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內腑強健,氣血澎湃如江河,持久力才強,受傷恢復才快,才能在搏殺中爆發(fā)出超越本身力道的瞬間殺傷。”
“所以,”老狼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絲唏噓,“練肉境巔峰的兩千斤,對絕大多數(shù)武者來說,就是肉身力量的極限了。”
“踏入練臟境,力量能再增加個幾百斤,就算不錯。”
“老夫年輕時,巔峰狀態(tài),也不過堪堪兩千五百斤出頭。像鐵熊這樣天生力大的,若有機緣踏入練臟境巔峰,或許能摸到三千斤的門檻。”
他拍了拍自己的腰背,自嘲地笑了笑:“至於現(xiàn)在嘛————老夫這副老骨頭,氣血衰敗,雖然境界還在,但純粹的力量————”
“嘿,剛才你也看到了,搬塊石頭都費勁,能有一千七八百斤就不錯了。”
“所以,小子們,別光盯著力氣大小。腦子、眼力、身法、經(jīng)驗,都比力氣管用得多。”
老狼這番深入淺出地講解,顛覆了眾人以往對武道境界的粗淺認知。
原來更高境界的強者,並非都是力大無窮的,而是生命本質更為強大、手段更為精妙的存在。
洞內一時陷入了寂靜,只有照夜燈燃燒發(fā)出的微弱啪聲和洞外寒風穿過石縫的嗚咽。
江晏心中更是掀起波瀾。老狼的話印證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測。
他看著自己強壯了許多的手臂,感受著體內因《鍛體功》小成而變得更為凝實的氣血,默默打開了系統(tǒng)面板。
【姓名:江晏】
【屬性點:3】
【技能點:0】
【力量:30.6】
【敏捷:23】
【精神:27】
【體質:20】
【儲物空間(初階)】
【武道境界:練力境(47/100)】
【功法:鍛體功(大成:876/100000)】
【技能:基礎刀法(大成:567/100000)】
【技能:基礎身法(大成:337/100000)】
【技能:尋蹤覓跡(入門156/500)】
(讀者老爺們,小豹會將屬性面板部分的字數(shù)控制在200字內,這樣就不計費。)
力量屬性隨著日常習練鍛體功,竟然漲了0.6點,隨著年歲的增長和功法的習練,還會緩慢地往上增加。
或許,等鍛體功練到了下一個境界,就算不用屬性點,他的力量也會增長至100左右,達到近千斤的力道。
看著面板上的數(shù)據(jù),江晏明白,常規(guī)的極限,並不是他的終點。
他能直接用屬性點加自己的屬性,意味著——它能突破這種常規(guī)的極限,讓自己達到五千斤,甚至是一萬斤的力道!
“好了,都別愣著了!”老狼打破了沉默,吩咐道:“矮虎,把火生起來。”
“猴子、豆芽菜,你們倆守兩個時辰,盯著通風口和聽外面的動靜。
其他人抓緊時間把餅子烤一烤吃完后休息,這地方————未必真像看起來那么太平。”
他最后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讓剛剛有些放鬆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
山洞內那些乾涸的深褐色血跡,在照夜的光暈下,顯得格外刺眼。
江晏和猴子立刻應聲,各自找了個靠近洞口巨石的位置,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下。
猴子在兩人中間點燃了一盞照夜燈,用以抵擋游蕩的邪祟。
兩人目光銳利地透過巨石縫隙投向外面已暗下來的天色,耳朵則捕捉著風聲之外的任何一絲異響。
洞內,柴火被點燃,橘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帶來了暖意,驅散著寒冷,也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很快,兩只裝著熱水的水囊和兩塊烤得熱乎的餅子,就被老狼送到了洞口的江晏和猴子手中。
“豆芽菜、猴子,吃口熱的,暖暖身子,提提神。”老狼壓低了聲音,目光銳利地掃過巨石縫隙外濃稠的黑暗,“等會我安排人手來換你們。”
“謝老狼!”猴子接過餅子和水囊,咧嘴一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烤得焦香的餅子,餅子燙得他直呵氣,又連忙灌了口熱水咽下去。
江晏也接了過來,觸手溫熱的水囊驅散了指尖的寒意。
他撕下一小塊餅,慢慢咀嚼著,目光並未離開那條狹窄的縫隙。
洞內,烤火的隊員們大多沉默地啃著乾糧,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牙齒咀嚼食物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通過石縫盯著外面的江晏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他猛地扭頭,發(fā)現(xiàn)面前的猴子不見了!
