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錯,這女人活脫脫就是個女流氓,怪會擾人心智的。
等他回過神來時,竟發(fā)現(xiàn)自己輕輕地點了下頭。
“你答應(yīng)啦?”時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面對著這樣的眼神,不知為何,閻厲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更何況他剛才都點頭了,出爾反爾的事他做不來。
既然她是自愿的,又能幫他應(yīng)付家里人,話都說到這兒,閻厲便沒了拒絕的道理。
不過,他不會碰她,更不會對她動心。
等她找到了工作能養(yǎng)活自己,和他離婚后,他會給她一筆補償,當作她為他應(yīng)付家里人的謝禮。
想到這兒,閻厲的心中便沒那么內(nèi)疚了。
“嗯。”閻厲答應(yīng)道。
時夏興奮極了,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沒有介紹彼此。
她伸出手,勾著唇,“那認識一下吧,我叫時夏。”
閻厲盯著那只白皙的小手看著,移開目光,沒有握上她的,只介紹道,“閻厲。”
時夏對他的冷淡絲毫不介意,她生怕閻厲反悔,連忙道,“結(jié)婚的事兒就這么定下了,你先去部隊打報告,等結(jié)婚報告通過,我們就去民政局。”
“好。”
“結(jié)婚要用的東西……”
“我來準備。”閻厲道。
雖然他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結(jié)婚,但男人的擔當還是要有的。
時夏也不跟他客氣,干脆地點點頭,“行,那被褥我來準備。”
閻厲一揚眉,“不用,不差你這點兒。”
時夏失笑,這人嘴巴還怪毒的。
吉普車揚塵而去,開出去老遠時夏還在擺手目送。
這可是能救她于水火的活菩薩,她能不供著嗎?
等車子開遠,時夏的心情格外舒暢。
她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
這一世,她真的要擺脫周繼禮了。
時夏回了時家,許是沒料到她會這么早回來,屋里傳來時寶珍激動的聲音。
“媽!我真的重活了一回,幾年之后就會允許自由買賣,上輩子周繼禮就趁著這股東風到南方做買賣,一回來成了萬元戶了。”
“時夏那賤蹄子因為周繼禮過上了好日子,住的大別墅,光是保姆周繼禮就給她配了五個!”
“周繼禮對時夏那叫一個好,時夏那個短命鬼早死后,周繼禮一直沒有再娶,可深情了。”
“別看閻厲現(xiàn)在條件好,但他半年后就死了,我才不想當寡婦!”
門外的時夏動作一頓。
上一世,她只知道時寶珍因出軌和被閻家人抓了個現(xiàn)形,兩人離了婚。
后來閻厲竟然犧牲了嗎?
這么鮮活的生命,這么優(yōu)秀的飛行員,他的犧牲對于國家和人民都是極大的損失。
既然這一世她和閻厲的婚事已經(jīng)定下,她定會盡力讓他避開早死的命運。
屋里源源不斷地傳來時寶珍的興奮聲,
“我得趁著這個時間和周繼禮培養(yǎng)感情,可不能被時夏搶了去!媽,到時候咱娘倆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銀的!”
時寶珍越說越興奮,最后都笑出了聲。
確定了寶珍沒發(fā)燒,又聽著她解釋了好幾遍,劉桂芳這會兒才有點兒信了閨女的話。
她閨女的性格她最了解,心氣兒高,一直想高嫁。
之前也有人給閨女介紹過對象,條件個個比周繼禮好,她都看不上。
再加上,連她都不知道閻家小兒子的名字,寶珍就更不知道了,可這會兒竟連名帶姓地說出了那位飛行員的名字。
寶珍以命要挾換親,說不定真的不是空穴來風。
她之前還覺得周繼禮家里太窮,覺得寶珍嫁過去會受苦。
現(xiàn)在卻不這么想了,若是寶珍說的是真的,她更不想讓寶貝閨女當寡婦。
一想到她寶貝女兒上輩子因閻家遭的那些罪,她眼圈兒都紅了。
“媽,你看哪件兒好看?”她舉著幾件布拉吉,臉頰微紅,“繼禮哥哥這會兒應(yīng)該要下班了?我想去找他。”
“我閨女穿啥都好看!”劉桂芳慈愛地道,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一滯。
周繼禮當初看上的可是時夏,雖然她當天因為周家太窮,給不出幾個彩禮錢而沒有松口,可就這么換了人,能行嗎?
劉桂芳的目光落在寶珍身上,在心里暗道自己想得太多。
寶珍的長相才是好長相,圓臉寬鼻,看著就是有福氣的長相。
不像時夏那丫頭,跟個狐貍精似的,一看就不是厚道人。
她閨女一向招人稀罕,任誰見了都喜歡!
旁邊的時寶珍高高興興地換上布拉吉,又在麻花辮尾綁了個同色系的綢子。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滿意極了。
這么好看她就不信周繼禮不動心!
時寶珍一刻也不想耽擱,“媽,我出門了!”
劉桂芳從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jié),塞給時寶珍,“別讓時夏那丫頭知道。”
“知道了~媽~你對我真好~”時寶珍抱著劉桂芳的脖子,撒嬌道。
時寶珍撒完嬌走到門口,門卻被先一步推開,把她嚇了一跳。
只見時夏站在門口,一副剛要進屋的模樣。
時寶珍生怕她的秘密被時夏聽了去,試探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看著時夏這副云淡風輕的樣子,肯定沒聽到什么,時寶珍這才松了口氣。
“聊得怎么樣?”時寶珍打聽道,眼中頗有些看笑話的意味。
時寶珍還記得,上一世她羞答答地特意把人叫去公園,本想著好好聊聊,可被閻厲那人磕磣了好一會兒。
說他不會娶她,勸她斷了念想。
她哪里受過這樣的屈辱?
渾渾噩噩地哭著從公園跑回家,讓鄰居看了不少笑話。
最后還是通過閻家那邊向閻厲施壓,這場婚事才定下來。
時夏這會兒沒哭想必也快了,肯定在強忍著呢!
想到這兒時寶珍心里十分暢快,讓她上輩子過得那么得意。
如今她才是老天爺精挑細選的寵兒,閻厲那個早死的冰塊兒,就留給時夏慢慢去啃吧。
“畢竟人家是軍官,眼光高得很,看不上你也正常。”時寶珍語氣里的輕蔑都要溢出來了。
時夏怎么會看不出時寶珍眼里的得意,她漫不經(jīng)心地道,“他已經(jīng)回部隊打結(jié)婚報告了,等結(jié)婚報告下來,我們就去民政部門領(lǐng)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