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結束,秦樂離開時光秘境,徑直前往兜率宮。在清雨的引路下,他再次來到了太上老君的煉丹房。
“你尋我,所為何事?”太上老君坐于丹爐前,爐火映照著他慈和的面容,含笑問道。
“是這樣。”秦樂開門見山:“我剛得了一批寶物。這些……或許能增強天界戰力,所以帶來給您看看。”
“哦?”太上老君眼中掠過一絲意外與興趣:“你且拿來一觀。”
秦樂也不多言,心念轉動,將從蚩尤煉器工坊清掃來的收獲,一股腦地全取了出來。
霎時間,煉丹房內寶光隱隱,靈氣四溢。
堆成小山的靈光閃爍的奇樹枝葉,散發著古老生命氣息;一堆形態各異、道韻內斂的奇異礦石與金屬錠,靜靜陳列;最后,是那張厚重古樸、帶著歲月痕跡的黑石工作臺,以及臺上那柄看似樸實無華的方形鐵錘。
站在一旁的清雨,見到這如同搬家般倒出來的諸多寶物,一雙明眸瞬間瞪得滾圓,小嘴微張,顯然被這陣仗驚得不輕。
即便是太上老君,目光掃過這堆堪稱豪華的材料時,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然,但很快便了然,顯然已猜到了它們的來歷。
“此皆世間難尋的天材地寶。”太上老君撫須,看向秦樂,語氣溫和卻鄭重:“你……當真要將它們,悉數交予天界?”
“我自己用不上。”秦樂笑了笑,神情坦然:“我身邊的朋友,眼下也用不了。與其放著蒙塵,不如讓它們發揮該有的作用。”
“善。”太上老君欣慰頷首:“既如此,老道便代天界收下。此番饋贈,天界日后自有回報。”
言罷,他袍袖輕拂,一道柔和清光掃過,地上堆積如山的寶物連同工作臺,頃刻間消失無蹤,被妥善收起。
放眼天界,能將這些頂級材料物盡其用、煉制成器的,也確實非他莫屬。
秦樂對回報并不在意,轉而想起另一件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對了,老君。那批寶物里,絕大多數我都叫不上名字……不知您這兒,可有記載各類天材地寶特性、用途的圖鑒典籍?能否借我看看?”
他本想讓太上老君現場科普,但想想實在耽誤這位大忙人煉丹,不如自己找資料慢慢學。
太上老君聞言,不由失笑,隨即取出一枚溫潤剔透的青色玉簡,遞與秦樂:
“此玉簡中,錄有老道平生所見、所知的三界諸般天材地寶,其形貌、特性、產地乃至初步煉制之法,皆有簡述。你拿去,閑暇時翻看便是。”
對秦樂索要此類基礎知識,他毫不意外。一個長于凡間、年方十八的少年,見識有限再正常不過。
“多謝老君!”秦樂眼睛一亮,欣喜地接過玉簡,小心收好。
這東西對他太有用了!
以后在學院無所事事時,正好可以拿出來補課,大大充實知識庫。
“你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太上老君隨口問道。
秦樂咧嘴一笑,答得干脆:“繼續尋寶。”
“……”
一旁的清雨聽得一愣,腦袋上仿佛冒出一個問號。
天界還有寶可尋?
可秦樂剛才拿出的那些又做不得假……
太上老君也是微微一頓,隨即搖頭輕笑,語氣帶著幾分了然與無奈:
“你且……去吧。”
他大致猜到了,秦樂這趟天界之行,怕是要把那幾位早已離開的古老存在的家底,挨個拜訪一遍了。
不過,這于三界而言是好事,他自然不會阻攔。
“晚輩告辭。”
秦樂行禮,隨即與仍有些懵的清雨一同退出了丹房。
走出兜率宮,清雨終于忍不住好奇,壓低聲音問道:
“你……是尋寶鼠成精嗎?怎么找到那么多好東西的?”
秦樂無語地看了她一眼:“當然不是。是女媧娘娘指點我去的。那些……都是從蚩尤大神以前的煉器工坊里‘拿’出來的。”
清雨:“…………”
她瞬間閉嘴,默默把尋寶鼠的猜測咽了回去。
蚩尤大神的煉器工坊?
那層次……是她能打聽的嗎?
離開兜率宮,秦樂辨明方向,再次踏上了尋寶之路——朝著女媧之前所指的、神農氏的故居所在方位,連續空間跳躍。
不眠不休,疾馳六日。
終于,前方虛空之中,一片被巧妙隱藏于另一重時空的秘境,映入他的感知。
尚未進入,便已能看到秘境輪廓——一座樣式古樸大氣的宮殿靜靜矗立,宮殿四周,是一望無際、規劃整齊的遼闊藥田。
更令人驚嘆的是,藥田之中,并非尋常靈植,而是無數已誕生靈智、正在嬉戲玩鬧的草木精靈!
它們或化作小人奔跑,或舒展枝葉舞蹈,生機盎然,道韻流轉。
“大佬就是大佬……”秦樂忍不住低聲感嘆:“別人求一株而不得的通靈仙草,在這兒跟大白菜似的遍地都是……”
即便是太上老君的兜率宮藥園,靈植雖多,也遠未達到如此泛濫成精的程度。
不再耽擱,秦樂一步邁出,身形已然穿透時空屏障,輕盈落在藥田中央的一條青石小徑上。
他的出現,瞬間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藥田中,所有正在嬉戲的靈植精靈動作齊齊一滯。
雖無眼睛,秦樂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成千上萬道視線,帶著好奇、審視、探究,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還未開口,身前光影微閃。
一位身著素白長袍、發色如翡翠般鮮綠的俊朗男子,已悄無聲息地現身,擋在他與小徑之間。
綠發男子目光在秦樂身上掃過,帶著一種審視貨物的挑剔感,隨即開口,聲音清越:
“你,就是那個吃貨說的……秦樂?”
秦樂一愣,隨即點頭:“啊?是我,我是秦樂。”
他倒不意外神農氏會提前知會此地靈植,只是這綠發男子對神農的稱呼……
吃貨?
這讓他有點繃不住。
這時,識海中傳來小泥人女媧帶著笑意的吐槽:
“亂吃藥的那家伙,當年生啃的靈草仙果不知凡幾,被它們叫一聲‘吃貨’,有什么問題嗎?”
秦樂:“……您說得對。”
他在心里默默回道,想起了神農嘗百草的典故。
這么一想,這稱呼……還挺貼切?
綠發男子似乎沒興趣寒暄,直奔主題:
“你來的目的,吃貨已經交代過了。東西可以給你,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秦樂問道。
“我們要大道層次的造化之力。”綠發男子伸出食指,指了指周圍無邊藥田:“所有兄弟姐妹,都要一縷。”
“可以。”秦樂略一思忖,點頭應下,隨即追問:“具體……需要多少縷?”
綠發男子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早就等你問的笑容,慢悠悠地報出一個數字:
“不多。一萬一千縷。”
秦樂:“…………”
他沉默了兩秒,有些無奈地攤手:“我現在……沒這么多。”
能外放、受他操控的造化大道之力,都需經過自身煉化。
而他如今氣海內儲備的,滿打滿算也就兩千縷出頭,距離一萬一千這個數目,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無妨。”綠發男子似乎早有所料,笑容不減,語氣輕松:“我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