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禮向傳令兵點點頭,后者就轉身開始引路。
這個時候王禮視野左上角用黃色文字顯示的任務目標是“跟隨傳令兵”。
但下一刻,代表支線任務的綠色文字又出現了:“去看看克萊蒙梭號的核心,它可能會很高興。”
啥玩意?
綠色的引導標志出現了,和傳令兵頭頂那個造型一樣,顏色不同。它剛剛好停在通道前方右手邊的艙門位置,估計是要王禮右轉穿過艙門。
王禮沒有猶豫,在經過艙門的時候直接右轉,進門。
沒別的主要就想看看核心怎么個高興法。
新的引導標志出現了,這次出現在道路盡頭樓梯入口處。
王禮大步流星向標志走去,走到樓梯位置才聽到身后傳來傳令兵的驚呼:“殿下!殿下您哪去了?你看見王子殿下了嗎?”
最后一句可能是問路過的艦員的,估計傳令兵一門心思往前走,發現王禮走丟的時候已經遲了。
王禮心里對傳令兵說了聲抱歉,繼續追著綠色的引導標志。
七拐八拐之后,王禮面前出現了一個和之前走過的通道風格都不一樣的大門。
之前是蒸汽朋克或者柴油朋克風格,剛性連接、鉚釘固定、蒸汽動力,而這扇大門完全是未來科幻風,整個表面光潔、純色調,門邊還有液晶顯示屏——
王禮看到液晶顯示屏都驚了,忍不住伸手碰觸。
這觸感確實是液晶。
下一刻大門悄無聲息的開了。
門內的空間,感覺就像是科幻電影的場景被蒸汽朋克病毒感染了一樣,一坨一坨的蒸汽管道、齒輪、打孔紙帶就像正常臟器上的癌變細胞。
空間正中央有個——全息投影?
正在空間內工作的技師發現了王禮。
“你是誰?”一名技師擋住王禮的去路,“這里是艦船的圣地,閑人免進!”
圣地?
“王子殿下。”遠處一位身穿紅袍的老人開口了,“我們沒有收到通知,殿下要來圣地視察啊。”
王禮端詳老人的穿著,他與其說是技師,更像是教士。
看了眾多科幻作品的王禮有了個猜想。
人類可能不是這個星球上的原生物種,這里是某個宇宙文明的殖民地,但是因為某些原因,和母星的聯系中斷了,文明也在災變中毀滅,這是在原來廢墟上再次復興的年輕文明。
媽的,我都穿越了,明日方舟終末地還在追我!
是不是現在頭頂某顆衛星上有另一個倒霉蛋在拉電線?
王禮走向空間中央的全息投影:“這是……中央計算機?”
老教士一臉疑惑。
王禮換了個詞:“這是機魂?”
老教士:“這是我們的圣象,是來自群星的注視。”
看來是宇宙文明的遺物沒錯了。
支線任務說王禮來看核心它會高興,然而這玩意要怎么看出來它高不高興啊?它有智能嗎?
王禮環顧空間,總算找到了綠色的引導標志。
看起來是要王禮碰觸全息影像下面那個顯示屏。
于是王禮大步流星的過去,搶在修士和機械師反應過來之前把手按在了屏幕上。
沒有反應。
但是支線任務文字后面打勾了。
什么意思?
紅袍老教士沖過來,一把推開王禮的手:“天吶!您這樣說不定會導致克萊蒙梭號沉沒的!快,去檢查切倫科夫讀數!”
旁邊守在一個示波器一樣的晶體管屏幕旁邊的教士喊:“波形處于紊亂狀態!但是還在安全范圍內!”
王禮指著剛剛碰觸過的液晶屏問:“這是什么?”
原主的記憶里完全沒有相關的內容,只知道這些教士都隸屬于加洛林的國教,信仰——上帝。
紅袍教士:“這是圣壇!您在褻瀆圣壇!”
王禮:“我的意思是那個液晶屏——算了。”
想來這些教士也不會知道。
估計是個觸控屏之類的東西,但是操作系統這么多年下來已經變成了屎山代碼全是BUG了,所以不好使了。
王禮抬起頭,看著懸浮在空中的全息影像。
這時候一隊士兵出現在空間入口,他們胸口位置有一塊護甲片,可能是胸甲之類的東西簡化成的裝飾品,就跟德三憲兵隊的狗牌類似。
王禮推測這些人要么是教會的親兵,要么就是憲兵。
紅袍老教士招呼士兵:“快,把王子殿下請出去!”
