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薄曜和他父親干的,找他們做什么!”照月一時激動了起來。
霍晉懷道:“很明顯是有人在針對薄家,薄老爺子年紀(jì)大了,離開政壇久了,你應(yīng)該懂這其中的道理。”
江照月開始理解為什么薄曜放著安穩(wěn)的太子爺不做,非要關(guān)閉海外能源項目轉(zhuǎn)型做新能源,因為海外的事情太不可控。
如果這刀子真的落在薄家頭上,保不齊對方還會趕盡殺絕。
她眼神里只剩下慌張:“那怎么辦,有什么辦法嗎,現(xiàn)在還能做什么?”
霍晉懷的手掌緩緩攥成了個拳頭放在桌上:“你真的很關(guān)心他,是嗎?”
“啊?”江照月都沒聽清楚霍晉懷在說什么,趕緊拿起手機給薄曜打電話,但是沒人接聽。
霍晉懷眼睛聚焦的看著她:“照月,我爸已經(jīng)來燕京了,是為了希彤能夠嫁入薄家。
這件事霍家會出手,等事情解決后,北薄南霍就此聯(lián)姻。
你離開薄曜吧,跟我回港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江照月只覺自己耳鳴了起來,纖長的鴉羽斂住了眸中的神色:“哦,我知道了。”
“你從小就很懂事,應(yīng)該明白這場浩劫對薄家來說意味著什么。”
“希彤很喜歡薄曜,我就這么一個妹妹,這次是她哭著喊著求爸來燕京的。
父女二人現(xiàn)在就在定王臺,跟薄曜一起吃飯,他怎么可能接你的電話?”
江照月冥冥之中感受到有一根線在拉扯她,她原本打算幫薄曜做的事情,可能要提前結(jié)束了。
“伯父伯母好像隱約知道我跟薄曜走得很近,她們不介意這件事嗎?”她問道。
霍晉懷溫雅的外表看不出來半分情緒:“希彤去跟爸媽說,為了家族利益,她會好好經(jīng)營這段婚姻。”
江照月眸眶有些發(fā)酸:“所以晉懷哥,你是說客對嗎?”
沒等他回來,照月已經(jīng)起身,唇色淡如水:“我人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在港城,豪門聯(lián)姻就是這樣的。
男人女人婚前的事情,她們從不介意,婚后消停就行了。
可是孤身一人的照月覺得胸口很悶很悶,好似被人趕出局一般。
薄曜一直住在定王臺,已經(jīng)過了一個周,集團也只去過兩次,霍希彤也一直住在定王臺。
江照月知道這個消息后,沒好再跟他打電話了,甚至想著要不要離開云熙湖,住去濱江觀瀾。
她蹲在臥室衣帽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這個時機挺好的,就體面一點,安靜一點的離開吧。
將行李箱從電梯里拉出來,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眼神陰鷙的看著她。
薄曜眼睛掃了一下江照月的行李箱,眸色很淡:“怎么,知道薄家出了點小風(fēng)波,這就開始逃命去了?”
江照月站在別墅車庫電梯門口,眼神有些震驚:“你這么快就回來了?薄家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薄曜棱角分明的下顎線變得鋒利起來,眼神冷如深秋里的寒霜:
“沒有完全解決,但問題不大。”
二人相對而站,彼此都沉默了一下。還是她先開了口:
“晉懷哥都跟我說了,我知道薄家發(fā)生了事情。
薄曜,這件事的確是我?guī)筒涣四愕模园察o的離開,不糾纏你,是對你最大的幫助。”
薄曜攥住她的手腕,一腳將行李箱踢進(jìn)電梯里去,面容暈染慍色:
“霍晉懷跟你說幾句屁話你就信了?”
“我有沒有說過,做了我的情人后,你不準(zhǔn)跟霍晉懷私底下見面?”他將江照月抵在電梯角落。
面對薄曜的暴脾氣,她也是好好解釋:
“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說怎么回事,剛好晉懷哥說知道薄家出事,所以我就出去了。”
“你爺爺年紀(jì)大了,霍家權(quán)勢如日中天,這次的風(fēng)波不算小,聯(lián)姻的確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她盈亮的烏眸亦很真誠的看著薄曜。
薄曜五官凌厲緊繃,一雙黑眸聚焦的盯著她:“我跟霍希彤結(jié)婚,你心里什么感覺?”
江照月行李箱也不要了,按了電梯回到一樓,抬腳從電梯沉悶的環(huán)境里離開,不知道怎么回答。
薄曜長腿幾步就跨了過來,拉住她手臂:“你看我做了這么久的小三,你心里又是什么感覺?”
照月神色里有為難也有憂色:
“薄曜,我們成為情人關(guān)系的第一天我就說過。
如果有一天你有了自己的另一半,我們就斷了這層關(guān)系,你是答應(yīng)的。
豪門貴子,家族聯(lián)姻,你逃不掉的,不要心生怨氣。”
薄曜松開了她,眼神恢復(fù)到漠然:“江照月,看把你給開心得,終于可以從我身邊離開了是吧?”
江照月從不解釋這些,也是希望薄曜可以明白,她們之間是沒有任何好結(jié)果的。
薄曜轉(zhuǎn)身離去,江照月在背后叫住了他:
“我會繼續(xù)留在天晟,我不會去港城。
薄曜,我們之間的事情是我們,不要上升到工作層面,可以嗎?”
薄曜眼神凝起冰霜,再無溫度:“能承受得住我的威壓,你可以來挑戰(zhàn)一下。”
江照月道:“那我搬回濱江觀瀾吧,畢竟霍希彤在燕京,撞見了也不好。”
男人黑色高定西裝剪裁出來的線條都透著一副冷凜與疏冷沉冷:“我讓你走了嗎?”
她纖細(xì)的手指攥住行李箱的把手,神色低迷:“好了,別鬧了,讓我走吧。”
薄曜眼神變得失望起來:
“我跟霍希彤之間的事情,你有問過我一句嗎?江照月,其實就是你自己想走,剛好找到個機會了。”
江照月眼眶有些泛紅。
薄曜狠厲的瞪著她:“走了就別再回來!”
她回眸眼睛濕潤的看著薄曜:“那我一直住在這里,等霍希彤來看見了,叫我小三嗎?
你明明知道我跟霍家的關(guān)系,這種在外人看起來忘恩負(fù)義加白眼狼的事情,我怎么承受得住?”
薄曜低吼道:“那我做你小三,就承受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