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頭正好打中了吳凱的鼻子,兩管鼻血順著人中流到了嘴巴,“戰,戰司霆!你!”
拳頭緊了緊,戰司霆回頭看了他一眼,“大白天好端端的,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身體不行啊,還是得去看看,那個詞怎么說來著?諱疾忌醫,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到時候拖成大病了可就不好了。”
“沒,沒事!!”吳凱咬牙切齒的說,公報私仇,絕對是公報私仇。
趙家村。
王瑞被抓走的消息在村子里傳的沸沸揚揚,整個生產隊的人都人心惶惶,尤其是去過王家地窖的。
這件事就向是一塊巨石投進平靜的池塘,在趙家村激起了千層浪。
不過王瑞這個人,自小就吊兒郎當的,小偷小摸的事沒少干。
他們安慰自己,肯定是王瑞在外面犯什么事了,未必是那件事。
但這些天,趙家村也安靜了起來,有人打聽到王瑞抓進去,是因為部隊的軍人在山上發現了一具高度腐爛的尸體。
這個消息瞬間炸開了鍋,幾個男人聚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議論:“王瑞那小子該不會把我們都供出去吧……”
“不能吧?那小子可是收了我們錢的!”雖然只有一毛錢一次,就能碰那么水靈靈的小姑娘,但他們并不覺得有問題,他們是付了錢的。
“應該不至于,不過……王瑞這小子埋尸也不知道找個好點的地方?”一個抽著旱煙長得胡子拉扎的男人說著,滿眼是猥瑣的神色。
“真是可惜了,那姑娘是我見過最水靈的。”趙滿倉是村子里的老光棍,因為瘸了一條腿,年輕的時候就沒人瞧得上他。
尤其是那一口大黃牙,一說話噴出來的氣息讓人退避三舍。
幾個人圍在一起聊著。
村子里的女人聚到了一起,也在討論著這件事,眼神里帶著鄙夷。
把怒氣都撒到了陳曉悅的身上,“要是正經人家的閨女,至于被王瑞給騙了?我聽王瑞那小子說,這個杏花啊,還是個高中生呢!是個下鄉知青,嘖嘖嘖……看來這城里人也不怎么聰明。”
另外一個打著毛線的婦女說:“是啊,正經人家的閨女會跟著陌生男人走?我看啊,這人……也不是個什么好人!還下鄉知青,我看啊,說不定就是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村子里大部分的男人都去過王家的地窖,村子里的女人們大部分也是知道的,她們不敢說自家男人,把怒氣都撒到了陳曉悅的身上,之前還有一次,幾個婦女把衣衫襤褸的陳曉悅從地窖里拉了出來。
陳曉悅那時已經被關了三年了,整整三年沒有見過太陽了,看到這些婦女——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以為她們是來救自己的。
好不容易有點力氣,朝著出口的下方爬去,朝她們呼救,幾個婦女下了地窖,不由分說的就揪頭發,往陳曉悅的身上吐口水,還拿著地上的尖刺往陳曉悅的身上戳,也就是因為這一次……陳曉悅本就殘破不堪的身體徹底的支撐不住了。
她們干完這些就跑了,事后還互相覺得干的很對。
是陳曉悅勾搭她們的男人,拿著家里的錢去王家的地窖!必須得給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點教訓不可。
“難怪這半個月我家那個老實的很,原來那個爛貨已經死了, 不過也是,都成那樣了,嘖嘖嘖……城里的姑娘還不如咱們村里的呢!死了也好,死了咱們村子都清凈了。”
“沒錯,不過……部隊好像在查這件事了。”一個婦女擔憂的說。
“怕啥?咱們什么都不說不就完了嗎?前兩天還有個公安的來問我呢,我什么都沒說,可千萬不能說,要是咱們男人被抓進去了,咱能落到什么好?”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興起的時候,還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時,一輛軍用的吉普車駛進了村子里,敲響了村長家的大門,汽車的聲音也吸引了不少人過來,看到是部隊的,還有公安。
打撲克的老漢手一抖,牌撒了一地,一些做賊心虛的人連忙往家里跑,王奇看到警察來了,立即想到家里被關的女人,那是他兩天前拐來的——想著留給自己當媳婦兒。
他連忙趕回了家里,王母看到兒子著急忙慌的樣子,拉著他:“急急忙忙的干啥去啊,”
“公安,公安的來了。”
“公安來了怕啥?”
“還來了幾輛車,把村子都包了起來了。”王奇捏了把冷汗,連忙跑到關著雞鴨旁邊的那個小房子里,打開門,里面的女人看到王奇,害怕的顫抖了起來。
王奇拽著她,把她塞在口里的布條給扯了出來:“待會兒要是公安來了,你就說你是我媳婦兒,你要是敢亂說話……我就殺了你!”
王奇兇狠的說,“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女人怯生生的點頭。
王奇把女人松開,“待會兒你就待廚房里,警察要是問你,你就說你是我媳婦兒,你敢亂說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看到女人點點頭一臉害怕的樣子,王奇松了一口氣。
'王家的地窖,在村子的東邊,戰司霆第一時間讓人把整個村子都圍了起來,周濤搜查王家的地窖,霍明按照名單上寫的名字,去了村西邊趙偉家,趙偉是前兩年結婚的,媳婦兒是外地的,有一條腿瘸了,很少出來走動,但是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趙偉的媳婦兒是從外地拐來的,剛來的時候想著逃走,被趙偉打斷了一條腿。
不光趙偉,村子里起碼有四五個都是拐來的女人,還有下鄉知青,這些知青下鄉到趙家村,被村子里的男人強迫結婚生子,對于這些,大隊長和村長都心知肚明。
村長和大隊長都被抓了起來,被上了手銬的那一秒,他們還在為自己伸冤,這些被拐賣來的女人和被強行結婚都被帶了出來。
但還有一部分人不愿意離開,霍明和他們說:“你們放心,我們會為你們找到家里人!”
一些知青雖然心動,可是在這里這么多年早就已經生了孩子,不愿意離開。
這邊,趙偉被抓了起來,和趙偉一起的還有王瑞的幾個堂哥,周濤在地窖里搜到了王瑞對陳曉悅下死手時用的兇器,是一把鐮刀!經過驗傷,陳曉悅的致命傷在脖子上,就是這把銹跡斑駁的鐮刀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