頭看著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只覺他今天脾氣耐心超好,怕不是最后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