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咽了口唾沫,聲音里帶著幾分不安:“少……少爺,您這么看著我……是有什么事嗎?”
“確實有個差使交給你。”葉知安往前湊了兩步,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語氣帶著十足的誘惑力:“你要是辦成了,回頭我在香滿樓,給你點一桌子最貴的菜,讓你敞開吃!”
“差使?什么差使?”阿福愣了愣,眼神突然變得警惕,好像猜到了什么,滿臉驚愕道的瞪大眼睛:“你……你該不會想讓我去拖住祁伯吧?這差使,我可干不了……祁伯那雙眼睛,沒人能瞞得過他!”
“喲,阿福,我倒瞧著你比誰都機靈。”吳劍豪在一旁咧嘴笑出聲,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里帶著點“威脅”的意味。
“以前總有人說你傻,現在看來,你心里門兒清啊。不過你也該清楚,這差使要是辦砸了,后果可不止沒飯吃這么簡單。”
“你們……”阿福看著眼前這兩個“軟硬兼施”的少爺,臉上滿是無奈,可轉念一想,自己既拗不過葉知安,也惹不起吳劍豪,只能苦著臉嘆口氣,硬著頭皮應下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差使。
見他松了口,葉知安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帶著安撫的意味:“放心,清水鎮離這兒不遠,我們快去快回,絕對能在天黑前趕回來,不會讓你為難太久的。”
阿福耷拉著腦袋應了聲“是”,看著葉知安和吳劍豪帶著那個少女匆匆離開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他杵在原地半天,越想越慌,可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往府里走。
另一邊,葉知安帶著少女找到了閑云港最好的大夫,說明來由,大夫二話沒說,背上醫箱就和他們一起趕往清水鎮。
為了不引人注目,吳劍豪身邊就跟了個瘦高個,快要離開時,吳劍豪憂心道:“真不用我多帶幾個人?”
葉知安輕笑道:“人多了目標太大,萬一被人發現,去告訴老祁,那阿福就兜不住了。”
說罷,幾個人便上了馬車,匆匆離開了閑云港。
阿福剛走到院門外,就聽見院內傳來祁伯的咳嗽聲,他咬了咬,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輕輕推開了院門。
一路上,馬車被瘦高個趕得風馳電掣。幾個年輕人倒是還好,只害慘了同去的大夫,老大夫今年剛過六十大壽,好在身子骨還算硬朗,總算是在骨頭散架前,熬到了清水鎮。
進了鎮子,跟著少女的指引,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鎮外那處落魄院子。這里沒有紅墻綠瓦,更無瑞獸飛檐。只有一排纖細的竹排,充當院墻。抬眼望去,院子里簡陋的陳設一覽無余。
“你平日,就住在這里?”葉知安放慢腳步,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訝,目光掠過院內簡陋的陳設,又落回少女身上。
少女還沒來得及應聲,泥瓦房里便傳來老人痛苦的**,還有年輕人的厲聲恐嚇。
“老東西,你女兒偷了我們堂主的東西,今天你交不出來,就拿你的命抵債!”
“住手!”葉知安眸色一沉,厲聲喝止,反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瑩潤剔透的靈珠,高高舉起:“我們是來歸還靈珠的!立刻放了這位老伯!”
屋內的黑衣人聞聲轉頭,陰鷙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一圈,最后牢牢鎖定在靈珠上。他未動分毫,只是隔空一抓,葉知安頓時只覺一股霸道的巨力襲來,手中的靈珠竟直接被硬生生奪走,掌心還殘留著一陣刺痛。
靈珠穩穩落入黑衣人手中,他卻半點沒有罷手的意思,抬腳狠狠一踹,將剛要掙扎著爬起來的老人重新踢倒在地。老人悶哼一聲,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黑衣人嘴角咧開一抹猙獰的獰笑,目光直直射向少女:“阿瑤,這幾個就是你從閑云港搬來的救兵?今天打傷馬大那個廢物的,就是你們吧?”
