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距離極近。
孟扶光身經百戰,出拳自然也快。俞白景都來不及躲閃,便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
他被揍得腦袋后仰,又趔趄幾步跌坐在了地上。
隨后,便是捂著眼睛半晌沒吭聲。
孟扶光拳頭還攥著,本想著這廝不老實的話,上前再補上兩拳。不過瞧俞白景疼痛難忍的模樣,又莫名有些心虛。
可思及俞白景方才的冒犯,又著實氣惱。
于是這股復雜情緒牽扯著她,叫她只沉默站著不說話,那雙秀氣的雙眉卻皺得仿佛能夾住一只蒼蠅。
弈臨聽到動靜立馬推門進來,瞧見這一幕,愣了愣才問:“女公子,發生了何事?”
孟扶光回了神,俏臉冷凝著說:“請公子白景出去。”
弈臨瞥一眼俞白景,上前半扶半架的將人拉了起來。
“公子,請。”
俞白景捂眼睛的手動了動,透過指縫看孟扶光:“女公子怎地總是一言不合就動手?”
孟扶光嗔怒道:“你若是再唐突些,我何止會動手?奪下你項上人頭也無可厚非。”
俞白景便不說話了,縮著頭,有些委屈又有些蔫巴巴的走了出去。
弈臨架著他,到了門外才問:“公子對我家女公子做什么了?”
“我沒做什么。”俞白景梗著脖子,一身正氣,“你家女公子勇武過人,我怎敢對她做什么?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弈臨想了想,覺得也是。
自家女公子雖是女郎,可和列國公子相較,這些人沒一個能打的。
尤其公子白景,浪蕩之名天下皆知,這樣只管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怕是連自家女公子的身都近不了。
不過俞白景的心思,實在過于明顯,恐怕如今整個館舍的公子都瞧出來了。
弈臨便勸他:“我家女公子自小冷情冷性,君夫人說她不開竅,大抵一生都不會耽于情愛。況此次王上特點她入王室,怕是也有指婚的意思。公子打這主意,恐怕會……”
俞白景臉上的笑意驟減,他黑眸盯著弈臨,問:“恐怕會什么?”
弈臨被他盯得不適,輕蹙了下眉才站定說道:“竹籃打水一場空。”
“呵。”俞白景低笑一聲,放下手站正。
夜空中月色依然皎皎,灑落在俞白景冷白面龐上,仿佛為他蒙上了一層薄霜。
他拂袖淡淡道:“這話是你主子叫你說的?”
“并非如此。”弈臨抱拳解釋,“只是弈臨的肺腑之言,若沖撞了公子,還請公子責罰。”
俞白景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他玩味道:“我豈敢責罰你?若是真罰了,你家女公子反倒要怪我了。”
弈臨沒說話。
俞白景瞥他一眼,又問:“你說王上欲給你家女公子指婚?”
“猜測而已。”
“孟侯愿意嗎?”
弈臨一愣,片刻后才回神說:“王命,國君不敢不從。”
“真是滴水不漏。”
俞白景意味深長的笑笑,大踏步下了臺階,朗聲道:“你家女公子生來尊貴,又耀眼出色,你瞧瞧王室子孫中哪人配得上她?王太子陳璜么?”
聽他直呼太子名諱,弈臨眼皮子跳了下,第一時間看向周圍。
好在天色已晚,此時也沒什么館舍小奴活動。
可弈臨還沒放下心來,俞白景就又道:“一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與他成親能圖什么?圖那副皮囊?”
弈臨驚道:“公子慎言!”
俞白景不管他,甚至還回頭來說:“若是圖皮囊,倒不如考慮考慮我。普天之下,哪國公子在容貌上能勝得過我?”
弈臨:“……”
堂堂八尺男兒,他也不屑于與人爭論容貌。
俞白景倒是驕傲:“你家女公子再不耽于情愛,基本的美丑還是能分出來吧?你現在就進門去問問,看看是王太子好看,還是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