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禮仔細一想,發(fā)現兩個目標是相輔相成的。
他成為艦載航空隊指揮官之后,就可以帶著機隊直撲敵人旗艦。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任務引導標志,它不顯示距離,不知道航程夠不夠。
王禮想了想,決定先完成第一個目標,第二個目標需要多獲得一些情報,至少確定目標在航程內再說。
安德烈上將說:“我們后天可以抵達阿斯托涅,在這之前隨時有可能和敵人發(fā)生戰(zhàn)斗,抓緊時間休息,王子殿下。我們會需要你的——你的飛行技藝。”
王禮:“可是飛行隊指揮官托賓——我是說讓·德·里克少校希望我能把戰(zhàn)斗經驗寫成報告,說這能幫助其他飛行員。”
“這話說得沒錯,報告很有用,但現在用不上,沒時間。你還不如到簡報室去跟他們分享一下你的經驗。”上將揮了揮手。
王禮視野左上角出現綠色的支線任務:去簡報室跟正在待命的飛行員分享一下你的經驗。
就感覺系統是被上將觸發(fā)了一樣。
于是王禮一口把酒喝完,杯子放在上將的辦公桌上,后退一步敬禮,轉身要離開。
“等一下,”安德烈上將叫住王禮,“你認得去簡報室的路嗎?”
王禮看了眼就在門口的綠色引導符號,點頭道:“認得。”
“王子殿下果然和其他紈绔不一樣啊,竟然連最新式的克萊蒙梭級的結構都摸清楚了。”上將贊嘆道,“那就再見了,殿下。”
————
簡報室里,呆著大概二十名飛行員和他們的魔女,偌大的簡報室居然快滿了。
王禮站在門口,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高中時代,就連講臺、黑板、還有黑板旁邊掛著的名冊都一模一樣。
飛行員和魔女們正圍著莉莉坐了密密麻麻一圈,聽她講王禮怎么躲導彈。
王禮一進入教室——不對簡報室,大家的目光刷的一下都轉過來了。
克萊蒙梭號的航空指揮官讓·德·里克“托賓”少校從椅子上站起來,對王禮說:“王子殿下,我們正在聽您的魔女小姐講述剛剛作戰(zhàn)的經過。”
旁邊“李納度”說:“我不得不承認,莉莉小姐不太像是在編故事,能聽得出來很多細節(jié)確實符合規(guī)避導彈的要訣,但是也有很多不可思議的地方,比如你最后決定和敵人對沖的時候,敵人的導彈應該還在空中啊。”
王禮:“是的,但是那些導彈發(fā)動機已經關機了,我賭它們沒有足夠的動能跟上我的大幅度機動——當時我進行幾乎90度的回轉機動,完成動作之后飛行速度都有1.1馬赫。
“導彈需轉一個非常大的角度,它的速度會驟降,重力的影響也會更明顯。”
其實戰(zhàn)斗的時候王禮沒有想那么多,只是根據戰(zhàn)爭雷霆里積累的導彈空戰(zhàn)經驗做出了抉擇。
現在想想確實很冒險,當時空中還有六根小飛棍,導彈的發(fā)動機也剛剛關閉,很可能還有相當大的動能。
當敵人恢復鎖定的時候,說不定會有導彈跟上戰(zhàn)機的機動。
玩戰(zhàn)爭雷霆的時候,這種決策也需要冒相當的風險,萬一導彈里面混了一枚性能比較好的,比如麻雀M什么的,這一把就可以結束了。
游戲一局結束可以重來,生命則沒有重來鍵。
李納度皺著眉頭:“非常果斷的決定,但是我有個疑問,敵人已經沒有雷達制導的導彈了,為什么會選擇和你對沖呢?他們明知道你有掛載雷達蛋。”
王禮聳了聳肩:“我不知道,可能他們以為我倉促起飛沒有掛載,或者覺得我能這樣機動還不掉速度,已經把掛載的導彈都扔了。”
“可能是把你沖向他們的舉動視作了發(fā)起決斗。”一名留著山羊胡的飛行員說。
王禮回憶了一下,發(fā)現自己并不是認識這位飛行員,正要提問,對方率先伸出手:“克萊蒙梭號戰(zhàn)斗機一中隊隊長菲力·德·普拉岑少校,呼號‘羅蘭’,接應您的時候我用雷達彈命中了一架敵機。”
“哦,”王禮這才把這位的聲音和無線電里那位羅蘭對上,“你就是搶了我一個戰(zhàn)果的羅蘭啊。”
話音剛落,左上角出現一行字:克萊蒙梭號的飛行員對你印象變差了。
看來克萊蒙梭號飛行員們集體榮譽感挺強啊。
這時候羅蘭說:“當時的情況,我們不知道您還有導彈。畢竟已經進入機炮格斗了。”
王禮想起來了,加洛林的飛行員有個口耳相傳的機炮格斗訣竅,就是進入格斗前扔掉所有掛載,這樣飛機變輕推重比增加。
其實戰(zhàn)爭雷霆里有很多老玩家也會專門設置一個一鍵扔掉掛載的按鍵,殘局進入格斗的時候就扔掉沒打完的導彈。
王禮也設置了這個按鍵,但因為他主玩高空超視距空戰(zhàn),一般不會進格斗游戲就結束了,時間長了忘記是哪個鍵了。
羅蘭一臉歉意:“抱歉,這確實不應該,我可以出一份聲明,把這個戰(zhàn)果讓給您。”
咦,還能這樣?
