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景剛繞到長廊上,就被不遠處的姚國公子喊住。
對方探頭探腦,身影半掩在樹干后,瞧著有些鬼鬼祟祟。
俞白景皺著眉頭看了半晌,確定對方沒什么惡意后,才甩袖大步走了過去。
“有事?”
姚國公子露出半個腦袋,有些怯懦的開了口:“諸公子邀您過去品酒。”
俞白景挑眉打量著他,問:“都這個時辰了,品什么酒?”
姚國公子就低下頭,不肯再說話。
俞白景知道來王城的這些公子,多半都是不受諸國國君喜愛的。要么膽小怕事,要么莽撞無腦,而這位來自釀酒國的姚國公子,就是前者。
是以,他也不為難對方,只道:“前面帶路。”
姚國公子立刻松口氣,忙轉身帶著俞白景往外走。
出了客院左轉,踏上鋪滿青石板的窄路,再走上半盞茶功夫,便進入一處靜謐漆黑的小院。
這小院中種滿了蒼翠青竹,夜風一起,唰唰聲作響,竟無端的清涼雅致。
俞白景還想說,這里倒是個喝酒的好地方,誰料一轉頭,就見姚國公子慌不擇路的跑了。
俞白景:“?”
他腳下微頓,忽而聽見身后有動靜襲來。
俞白景敏銳躲開,眼尾余光瞥到有人撲到了他方才站的地方,手中還拿著偌大的黑色布罩。
“諸公子品酒的方式……有點獨特啊!”
俞白景退后幾步站定,望著那手持黑布罩的人幽幽說道。
此人是衛國公子,性情沖動、莽撞無腦,最容易被挑撥。
今日這一番,恐怕又是其他公子拿他開涮!
衛國公子沒想到自己這么隱秘的偷襲動作,都會被俞白景躲了過去,一時間羞惱不已。
所以他不僅不退,反而越挫越勇,又沖上前來。
俞白景眸子微瞇,待對方沖到身前時,輕而易舉的擋住了對方拳頭,又捉住了對方的手腕。隨后五指用力,將衛國公子的手腕往后折去!
也就這么一招,就叫對方繳械投降。
“疼!疼疼疼!”
衛國公子大叫起來,俞白景卻未松手,只問道:“我們之間可是有什么恩怨?”
“并無恩怨。”衛國公子一邊跟隨著手腕彎曲身子,一邊大聲說道。
俞白景又問:“那為何要偷襲我?”
衛國公子便不說話了,其他躲在暗處的人,卻在此時三三兩兩冒了出來。
祝國公子最先陰陽怪氣道:“俞白景,他不過是與你鬧著玩兒,男子漢大丈夫豈可如此小肚雞腸?這般無容人之量,想必女公子也瞧不上你吧?”
**子也打圓場:“笑鬧而已,莫要放在心上,公子白景便松了手可好?”
其他人也開始說好話,唯獨遠遠綴在后邊的邢晁,像是看熱鬧般,抱臂站在一旁沒有開口。
俞白景目光掃視一圈,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才收回視線。
“既然如此……”他松了手,卻將那黑布罩扯過來,極其迅速的套在了祝國公子頭上。
祝國公子未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黑,就被俞白景一腳踹倒在地。
疼痛和驚懼讓他狼狽大喊了一聲,俞白景卻沒有就此罷休,反而上前,又往他身上踹了幾腳。
待祝國公子怒火滔天的扯下黑布罩時,俞白景笑瞇瞇的說:“笑鬧而已,祝國公子莫要放在心上。男子漢大丈夫,你不會如此小肚雞腸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