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聞言,立刻搖頭,“柳老師,千萬別再用那種激素藥膏了。那是治標不治本,而且用多了會刺激皮膚,產(chǎn)生依賴,甚至讓局部皮膚變薄、抵抗力下降,病情更容易反復(fù),恢復(fù)起來也更慢。”
“那......那怎么辦?”柳如煙有些著急,“要是半夜癢起來,或者明天上課的時候......”
王大力環(huán)視了一下這間小公寓,目光掃過客廳里的小餐桌時,忽然定住。
桌子上放著一個果盤,里面除了幾個紅彤彤的西紅柿,還有幾根碧綠鮮嫩、帶著毛刺的青瓜,水靈靈的,看著就清爽。
他眼睛一亮,指著那幾根青瓜說道,“柳老師,您別急,有現(xiàn)成的純天然止癢鎮(zhèn)靜的好東西。”
柳如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些青瓜上,先是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什么,臉頰飛紅,“你......你又不正經(jīng)。都什么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
這玩意,誰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買這東西,有時候也不是全都吃了......
王大力一看她的反應(yīng),就知道誤會了,趕緊擺手解釋,“柳老師,您真誤會了。我說的是正經(jīng)的。青瓜,本身性涼,富含水分和多種維生素,特別是皮里的青瓜酶,有很好的鎮(zhèn)靜、抗炎、清涼止癢的效果。我說用它,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是把它搗碎了取汁,或者切片敷用,是外用的。”
柳如煙被他這么一解釋,臉上更燙了,知道自己想岔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原......原來是這樣......對不起,我......”
“沒事沒事,”王大力趕緊打圓場,岔開話題,“您家里有搗蒜用的臼杵嗎?或者干凈的紗布也行。我給您弄點黃瓜汁,萬一覺得不舒服了,用棉簽蘸著涂一點在周圍皮膚上,能立刻緩解灼癢,而且絕對沒有副作用,比藥膏安全多了。內(nèi)壁現(xiàn)在剛針灸完,暫時不要直接涂抹,涂在外圍就行。”
柳如煙連忙點頭,“有,有的,廚房碗柜下面有個小石臼,洗得很干凈,我去拿......”
說著就要去廚房。
“您別動,告訴我放哪兒,我去拿。”王大力攔住她,按照她的指示,很快從廚房拿出了一個小巧石臼和一根搟面杖樣的杵,又用洗潔精仔細清洗一遍,再用開水燙過。
他拿起一根青瓜,同樣仔細清洗干凈,用削皮器輕輕削下外面一層翠綠的皮。
這部分青瓜酶含量最豐富。
然后將削下的青瓜皮和一部分青瓜瓤切成小段,放入石臼中,慢慢搗起來。
很快,清新青瓜香氣彌漫開來,石臼里析出了淺綠色的汁液。
王大力找了一個干凈小瓷碗,鋪上兩層洗燙過的紗布,將搗好的青瓜碎連汁帶渣倒上去,過濾出清澈的青瓜汁。
“喏,就是這個,”王大力把小碗遞給柳如煙,“找個干凈的小瓶子裝起來,放冰箱冷藏,用的時候取一點,清涼止癢的效果很好。不過記住,這只是臨時緩解癥狀,治本還得靠后續(xù)的針灸和調(diào)理。”
柳如煙接過小碗,冰涼的瓷壁觸手生涼,讓她煩躁忐忑的心也平靜不少。
只是,到底有用沒有,得試試才知道。
不如趁對方在的時候試,沒效果也能讓對方繼續(xù)想辦法。
“那個......我先試試看......”
說著,她就端著青瓜汁到床上。
坐下后,又看了王大力一眼。
看到王大力緊盯著自己,不由臉一紅,嗔怪一聲,“你.....看什么看,你看著,我怎么涂......”
“呃.....咳咳,好吧......我不看.......”王大力剛才是看對方太美,一時走了神,聞言連忙訕訕轉(zhuǎn)過頭。
柳如煙看他轉(zhuǎn)過身去,這才稍稍松口氣,可臉頰依舊燙得厲害。
她咬了咬嘴唇,側(cè)過身子,背對著王大力,將裙子又往上撩了撩,用手指蘸了一點碗里冰涼青瓜汁,試探著涂在周圍那片皮膚上。
清清涼涼的觸感瞬間傳來,像一陣微風吹散了悶熱。
那股時常縈繞、讓她坐立不安的隱隱灼癢感,竟真的被這涼意壓了下去。
她忍不住又蘸了一點,輕輕涂抹開來。
涼意絲絲縷縷滲透,仿佛連心底那份因病情而產(chǎn)生的焦躁也被撫平了些。
“怎么樣?感覺還行嗎?”王大力背對著她問道。
“......嗯,很涼,很舒服,好像......確實管用。”柳如煙低聲回答。
她立刻將裙子整理好,把小瓷碗放在床頭柜上。
“有用就好。”王大力聽到對方起來的聲音,這才轉(zhuǎn)過身。
“好了,時間不早了,柳老師,你好好休息,我也該回家了。”
說完,就準備走。
剛走一步,就被柳如煙叫住。
柳如煙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那個......你聯(lián)系方式我還不知道,咱們加個聯(lián)系方式吧,不然我怎么找你治療......”
王大力其實就是故意的,就是欲擒故縱的一種手段,讓對方求自己。
他當即恍然大悟一樣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光顧著治病了。”
他連忙掏出手機,跟柳如煙互加了聯(lián)系方式。
剛加上,柳如煙就轉(zhuǎn)過來五千塊錢。
“我也沒多少錢,這些錢當你的診金,等我發(fā)工資了,再給你,好嗎?”柳如煙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王大力一愣,趕緊擺手,“柳老師,您這是干嘛?我給您治病,不是沖著錢來的。您快收回去。”
自己現(xiàn)在不缺錢,根本不在意這幾千塊的診金。
不過,王大力有些好奇,柳如煙一個大學老師,按理說工資不低,怎么才能拿出這么點錢,還要下個月發(fā)工資才有多余的錢。
這是人家的私事,王大力也只是在腦子里一閃而過。
柳如煙卻很堅持,認真看著王大力,“一碼歸一碼。你先是幫我拿回手包,又治好了我的腳,又幫我治這......這難言的病,還教了我應(yīng)急的法子。這錢你必須收下,不然我過意不去。”
王大力要的就是對方過意不去。
這女人把自己當成個渣男,現(xiàn)在可是扭轉(zhuǎn)對方形象的好機會,怎么能錯過。
“柳老師,這錢說什么我也不能收,現(xiàn)在還沒給你完全治好,等治好......你請我吃頓飯就行,診金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