一名帶肩章的憲兵少尉進入房間,來到王禮面前,腳后跟啪的一下對齊,畢恭畢敬的說:“王子殿下,艦隊司令在等您。”
王禮抬起目光看了眼少尉頭頂的黃色任務引導標志。
這時候主線任務——姑且這么叫——已經變成了“跟隨憲兵少尉”。
“好的,”王禮點頭道,“帶路吧。”
————
艦隊司令安德烈上將留著兩撇八字胡,眼窩深陷,還夾著個單片眼鏡。
司令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個大勛章,王禮上次看到這么大的勛章還是在某光頭的畫像上。
“殿下,上次見面還是在巴黎的競技大會上,記得當時您有一次蟬聯了競速飛行的冠軍。”安德烈上將張嘴就開始拉家常,完全不提現在的戰況,“當時我托人做媒,想把我最小的侄女許配給您,但是被布朗克家族捷足先登了。”
王禮經過上將提醒,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有個未婚妻,一共見過三面。
他甚至都想不起來未婚妻的臉了,名字也完全沒印象,只記得姓。可能因為原主一門心思的撲在飛行上,不怎么在意泡妞。
畢竟原主20歲能有兩千小時飛行經驗,還要上課學習正常的知識、宮廷禮節什么的。
安德烈上將走到酒柜前面,拿出一個杯子:“聽說普洛森的薩克森公爵在公開頻道喊話,說你擊落了他們五架飛機?”
王禮:“是有這么回事,無線電監聽船聽到了?”
“聽到了,當然。”安德烈上將拿出第二個杯子,擺好,再取出酒瓶,“這是我珍藏的香檳,讓我們為您的勝利干杯!”
王禮盯著上將倒入杯中的琥珀色液體。
說實話,他沒喝過香檳,此時稍微有一點好奇。
原主也沒怎么喝酒,對香檳味道的印象也非常淺,就記得是酸的。
上將倒了兩杯酒,一手一杯拿著來到王禮跟前,遞了一杯給他。
“干杯!”
王禮:“干杯!”
碰杯之后,王禮直接一口悶:果然是酸不拉幾的。
安德烈上將瞪大眼睛看著王禮,拿香檳的手僵住了。
壞了。
原主學過宮廷禮節,自然懂得該怎么喝酒。王禮不但回想起了喝酒的步驟,還想起了原主背下來的品酒詞。
現在一切都晚了,酒已經一口悶了,品酒詞再背來不及了!
王禮也尬住了,和安德烈上將大眼瞪小眼。
上將:“再來一杯?”
王禮立刻點頭:“好!”
幾十秒后,王禮舉起酒杯,和上將碰杯:“干杯!”
接著他把酒杯拿到面前,輕輕搖晃,像真正貴族那樣先聞一聞。
1、2、3,開背!
王禮:“這清新的果香,令人心曠神怡……”
上將盯著他,眨巴眨巴眼:“果然和傳聞中一樣,殿下醉心飛行,無心社交啊。”
王禮只能啊哈哈的尬笑。
就在這時候,有人敲門。
“進來!”上將朗聲道。
傳令兵開門進來:“剛剛完成譯碼的密電!”
上將放下手里的杯子,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傳令兵立刻上前,把密電遞給他。
王禮:“我要回避嗎?”
“當然不用。”上將展開紙,掃了眼,“恐怕我們最擔心的情況已經發生了。普洛森艦隊越過了阿登隘口,從兩片厚實的甲烷云層之間突破了過來,阿斯托涅浮空城正在戰斗,航線已經被切斷。”
王禮立刻想到,自己五哥在阿斯托涅浮空城,便問道:“我五哥——”
“王子殿下起飛迎戰了,現在生死不明。”上將如此說道,“但是,他的燃料應該已經用完了。”
懂了,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王禮:“上將,那我們現在——”
“上面還在混亂中,并沒有給我們下達命令。不過我估計,我們會馳援阿斯托涅浮空城。”
“來得及嗎?”王禮問。
“不知道。”上將很直白,“而且從監聽船聽到的情報看,附近數千公里的空域內,敵人活動頻繁,我們監聽到了好幾支艦隊的番號。”
王禮理解了現在的狀況,用地球的戰史來比喻就是,三德子突破了阿登森林,而你是一名法國坦克排指揮官,好消息是你前面就是德子的突破口。
現在,用你手里的四輛坦克,迎戰古德里安的第十九裝甲軍吧!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情況。
王禮很干脆的問:“能撤退嗎?”
上將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你是指調頭回去?不,那會和聯合王國的遠征艦隊一起被圍困在勃艮第王國。”
接著他收回大拇指,伸出食指指向前方。
“而向前進,通過阿斯托涅浮空城周邊空域,我們才能回國。”
明白了,我們是被圍在低地國家的那些法**隊之一,穿過前方三德子的鋼鐵洪流才能回到祖國。
這時候王禮左上角黃色的任務內容,變成了“活下去”。
不過,除了這個大的目標之外,系統還給了幾個小目標。
目標一:獲得飛行員的信賴,成為克萊蒙梭號的艦載航空隊指揮官。
目標二:重創普洛森旗艦,打亂普洛森艦隊的指揮序列。
王禮確認了兩個目標后,忽然一機靈。
他環視四周。
果然,墻壁上有個黃色的任務引導標志。
系統把普洛森旗艦的位置給標記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