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光環視一圈眾人,最后才看向俞白景。
見俞白景眸子彎彎笑看著她,她抿起唇,連招呼都沒打就往前走。
兩人擦肩而過,俞白景的笑意頓住。
他察覺到了孟扶光的不悅,還未上前詢問,就被陳瑜喊住。
“俞白景。”陳瑜連名帶姓的喊他,“你說什么彭翁劍,都是騙人的鬼話罷?”
俞白景站定說道:“不敢欺瞞吾子,的確有彭翁劍。”
陳瑜快步走上前,目光陰沉沉的:“那為何女公子不知?”
俞白景坦然道:“這劍是準備送女公子的,女公子還未看到。”
陳瑜氣結,半晌后才指著俞白景說:“好……好你個下賤無恥的狗東西,竟敢對吾犯禮亂言?”
俞白景不吭聲,有些油鹽不進的朝著陳瑜拱了下手。
陳瑜憋了滿肚子氣,想叫人將俞白景拖下去教訓一頓,恰巧孟扶光回了頭。
“吾子不是想要看彭翁劍?”
陳瑜的怒氣便只能卡在喉嚨處,憋了又憋才擠出一絲笑意來:“是,我與女公子同去。”
他看著俞白景,留下一句陰惻惻的話:“公子白景,入了王都便要照王都的規矩行事,別在某日掉了腦袋,還不知犯了何人忌諱。”
俞白景一臉老實相:“是,白景定牢記吾子教誨。”
陳瑜冷哼一聲,甩袖就走。
眾人簇擁著他與陳璜往前,孟扶光也莫名被夾在其中,露出眾星捧月狀。
俞白景在后面看著,長嘆一口氣。
這小丫頭還真是塊香餑餑啊!
就是不知道,這塊肉吃不到嘴里的時候,這些王室子孫是否還能繼續寬容大度?
到了館舍,得知諸王子前來,那些先走一步的公子連忙出來見禮。
王子們對列國公子沒興趣,只叫俞白景快些拿出彭翁劍來瞧瞧。
俞白景看了眼孟扶光,轉身進屋,卻是許久都沒出來。
陳瑜沒耐心的呼喝道:“人呢?怎么還不滾出來?”
孟扶光盯著那格外安靜的屋子,看了半晌后眉頭微擰道:“情況不對,我去看看。”
陳璜聽到這話,看著孟扶光欲言又止。陳瑜卻昂起下巴,瞥了眼陳璜,道:“我隨女公子一同去看。”
見這位王三子也要去,孟扶光只能停下,用眼神示意弈臨進去察看情況。
弈臨剛推開門,就迎面對上兩個蒙面刺客。
對方有備而來,在弈臨露面的第一時間,便拿兵刃刺向弈臨胸口。弈臨反應極快,險險躲了過去。
隨后屋內沖出更多刺客,分別朝著王孫公子去,整個館舍院子亂成了一團。
孟扶光見陳瑜幾人朝她跑來,皺皺眉,將人護在身后,又沉了臉高喝一聲:“弈臨!”
弈臨聞聲,立刻打開刀鞘,抽出一柄長刀后,竟又從里面抽出一柄拇指寬的細劍。
那細劍如同有了意識,被弈臨擲過來,穩穩落在了孟扶光的掌心。
兩人極有默契,拔劍擲劍的動作一氣呵成,等眾人再回過神時,已有刺客死于孟扶光劍下。
她的細劍如游蛇般靈動,卻又殺氣逼人。
劍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一個又一個刺客倒下去,孟扶光卻始終身姿挺拔的站在眾人前面。她嬌嫩的面容漠然疏冷,眼神卻格外犀利。
鮮血順著細劍凹槽處流下來,染紅劍柄,也染紅她蔥白似纖細修長的五指。
一時間,竟將那清凌凌的明艷襯出幾分煞氣!
眾人皆被震驚,陳瑜更是驚得說不出話。
陳璜眸子微縮,恍若瞧見了那數次在夢中出現的女子。
小院內動靜太大,終于引來了外邊御士的注意。在御士沖進來時,孟扶光第一時間進屋去查看俞白景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