羅蘭回頭招呼自己的魔女:“黛爾,拿紙筆來,我現在就起草聲明。”
看對方非常有誠意,王禮果斷說:“不用了,這是您的戰(zhàn)果。普洛森貴族還有那么多,一時半會殺不完的。”
王禮說完其他人都愣住了。
一秒鐘后,飛行員們都反應過來了,開始聒噪。
“說得對!”
“我已經忍不住要和他們干一架了!”
“李納度,你和王子要比賽是吧?算我一個!”
王禮視野左上角果然又出來一行字:克萊蒙梭號飛行員的士氣提升了。
李納度沒有參與聒噪,抿著嘴盯著王禮:“是我的錯覺嗎?王子殿下和之前稍微有點不一樣?”
羅蘭插進對話:“他可是死里逃生的人,很多人真的經歷了生死之間后,都會發(fā)生改變。話說,你們兩個認識很久了吧?”
李納度點頭:“是啊,實際上隊里同齡人基本都互相認識,隊長。”
李納度的話觸發(fā)了王禮的回憶,他想起來加洛林王國有實力的貴族和商人都會想辦法把孩子送到首都呂泰西亞,在呂泰西亞光青年飛行俱樂部就有兩百多個,每年舉辦大量的飛行相關的賽事和活動。
王禮和李納度都在雅閣賓飛行俱樂部,這個俱樂部現役的會員就有三百多人,其中包括王禮的七個哥哥。
克萊蒙梭航空隊里面一堆貴族子弟,大部分都屬于呂泰西亞的某個航空俱樂部。
想必他們都知道王禮——第十四王子皮埃爾·德·加洛林屢次挑戰(zhàn)李納度的故事,所以之前才會在聽到王禮說擊落五架的時候一起哄笑。
至于李納度——
王禮再次打量這位比自己年長三歲的年輕人:“我們認識十四年了。”
李納度大致就相當于大戶人家少爺的陪讀書童這種感覺,王禮隨便一回憶,都能從原主的記憶里翻出一籮筐一籮筐的回憶。
但王禮本人對李納度的印象是:一個頂撞我的臭叼毛,這個印象和原主的印象沖突異常的強烈,讓王禮有點無所適從。
這時候羅蘭隊長插進來說:“趁現在敵人沒來,你還是講講回避導彈的思路吧,你的魔女剛剛的**,太——太偏向個人體驗了。”
莉莉噘著嘴:“我已經很努力在描述了!”
王禮:“別欺負我的魔女啊,我的戰(zhàn)果里有兩個是因為她的魔法才能獲得的。”
當時以王禮和目標的飛行姿態(tài),就算雷達能鎖定,敵人一扔箔條多半也會脫鎖,全靠莉莉的魔法強行鎖定。
莉莉嘻嘻笑起來。
李納度:“隊長只是在陳述事實,莉莉小姐那個描述——算了,你說你的,隊長讓你介紹經驗呢。”
“重點是自機的速度。”王禮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還有和導彈軌跡之間的夾角,在高速狀態(tài)下一個很小的航向角變化就可以迫使導彈大幅度機動。導彈的動能可以視作一個固定值——”
李納度皺眉:“我的天,又是你的數學空戰(zhàn)法。你第一次騎士決斗的時候我就說了,空戰(zhàn)不能靠計算,而是要靠感覺——”
他話音剛落,就有飛行員贊同道:“沒錯,空戰(zhàn)是一種藝術,靠的是與風共舞的感覺!數學這種東西還是留給艦隊的炮手和校射員吧!”
王禮皺眉。
我是穿越到了法國類似物,而不是穿越到意大利類似物吧?這發(fā)言太意大利了。
他嚴肅對眾人說:“不,數學在空戰(zhàn)中至關重要——”
戰(zhàn)斗機一中隊隊長羅蘭打斷了王禮的話:“王子殿下,鑒于您和李納度是舊識,就由他擔任你的僚機如何?”
“什么?”李納度大驚,“什么?我還要和他比擊落數呢!”
僚機一般會擔任第二攻擊手,主要的任務還是掩護長機,理論上比長機更難獲取戰(zhàn)果。
羅蘭:“這是命令,你們更加熟悉彼此的飛行習慣,會有更好的配合。”
“不不不,還是讓‘馬拉吉’來吧!”李納度說。
呼號“馬拉吉”的飛行員立刻嬌滴滴的說:“哦,你們兩個如膠似漆,哪里有我插足的地方啊!”
飛行員們哈哈大笑。
就在這個時候,簡報室的紅燈亮了,喇叭里傳來急促的聲音:“雷達哨艦發(fā)現了敵偵察機,監(jiān)聽船聽到敵人通訊,可能在引導攻擊機隊向我們飛來!”
托賓少校拍手:“好了,休憩時間結束了,戰(zhàn)斗機二中隊先起飛!戰(zhàn)斗機一中隊隨后跟上,全甲板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