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huán)視被兩人對話吸引過來的其他隊員,朗聲道:“都打起精神,豆芽菜發(fā)現(xiàn)的痕跡說明,魔物就在附近活動!”
“我們循著這腐涎獸的痕跡,往它來的方向,摸過去看看。”
【技能:尋蹤覓跡(入門25/500)】
江晏看著因老狼指點而往上漲的熟練度,心中一片火熱。
茫茫雪原上,十一道身影保持著緊密的隊形,沿著老狼和江晏共同判定的方向,艱難跋涉。
在守夜時,面對木墻外有限的區(qū)域,這尋蹤覓跡沒有任何用處。
但在這危機四伏的荒野,卻一躍成了江晏的主要技能。
【技能:尋蹤覓跡(入門121/500)】
【技能:尋蹤覓跡(入門122/500)】
“老狼,這邊。”江晏低聲開口,聲音在呼嘯的風中依然清晰。他指向一處微微下陷的雪窩,那里有幾道被覆蓋了大半的刮擦痕跡,旁邊散落著幾粒凍成硬塊的暗褐色排泄物。
“腐涎獸在這里停留過,可能是在啃食被大型魔物遺棄的殘骸。”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點殘渣,湊近鼻尖聞了聞。
老狼湊近查看,老眼中精光閃爍,用力點頭:“沒錯!豆芽菜,你這鼻子和眼睛,比老夫當年的那條獵犬還靈!”
一行人繼續(xù)前行。
“老狼,看這里,”被老狼安排打頭的江晏停下了腳步,對這個自號老狼的大統(tǒng)領(lǐng)秦正說道:“有人靴底踩踏碎石留下的痕跡,方向是往北邙山。”
老狼蹲下,觀察了一番,微微頷首:“嗯,至少十幾人的腳印混雜過,深淺不一。”
“看這積雪覆蓋的程度和被風吹平邊緣的樣子,大概————四五天了。”
隊伍的氣氛瞬間繃緊。
北邙山邊緣本就危險,這個時間點出現(xiàn)這樣一支人類隊伍的痕跡,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追蹤變得更加謹慎。
眾人握緊了腰間的刀柄,腳步放輕,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地勢開始抬升,裸露的山巖若隱若現(xiàn)。
在繞過一片被冰封的亂石坡后,江晏的腳步猛地頓住。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山壁下一處凹陷d
“老狼。”
那赫然是一個山洞的入口!
洞口不算大,僅容兩三人並行,被一塊兩人高的巖石半掩著,若非靠近了刻意尋找,很容易被忽略。
老狼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刻散開。
猴子等幾個身手最敏捷地迅速占據(jù)了洞口兩側(cè)的有利位置,刀出半鞘。
剩余的隊員則在外圍形成警戒圈。
老狼小心翼翼地湊近洞口,抽了抽鼻子,“里面————有照夜燈的氣味殘留,很淡,但還在。”
江晏的目光被洞口內(nèi)側(cè)地面幾片深褐色的污漬吸引。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那硬結(jié)的污漬邊緣,是乾涸已久的血跡。
【技能:尋蹤覓跡(入門156/500)】
“有血,而且不止一處。”江晏的聲音冰冷,“看這些拖拽的痕跡,方向是朝著洞內(nèi)和洞外都有。里面發(fā)生過搏斗,有人受傷,可能被拖走,也可能是————尸體。”
老狼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探頭向洞內(nèi)望去,里面一片漆黑。
“猴子,扔個火摺子進去。”
趙小飛立刻從腰間囊袋中掏出火摺子,吹亮,朝山洞里拋去火摺子上微弱的火苗照亮了一小塊區(qū)域。
里面洞壁粗糙,有一些鑿痕,似乎是天然形成后又經(jīng)人工簡單開鑿過。
“老狼,天快黑了。”王大栓抬頭看了看鉛灰色的、正迅速失去光線的天空,聲音帶著憂慮。
今日雖無雪,但冬日荒野夜晚,寒冷和邪祟本身就能殺人,更別提這里是北邙山腳下,隨時可能會有大量魔物來襲。
老狼環(huán)顧四周。
這片山坳背風,洞口位置隱蔽,是個難得的宿營點。
“你們保持警惕,老夫先進去看看。”老狼說著,解下腰間掛著的照夜燈,揭開燈罩,將燈芯點燃。
一股辛辣刺鼻、混著草木腥氣的奇異味道瞬間彌散開來。
老狼提著照夜燈,獨自一人踏入了幽暗的洞穴之中,橘紅的光暈隨著他的移動,一點點驅(qū)散內(nèi)部的黑暗。
洞外的隊員們屏息凝神,只能聽到洞內(nèi)傳來老狼的腳步聲。
大約半盞茶的工夫,老狼的身影重新出現(xiàn)在洞口。
“里面沒有活物,也沒有新鮮痕跡,地方夠用。”他言簡意賅,“兩人一組,到附近拾取一些柴火,別走遠了。”
隊員們依言分散開來,兩人一組,在附近搜尋可用的乾柴。
江晏和猴子一組,不多時便各自抱了一捆柴火返回洞口。
其他小組也陸續(xù)歸來,柴火在洞口堆起了一座小山。
凜冬的暮色沉降得極快,鉛灰色的天空迅速被墨藍浸染。
“把柴火搬進去。”
一行人魚貫而入,將柴火堆放在洞內(nèi)較為乾燥的一角。
這山洞內(nèi)部比洞口看起來寬不少,至少足夠容納二十人還有富余。
明顯是經(jīng)過人工開鑿?fù)貙挼摹?/p>
地面也還算平整,殘留著一些火堆余燼和散落的碎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灰塵、血腥和微弱照夜燈油氣的復(fù)雜味道。
老狼走到洞口,注視著那塊巨大巖石。
這石頭就是屏障,用其堵住洞口,能大幅提升夜間的安全。
老狼扎下馬步,雙臂環(huán)抱,腰部猛地發(fā)力。
“嘿!