吳劍豪見狀,怒火瞬間涌上心頭,大踏步向前邁了一步,聲如洪鐘:“沒錯!就是老子打的!趕緊把老伯放了,有什么能耐,盡管沖我來!”
黑衣人卻壓根沒把吳劍豪放在眼里,徑直忽略了他的叫囂,轉頭對著身旁的手下嗤笑一聲,自顧自說道:“馬大真是個廢物,連一群毛頭小子都打不過,還被揍得這么狼狽。”
吳劍豪見自己被徹底無視,火氣更盛,攥緊拳頭就要沖上去,怒聲喝道:“別拿那廢物說事兒!就連你這狂妄東西,小爺今天也一并收拾了!”
黑衣人搖了搖頭,忍不住咂舌道:“年輕人,總是這么莽撞……”
話音未落,他的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寒芒,身形一閃,便來到吳劍豪面前,右手憑空一抓,竟像拎小雞似的,硬生生將身形壯碩的吳劍豪凌空拎了起來!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等葉知安反應過來,吳劍豪已然落在他的手里!被扼住命脈的吳劍豪奮力掙扎,雙拳胡亂揮舞,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怒目圓睜,嘶吼道:“放開老子!有本事跟我光明正大打一場!”
黑衣人捏著吳劍豪的后頸,臉上掛著戲謔的笑,輕輕一甩,吳劍豪就像個破布娃娃似的撞在院外的竹排圍墻上。“咔嚓”幾聲脆響,纖細的竹排斷了好幾根,吳劍豪悶哼一聲,跌坐在地,一時竟爬不起來。
“看到了嗎,這就和霹靂堂作對的下場!”
黑衣人拍了拍手,目光轉向葉知安,語氣里滿是威脅:“下一個,就是你!”
話音剛落,被稱作阿瑤的少女突然往前一步,單薄的身影直直擋在葉知安身前,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卻還是硬著頭皮哀求道:“舞大人……他們只是我路上碰巧遇上的好心人,根本不知道靈珠的事,也不是故意和霹靂堂作對的!求您放了他們吧,靈珠我已經還回來了,要罰就罰我,別為難他們!”
葉知安眸色微動,伸手想將阿瑤拉到身后,卻被她輕輕掙開。阿瑤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倔強與懇求,示意他不要沖動。
被稱作舞大人的黑衣人瞇了瞇眼,上下打量著擋在身前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心人?阿瑤,你倒是越來越會多管閑事了。你以為把他們摘出去,你就能好過?偷了堂主的靈珠,還敢勾結外人,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說罷,他手腕反轉,又是憑空一抓。無形的巨力瞬間鎖住阿瑤的喉嚨,像鐵鉗般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阿瑤雙腳離地,雙手死死抓著脖頸處的無形束縛,小臉漲得通紅,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響,四肢徒勞地掙扎著,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這一幕讓葉知安再也按捺不住,站了出來。
“把他們都放了!沖我來!”
“你以為……你躲得掉嗎?”黑衣人將少女重重扔在地上,身影突然向葉知安撲來!
葉知安瞳孔驟縮,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緊,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嚇得猛地緊閉雙眼,雙手在身體兩側止不住地顫抖,指尖冰涼。
“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絕望的念頭在腦海里瘋狂盤旋,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凌厲的掌風已經逼近面門。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猛地睜開雙眼,卻驚愕地發現,黑衣人的動作竟詭異地慢了下來!
不止是黑衣人,院中的塵埃、飄落的枯葉,甚至空氣中浮動的氣流,都變得凝滯緩慢,近乎靜止!
葉知安心頭巨震,雖全然不知這突如其來的異象為何發生,但他清楚,這是絕境中唯一的生機,絕不能站在原地等死!
他心一橫,強壓下所有慌亂與恐懼,非但沒有后退,反而迎著黑衣人的撲勢主動上前。趁著對方動作遲緩的間隙,他瞅準時機,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黑衣人探出的左手腕,腰身猛地發力,借著轉身的慣性,拼盡全身力氣將黑衣人朝著不遠處的老槐樹狠狠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