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腳下一頓,三輪車差點熄火,他頭也不敢回,只胡亂應道,“知道了嫂子!”
說完,趕緊一擰電門,三輪車“日日日”躥出去,逃也似地離開村東頭。
那么美的照片,王大力是傻了,才會給別人看。
自己一個人偷偷欣賞不好嗎?
直到拐過彎,看不見那棟小樓,王大力才松了口氣,感覺后背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這女人,真是要命。
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手機,十幾張火辣辣的照片仿佛帶著溫度,燙得他心頭一陣亂跳。
不行不行,得趕緊回去,研究研究怎么給翠琴嫂子治臉才是正經。
翠琴嫂子那么好的身材,再配上一張完美的臉,簡直不要迷死人。
王大力想想就激動的慌。
三輪車停在院門口,李秀梅正拿著把大掃帚,彎著腰,打掃院子。
她換了身家常的碎花短袖和七分褲,褲腿挽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彎腰時,那柔軟的腰肢和渾圓的臀部曲線便清晰勾勒出來,隨著掃地的動作輕輕擺動,看得王大力心頭一跳。
這姑娘,雖然不怎么打扮,但還是難掩渾身美好的身材啊。
聽見車響,李秀梅直起身,轉過頭來。
看到是王大力,她眼睛亮了一下。
“大力哥,回來了。剛才有人送家電過來,是不是你買的?”李秀梅指了指堂屋。
王大力點點頭,一邊往下搬東西,“嗯,冰箱和洗衣機,以后方便些。”
李秀梅忙放下掃帚過來幫忙,見他買了這么多東西,眼里閃過驚訝,“大力哥,你買這么多床單被套干啥?還有這大包小包的日用品......”
王大力把東西往屋里搬,隨口道,“給你用的。你在這兒住,總不能啥都缺。”
搬完東西,王大力又拿出那部新買的智能機,拉著李秀梅進屋。
“秀梅,這手機是給你買的,以后你也是有手機的人了,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
李秀梅看到嶄新的手機,不由一陣發愣。
她現在也是個大學生,同學們都有手機。
可惜,即便自己星期天勤工儉學,也只夠自己生活費,一直沒錢買部手機。
在學校,李秀梅自尊心強,不好意思玩同學的手機。
只有在家的時候,才好意思拿姐姐李秀蘭的手機玩一會兒。
沒想到,王大力竟然給自己買了部手機。
這手機一看就很高級,比自己姐姐的還要好。
李秀梅瞬間眼眶就紅了,從來沒人對她這么好過。
“大力哥,我......”李秀梅眼淚刷的一下流下來,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傻丫頭,好好的哭什么哭,給你買個手機就哭啊,真是見錢眼開。”王大力把手機塞進李秀梅手里,“拿著吧,卡都給你辦好了,我的號碼也存進去了。以后有啥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李秀梅捧著手機,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嶄新的屏幕上,她趕緊用袖子去擦,又怕擦壞了,手忙腳亂的,模樣又可憐又可愛。
“大力哥......這太貴了,我不能要......”她抽噎著,想把手機推回去。
“給你就拿著。”王大力語氣不容拒絕,“一個手機而已,你是我妹子,哥給妹子買點東西天經地義。再說了,沒個手機,以后上學聯系都不方便。”
他故意把“妹子”兩個字咬得重了些,想提醒她也提醒自己。
這姑娘一心要給自己,雖然王大力很饞,但還是有底線的。
李秀梅聽出來了,抬起淚眼看他,眼神復雜,有感動,有依賴,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最終沒再推辭,緊緊把手機攥在手心,小聲說,“謝謝大力哥......我會好好用的。”
“這就對了。”王大力拍拍她肩膀,“去試試手機,把該裝的軟件都裝上。我去把冰箱洗衣機弄好。再給你洗兩套床單。”
“我幫你。”李秀梅抹了把眼淚,跟著王大力進了堂屋。
送貨工人已經把冰箱和洗衣機擺在了墻角,王大力插上電試了試,機器運轉正常,便和李秀梅一起把新買的床單被套放進洗衣機清洗。
忙活完這些,天色已經擦黑。
王大力本來想著自己跟李秀梅做飯的,沒想到潘玉蓮又提前來了,還帶了一籃子飯菜。
“大力,秀梅,你們別忙活,嬸子給你們送飯來了。”
李秀梅趕緊迎上去,“玉蓮嬸子,太麻煩你了。”
“麻煩啥,順帶手的事。”潘玉蓮把籃子放在院里的石桌上,一樣樣往外端,紅燒肉、炒青菜、涼拌黃瓜,“麻煩啥,順帶手的事。”潘玉蓮把籃子放在院里的石桌上,一樣樣往外端,紅燒肉、炒青菜、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碗冬瓜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她抬眼看見堂屋里的新冰箱和洗衣機,愣了一下,“喲,置辦大家伙了?挺好挺好,以后過日子方便。”
王大力撓撓頭,“嗯,瞎買的。嬸子,一塊兒吃點?”
“我吃過了,你們趁熱吃。”潘玉蓮說著,目光在院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晾衣繩上那幾床剛洗好的被單上,眼神閃了閃,“大力,你這......連被褥都給秀梅備齊了?想得可真周到。”
王大力聽出她話里那點酸溜溜的味道,嘿嘿一笑,“這不應該的嘛,秀梅也就在這里住兩天,家里本來就需要。”
潘玉蓮沒再多說,只道,“行,你們吃吧,我先回去了。碗筷放這兒,明兒我再來拿。”
臨走,潘玉蓮給了王大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王大力知道,潘玉蓮這是急了,讓自己晚上過去。
玉蓮嬸子對自己那么好,今天都送了兩頓飯,晚上是該過去犒勞犒勞。
尤其是李秀梅在自己家,晚上最容易出點問題,自己離開家,等對方睡著再回來最好。
吃過飯,李秀梅又搶著洗碗,一點不給王大力費事。
王大力記掛著給張翠琴治臉的事兒,于是帶上一包銀針離開。
“秀梅,你在家玩玩手機,早點睡,我出去串個門子啊。”
王大力捏著那包銀針,腳底抹油似地溜出院門。
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不少。
先去玉蓮嬸子那兒,還是先去治翠琴嫂子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