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司霆看著蘇糖:“我閨女的耳朵可真靈敏啊—”看了眼外面:“你媽媽聽到了嗎?”
蘇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聽到了,爸爸,那個叫厲雪的阿姨是誰呀。”
前世的蘇糖并不知道爸爸媽媽之前發生的事,但聽厲叔叔說的話,這個厲雪阿姨,和爸爸……有點故事。
糖糖燃燒起了八卦之魂。
“咳咳咳,就是朋友的關系。”戰司霆臉色不自然的說著,“別告訴你媽,知道不?”
“哦……”蘇糖一萬個不信,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才不會這么緊張呢。
不過她也不打算繼續問下去了,擺擺手:“不問啦.”
戰司霆松了一口氣,感謝閨女的寬宏大量,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釋他和厲雪的事。
戰司霆沒想到閨女這里過關了,還有媳婦兒那,都怪厲景這個大嗓門,等明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戰司霆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請厲景吃飯了。
“說吧,你和她……是什么關系。”蘇清月發現自從來了海島之后,她的聽覺靈敏了許多,她覺得很大的原因是——閨女給她喝的那種水。
看上去和普通的水差不多,但味道很甘甜。
“誰啊。”戰司霆企圖裝傻:“時間不早了,咱們睡覺吧媳婦兒,我都洗干凈啦。”抱著媳婦兒的腰,蹭了蹭媳婦兒的脖頸笑著說:“媳婦兒~”
蘇清月知道戰司霆要干什么,拍了他的手一下:“別想糊弄過關,我想知道,告訴我,你不告訴我……我就生氣了。”
蘇清月把頭扭到了一邊,“以后都不理你了。”
“那不行。”聽到媳婦兒不理自己,戰司霆立刻繳械投降。
抱著媳婦兒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下巴抵著媳婦兒軟軟的肩膀,說:“我和厲雪……”
厲家和戰家是世交,厲雪比戰司霆要大上三歲,大家都是一個院里長大的,戰司霆是最皮的那個,沒少挨厲雪的教訓。
從小到大,就連戰司霆也摸不清楚自己對厲雪是什么感情,是姐姐,還是年少的悸動。
這件事他只和厲景說過,后來厲雪和顧煜華結婚了,在那之后,他就將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掩藏到了心底,再也沒提起過,直到碰到了蘇清月。
“媳婦兒,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喜歡過厲雪姐—直到和你相處了之后。”戰司霆認真的說,“我和厲雪姐也就只是我單方面。”
“你單方面暗戀人家唄。”蘇清月撇撇嘴,“什么叫直到遇見了我,你那是見色起意,因為我長得好看。”
蘇清月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戰司霆的時候,他胡子拉碴的,出口成臟,她對戰司霆的印象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
但是老爺子喜歡,蘇清月耐著性子和戰司霆見了第二面,第二次見面的戰司霆到是修整了一下,精神面貌不錯,但一說話就原形畢露了。
在京市兩個人相處的那幾年,不但是戰司霆痛苦,蘇清月也很痛苦。
不過那些年的相處也造就了現在的戰司霆,蘇清月知道——戰司霆已經很努力的在改變了。
所以她才愿意帶著閨女留下來。
“媳婦兒,你吃醋了嗎?”戰司霆貼著蘇清月的脖子,嗅著媳婦兒發間的香味,是淡淡的花香味。
“我才不生氣,我只是覺得……厲雪姐太偉大了。”蘇清月感慨的說道,懷著孕上戰場,最后留下不可逆的損傷,身為醫生的厲雪很清楚自己要是生下孩子,身體支撐不了多久的。
但厲雪還是堅持生下了孩子,但也因為生了孩子身體虧空,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你喜歡厲雪姐也不奇怪,如果我是男人,我也喜歡厲雪姐這樣的女人。”蘇清月說著。
這一點,戰司霆也很贊同,從小到大,他都覺得厲雪姐是一個特別偉大的人,救死扶傷——!
“等妹崽以后長大了,也送去當醫生,當兵也行,特種兵!咱閨女力氣大,還能和動物交流。”
“得看閨女的意思,糖糖很有自己的主見。”
“也行,不過我的閨女肯定是最優秀的。”戰司霆肯定的說:“遺傳了咱倆優秀的基因。”
“那是。”
這一點蘇清月十分同意,她閨女就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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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景分的房子在八號家屬院,回去的路上問自家外甥:“你覺得糖糖妹妹怎么樣?”
“糖糖妹妹很好。”顧時野點頭。
“我也很喜歡這個小姑娘,總感覺她的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魔力。”厲景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是怎么一回事。
“對了,舅舅,糖糖妹妹不是給了你一張護身符嗎?戴在身上,一定不要扔了。”顧時野忽然想起了護身符的事情,上一世——厲家的人都慘死,都是被算計了,但上一世為時已晚,什么都挽回不了了,剛剛糖糖給他們護身符肯定是看出了什么。
“行行行。”厲景應著。
回到家,厲景本來想把護身符放到抽屜里的,可想起外甥的話,從抽屜里翻出了一根紅繩子,揣進了睡衣的兜里。
自從一年前開始,厲景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尤其是晚上——各種各樣的噩夢纏身。
有時候厲景都覺得自己是被下咒了,但作為旅長,不能帶頭迷信,便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一年的時間,厲景都習慣做噩夢了,但今天晚上他很快就入睡,居然沒有做夢,睡的十分的舒暢。
厲景看不到的是,在他躺下來的那一瞬間,身體就被黑色的氣息包裹,可下一秒……一抹金色的光芒從他口袋里折射出來,但是這些光芒是肉眼看不到的。
厲景翻了個身,黑色的氣息再次纏了上去,直到金色的光芒把厲景籠罩住,黑氣逐漸的被驅散。
仔細看去,厲景的太陽穴到脖子處,有一條細長的黑線,一直往心臟處延申。
但現在正在逐漸的消退。
而此時,另外一邊——
噗!黑色祭壇前,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男人,一口血猛地噴了出來,然后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看上去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