”
一聲低喝響起,巨石紋絲不動。
老狼臉色瞬間漲紅,額頭青筋暴起,顯然用盡了全力。
那巨石僅僅只是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咳————咳咳————”老狼鬆開手,扶著腰,咳嗽了幾聲,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和無奈。
歲月不饒人,年輕時這樣的石頭,他能推著玩,如今這副老骨頭,強行發(fā)力差點閃了腰。
他喘了口氣,目光掃向正放下柴火的江晏:“豆芽菜,過來,幫老夫一把。”
“是,老狼。”江晏應(yīng)聲上前。
他學著老狼的樣子,沉腰坐馬,雙臂運力,環(huán)抱住巨石的另一側(cè)。
這巨石的分量怕是接近三千多斤。
“聽我口令,一、二、三,推!”老狼再次發(fā)力,這次有了江晏的配合。
兩人同時爆發(fā)力量,將巨石一點點挪向洞口。
若是江晏獨身一人,只需將巨石收進儲物空間————再放出來,就能完成堵門。
在兩人的合力下,巨石被挪到了洞口位置,只留下一道狹窄的縫隙用於通風。
洞內(nèi)的光線暗了下來,只剩下老狼放在洞壁凸起處的那盞照夜燈,散發(fā)著昏黃而穩(wěn)定的橘紅色光暈,那辛辣微腥的氣味,成為黑暗中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堵好洞口,江晏和老狼都鬆了口氣。
江晏活動了一下有些發(fā)酸的手臂,看著眼前這塊巨石,又聯(lián)想到老狼方才的吃力,一個關(guān)於武道力量的疑問涌上心頭。
他走到正在整理皮甲,平復(fù)氣息的老狼身邊,低聲問道:“老狼,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老狼瞥了他一眼,用鼻子哼了一聲:“有屁快放,磨磨唧唧不像個爺們。”
江晏也不在意,直接問道:“武道境界,練力境巔峰,力道可達千斤。練肉境巔峰,力道翻倍至兩千斤。”
“那您身為練臟境巔峰的大高手,力道該有多大?四千斤?還是更多?”
這個問題顯然引起了旁邊幾個隊員的注意,王大栓、孫鐵頭等人也豎起了耳朵。
力量,是對抗魔物的根本,他們也想知道更高境界的事情。
以往沒地方問,如今跟大統(tǒng)領(lǐng)這個練臟境巔峰的大高手在一起,機會難得。
老狼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復(fù)雜的笑容,有自嘲,也有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揉了揉腰,在照夜燈昏黃的光線下,聲音低沉而清晰:“呵,豆芽菜,你這想法,跟老夫年輕時一樣天真。”
“以為境界越高,力氣就能無限增長,一拳開山裂石?”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繼續(xù)道:“武道之路,練力境是打熬筋骨血肉,增長氣力,練到巔峰確有千斤之力。”
“練肉境,則是進一步錘煉血肉筋膜,凝練氣血,讓力量倍增,達到兩千斤的關(guān)口,這是打熬身體極限的第二個大臺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江晏和其他隊員好奇的臉:“但是,到了練臟境————甚至再往后的境界,力量的提升就微乎其微了。”
“什么?”孫鐵頭忍不住失聲低呼,一臉難以置信。
其他人,包括江晏,也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這與他們以往的認知完全不同。
老狼似乎早料到他們的反應(yīng),解釋道:“練臟境,乃至更后面的境界,核心在於內(nèi)壯。”
“淬煉五臟六腑,凝練氣血真元,追求的是生命層次的蛻變。”
“是內(nèi)息的悠長,是反應(yīng)速度、五感敏銳度的提升,是筋骨皮膜抗擊打能力的質(zhì)變,是對邪祟的更強抗性,甚至是對招式的更深領(lǐng)悟和爆發(fā)力————”
“這些,都不是單純靠增加肌肉力量能實現(xiàn)的。”
“練臟境之后是練精境,主要是疏通經(jīng)脈和進一步凝練精血。以前還有通經(jīng)境、易經(jīng)境的叫法,后來被統(tǒng)稱為練精境,再然后便是到練氣境。”
“正所謂練精化氣,指的就是這個。不過嘛,關(guān)於練氣境的東西,老夫也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