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靜得可怕!
孟扶光抬腳走進去,看到遍地刺客尸體,也聞到滿室血腥氣。
她凝著臉,看向內室,聽到屏風后有微弱的動靜。
“俞白景?”
無人答話,屏風后卻有身影浮現。
孟扶光手腕微轉,立刻抬劍朝屏風刺了過去。
“嘶!”一道輕輕抽氣的聲音。
是俞白景的。
孟扶光忙收回細劍,走到屏風后。
才強撐著站起來的美人公子,見狀順勢倒向她懷里。
孟扶光手忙腳亂的扶住,擰著眉頭問:“屏風后面是你?”
俞白景臉色白得嚇人,柔軟好看的唇也失去了血色。他望著孟扶光璀璨攝人的眼眸,咧開嘴輕笑了下:“是我……你還刺了我一劍……”
說到后面,不自覺的帶了些委屈腔調。
孟扶光啞然,片刻后才干巴巴的說:“我喊你了,你不吭聲,我以為還有刺客藏匿。”
說罷,偷瞟了眼被刺中的地方。
還好是胳膊,也只是點皮肉傷,比起他渾身的血跡斑斑,這點兒小傷倒是不足掛齒。
孟扶光放下細劍,將俞白景扶起來:“我找醫官來幫你治傷。”
她手上稍微一用力,俞白景就齜著牙吸氣:“疼疼疼……”
孟扶光不得已松手,俞白景卻又像爛泥一樣,毫無氣力的倒在她懷中。
一來二去,孟扶光都有些不耐煩了:“能不能站起來?”
俞白景看著她,聲音又低又輕:“起不來……”
孟扶光眉頭蹙成一個結,正在煩躁,恰好弈臨進來了,她立刻扭頭說:“快來扶一把公子白景。”
弈臨見俞白景躺在孟扶光懷里,額上青筋跳了跳,才大步上前。
他就沒有那么多講究了,粗枝大葉的一把將人撈起,直接擰著胳膊架在了肩上。
弈臨的粗魯,讓俞白景齜牙咧嘴了好半天。
直到疼痛稍稍緩和了些,才吸著冷氣說:“弈臨兄弟,可否換只胳膊?這只才被你家女公子刺過一劍。”
弈臨驚訝的看向孟扶光,孟扶光低頭撿劍,假裝無事發生。
兩人將俞白景扶出去,院內的刺客已經全部被清理干凈。
眾人瞧見渾身是血的俞白景,都驚了一大跳,便是陳瑜也忍住了難聽的話,擰著眉頭說:“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公然闖進館舍刺殺公子?”
孟扶光面上已經恢復了冷然,她抱拳道:“有勞吾子請醫官來。”
陳瑜爽快的一口應下。
陳璜見孟扶光避過了他,獨獨和陳瑜說話,眸底涌起晦暗難辨的神色。
但在下一刻,孟扶光看過來時,他立刻就揚唇露出和善的微笑。
“女公子無事吧?”
孟扶光搖了頭:“無礙,還有勞太子查查刺客身份。”
“好。”陳璜眼神溫柔,“女公子交待之事,我一定……”
話還沒說完,方才毫無氣力的俞白景,就抬頭虛弱道:“不必查了,都是我俞國的死士。”
眾人都回頭看他,孟扶光想起在興平館舍遇到的刺客,立刻上前扒下一名刺客的蒙面黑巾。
額上有刺字,果然還是俞國死士。
孟扶光站起身,有些不解的看著俞白景。
眾人也頗為詫異,王子沃頂著肥碩的腦袋,率先好奇開口:“俞國死士,為何會追到京邑館舍來?”
俞白景笑看他一眼,舔了下染血干燥的唇,幽幽道:“自然是為了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