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璜的話,將色令智昏的陳王,瞬間拉至清醒。
他居高臨下盯著陳璜,實在厭惡這張臉,卻又不得不緩和了聲音說:“太子此言也有理,不若諸公子一同去,辟雍入學之事,推遲些時日。”
說完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諸王子也去。”
陳瑜的臉色就沉下來,陳璜倒是暗松口氣。
可他沒露出任何喜悅神色,仍舊保持著波瀾不驚的平靜,拱手答:“是。”
孟扶光旁觀完了全程,作為其中一個主人公,卻沒說一個字。
這會兒,殿內氣氛已經不復方才輕松。
洛夫人沒達到目的,笑容也有些勉強。但她還能穩住情緒,依舊時時對孟扶光噓寒問暖。
宴會結束后,還邀請孟扶光去她宮中略坐。
這次陳璜沒有辦法攔。
畢竟他的母親季王后遭了陳王厭棄,今日的場合,也只有得盛寵的洛夫人能來,其他妃妾都來不了。
陳璜眼睜睜看著,孟扶光隨洛夫人身邊的寺人離開,一張臉陰沉的好似能滴出水來。
陳瑜得意,趾高氣揚的走到他身邊說:“太子向來是溫潤君子,可莫要因為氣急敗壞,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呀。”
陳璜拂袖便走。
陳瑜高興大笑,轉頭瞧見俞白景還在殿外站著,笑意瞬間停住。
“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俞白景恭敬道:“在等女公子。”
陳瑜挑著一雙與洛夫人如出一轍的含情目說:“你等女公子?這塊肥肉,你俞國也想叼?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俞白景吧?”
他笑著說話,語氣中卻盡顯鄙夷。
俞白景垂下的眸子微冷,語氣卻平和:“白景與女公子約好一同去看劍,不敢失約。”
“看劍?什么劍?”
“彭翁鑄的劍。”
這話一出,陳瑜也來了興趣,就連走出去的陳璜也停下了腳步。
佩劍乃是貴族特有**,劍與君子似乎成了標配,以至于這些王子公子,都想得一把好劍。
而彭翁之劍,人人都想得。
陳瑜眸中露出攝人光芒,他立刻追問:“劍在哪里?”
陳璜也轉身看來。
俞白景肩膀下沉,唇角微提:“館舍,女公子房間。”
一時間,那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璜才溫和開口:“女公子初次入王宮,人生地不熟,我便也在此處等等她。”
陳瑜白了他一眼,繼而道:“王宮離館舍不近,為免耽誤時間,我去催催母親早日放人。”
他大步走了,俞白景雙手揣入袖中,安安靜靜站立在一旁。
孟扶光這會兒坐在洛夫人宮里,一頭霧水。
洛夫人好看是好看,可說話做事卻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會兒問她喜歡什么樣的郎君,一會兒又夸贊王子瑜如何聰慧勇武。
孟扶光聽得直皺眉。
陳瑜草包名聲在外,洛夫人難道不清楚嗎?
不過弈臨今日交代過,叫她進王宮后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王上夫人夸贊就笑,斥責就請罪,別的一概當聽不見看不見。
孟扶光便將這叮囑,堅決執行到底。
洛夫人以為她不愛說話,夸贊她性子溫柔沉靜,又叫寺人拿了許多珠釵珍寶賞賜給她。
在賞賜之前,還明里暗里叫她和陳瑜多接觸。
孟扶光看著那些賞賜之物想,這些東西轉手一賣,都夠給弈臨買幾把好刀了。如果她帶回去,弈臨肯定也很高興。
所以她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