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追上去:“公關我在行,這個真沒做過。”
薄曜在衣帽間更衣,神色玩味的看著她:“IMBA還好好上嗎?”
江照月將頭低了低:“好好上。”
半夜三點。
薄曜骨相冷感優越,在深夜里凝神思考時的模樣,像極了古希臘黃金美學比例的美神雕像。
頭微偏,沉思,長睫在燈影下如一把密扇張開,優雅深邃。
“大眾標準版,市場記憶點薄弱,難以獲得鮮明形象進行銷售,需根據線上粉絲畫像做定制內容。
如女性客群居多,機械狗的智能體驗就得改。
從安全防護,心理療愈,美妝搭配等體驗,包括產品形象需重新調整,要做出產品的人文關懷感;
若男性群體居多,需在科技感與競技項目上有所思考,要做出產品的實際應用來。”
快天亮時,江照月聽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
薄曜將人從衣帽間里扛出來扔去床上:
“如果智造全球項目沒被陸熠臣偷走,我可以不用做天晟集團CEO,靠自己就已經在納斯達克敲鐘了。”
江照月睡意一時散去:“我聽你提過好幾次了,智造全球這個項目到底怎么回事?”
薄曜走到窗臺那邊去點了一根煙,沉冷的語聲飄了進來:
“當年在國外,這個項目是以論壇的形式存在。
全世界喜好智能與科技研發的人都相聚在上面,百分之八十生產者,百分之二十投資方。
生產者出項目,投資方落地項目,平臺參與制作。
論壇是我開的,資方是我大哥負責聯系。
我們計劃打造全球產量最大,科研智能人才最集中的線上平臺。
我在找人搭建APP框架,要做全球貨幣支付系統時,被論壇的副管理算計。
項目被人提前注冊,申請專利,還帶走里面所有的用戶資料,以及策劃構想。
沒過幾天,論壇就被他注銷搗毀,然后消失不見。
我把事情告訴大哥后,他查到項目持有人變成了陸熠臣。
當年我的這個項目就叫智造全球,他甚至連名字都沒改。
你要是不信,連通機械狗的藍牙功能,里面還有個開機視頻。
lOgO就是寫的智造全球,年份在陸熠臣創造這個項目之前。”
薄曜指尖夾著一根煙走,冷笑起來:“你的好老公,可笑吧?”
江照月眸色一震,回想了下說:“陸熠臣極少回來跟我說這個項目,我只是知道存在而已。”
時隔多年,跨國案件,薄曜幾乎難以追回來。
“那是我二十歲那年,也是這輩子到目前為止犯的最大失誤,以至于現在也無法彌補。
當年可沒人來罵我,管我。”薄曜將煙頭按在煙灰缸里,朝她挑了下眉。
薄晟大哥去世,兄弟二人經營的理想也隨之灰飛煙滅。
她眸光撞見薄曜神色里的失意,安慰道:“平臺不在這只機械狗還在,人生不怕重頭再來。
就好好把這個項目做下去,算是對二十歲那年稚嫩失誤的一次補償,愿你大哥在天之靈得到慰藉。”
照月默默在心底念叨了一句,你看,我都這么會安慰人,要是你肯定又罵我了~
*
在經過好幾次的線上直播測試后,粉絲畫像再次清晰,天晟集團總裁決定嘗試一次跨界。
薄曜讓王正用最快的速度注冊了一家全資子公司,江照月負責線上營銷,一直維持機械狗熱度。
她坐在薄曜的辦公室里,最近待遇提升,來就有咖啡喝。
“快速量產很難,但有薄家旺這個模板,節約了很多時間,只是根據客群畫像與需求來做修改。
我提議以預售的方式開產品發布會,提前回籠資金。”
薄曜一身墨藍色條紋高定西裝,寬肩腿長的背影立在落地窗前:
“項目要在年前上線,搶年節市場。
并購案在明年春天后進行第二場交涉。時間不多,我已經安排下去,成立專項組。”
薄曜電話響起,江照月只是看他聽了兩句話后,就立即轉身走了過來,臉色不大好看:
“我回定王臺一趟。”
“要我跟你一起嗎?”照月不知為何這句話會脫口而出,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哦,我以為是什么突發事件。”
薄曜看著她,腔調從嚴肅變得吊兒郎當:“盼我點兒好成嗎?”
走前又說一句:“小事兒。”
到了第二天,照月就看見天晟集團股票暴跌。
昨晚薄曜甚至都沒有回家,公司跟外界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預料到不對勁,連忙給薄曜打了個電話過去:“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薄曜在那頭的聲音有些沙啞:
“江照月,集團臨時重組了關部。你被調往專項組工作,好好做你的事。”
王正說,照月頭上壓著領導,所在的組別又是危機公關組,做起事來束手束腳,她不可能每天都在危機公關。
薄曜立即成立百日專項組,江照月直接跟他對接,她將直面薄曜工作時的風暴。
回到家里,江照月電話響了起來,接通:“喂,晉懷哥,怎么了?”
霍晉懷道:“薄家出事了,薄曜跟你說了沒有?”
江照月看著咕咚咕咚冒熱氣的湯鍋,連忙將火關了:“薄曜什么都沒跟我說,到底怎么了?”
霍晉懷:“我來燕京了,出來邊吃邊說。”
一小時后,江照月裹著件巧克力色的風衣,隨意披了件羊毛披肩,出現在江邊的清吧里。
霍晉懷看著她搭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以及稍亂的頭發,就知道她今天出門很倉促。
照月從小到大出門都講究體面的,他眼神稍黯:“也不用這么急著出來,先點菜。”
江照月將菜單放到一邊:“薄家到底怎么了,為什么外邊一點風聲都沒有?”
霍晉懷眉眼凝滯了片刻,語氣沒有變化:“你很擔心薄曜嗎?”
江照月斂下幾分焦躁,扯了扯嘴角:“最近有新項目進駐,等薄曜定呢,他可不能有什么事。”
霍晉懷卻直接說:“薄家攤上大事了,你別再摻和薄家任何事情,我怕你引火上身,跟我走吧。”
江照月不假思索的道:“我不走。”
霍晉懷手里搖晃著的威士忌酒杯停了下來:
“薄家在國外開發的礦產項目里,發現了生產導彈芯片的礦元素。
將這種戰略級物資偷偷以高價賣給別國,一次性可生產兩百枚洲際導彈,全球致死量。
現在被發現了,薄家可能被起訴上軍事法庭。
聽說薄曜的父親已經停職,或以間諜罪被起訴,甚至薄曜都有可能受牽連。”
江照月烏眸地震,手上的筷子隨之墜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