方才還在對面的同伴,竟如鬼魅般消失了。
江晏下意識地朝山洞深處望去,那里本該有篝火的溫暖和同伴的身影,此刻卻只剩下一片漆黑口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江晏猛然咬住自己舌尖,帶來了一陣短暫的清明。
只見眼前的黑暗褪去,自己和猴子身前的照夜燈發(fā)出的橘紅色的火焰竟微弱得只剩下黃豆大小的一豆火苗,在燈罩內艱難地搖曳著。
散發(fā)的辛辣氣味稀薄得幾乎聞不到,橘紅的光芒僅僅能照亮燈盞本身,根本無法驅散咫尺之外的黑暗。
“不好!”江晏心中警鈴大作。
他瞬間明白過來,剛才那陣心悸正是邪祟無聲無息侵入自身。
自己靠著遠超常人的精神屬性和咬破舌尖的劇痛才掙脫了邪祟的影響,但猴子————
念頭剛起。
“鏘!”
黑暗中,一柄環(huán)首直刀出鞘,猛地朝江晏劈來。
“鏘!”
生死關頭,江晏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腰間環(huán)首直刀出鞘。
“鐺!”
金鐵交鳴聲在狹小的空間內猛然響起,火星四濺。
猴子這一刀的力量大得驚人,顯然是邪祟激發(fā)了他全部的潛能。
刀鋒相抵,猴子那雙變得漆黑一片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晏,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手臂上肌肉賁張,試圖將江晏的刀壓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如同驚雷,瞬間撕裂了山洞內的死寂。
“怎么回事?”
“洞口的燈滅了!”
“鏘————”
驚呼聲、拔刀聲不絕於耳。
“安靜!快點燈!”老狼秦正蒼老地低吼壓下混亂。
他反應最快,幾乎在刀鳴響起的剎那,便如一道旋風般彈身而起。
沒有半分猶豫,他雙手閃電般探向洞壁,一把抓過兩盞照夜燈,朝洞口衝去。
光明,降臨!
這突如其來的照夜燈光芒,如同灼熱的烙鐵猛地燙在無形的邪祟身上。
“呃啊!”正與江晏角力的猴子渾身劇烈一顫,發(fā)出痛苦的嘶吼。
他眼中的黑霧,漸漸褪去。
臉上猙獰扭曲的表情被茫然和空洞取代。
施加在刀上的力道驟然消失。
猴子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手中的刀“哐當”一聲脫手掉落在地,身體晃了晃,眼神渙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聲摔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江晏立刻收刀后退一步,警惕地盯著倒地的猴子,刀尖微微下垂,身體依舊緊繃,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異變。
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剛才那一瞬,比直面魔物更兇險。
老狼蹲下身,仔細檢查猴子的情況。
翻看了眼皮,探了脈搏,又湊近聞了聞他口鼻的氣息。
“猴子被邪祟侵蝕,好在驅散得及時,沒傷到根本,但沒幾個時辰醒不過來,醒過來也得迷糊一陣子。”老狼拍了拍猴子的臉,一臉凝重,“這邪祟————不是普通的游祟。”
江晏和猴子那盞剛才幾乎熄滅的照夜燈重新明亮起來。
在橘紅的光芒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燈盞里的燈油竟然消耗了大半。
這絕不可能!
照夜燈燃燒緩慢,他們進洞才多久?
而且,這盞燈是新的!
“燈油被加速消耗了————”老狼眉頭緊鎖地起身。
“鐵熊,把猴子弄回火堆邊上去,讓他暖和著。”
孫鐵頭立刻應聲,大步上前,像扛麻袋一樣將軟綿綿的趙小飛扛在肩膀上,轉身走向洞內篝火旁。
“其他人,每隔兩步放置一盞照夜燈,洞口這里————放三盞!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將點燃的照夜燈逐一擺放,將小小的山洞映照得毫無死角。
老狼看著嚴陣以待、燈火通明的山洞內部,緊繃的下頜線才略微鬆弛了一絲。
“萬幸————這次出來,備足了照夜燈。”他低聲自語,帶著一陣后怕。
若是像值夜的守夜人那樣,一個小隊只有一盞照夜燈,剛才那一下,后果不堪設想。
這邪祟來得太詭異。
安排妥當,確保洞內被照夜燈嚴密守護后,老狼才轉過身,看著保持著警戒姿態(tài)的江晏。
少年臉色有些白,但眼神沉靜,握刀的手依然沉穩(wěn)。
“豆芽菜,剛才————邪祟侵進來的時候,你是什么感覺?怎么醒過來的?”
江晏的表現(xiàn),遠超出了他的預期,讓他十分好奇。
洞內其他隊員也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聽。
剛才太過驚心動魄,豆芽菜能在猴子暴起揮刀時清醒並格擋,簡直神了!
江晏回想起剛才那一瞬的心悸和四周一片黑暗的景象,那種感覺讓他脊背發(fā)涼。
“回老狼,”江晏定了定神,回答道,“我————我本來透過縫隙盯著外面,突然覺得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了。”
“然后,我就發(fā)現(xiàn)猴子————不見了————我回頭一看,你們也都不見了。”
“視野之中,除了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
“當時我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壞了。”
“立刻咬了自己的舌頭,這才猛地看清了照夜燈的火光被壓制了,還有猴子劈過來的刀。”
說著,江晏將咬破的舌頭伸出給老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