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藝空斬釘截鐵、下定決心了:“不用了,如果扶善幫的人來了,他們能打得過扶善幫的人嗎。必須遷。重建,以樹代墻,可攻可守?!?/p>
包彪扮成小販,去別處買了兩罐蜂蜜挑著去了林木莊。
林木莊內一大戶人家院內,面南背北幾間正房,中間住著水化夫妻,東面是水仙閨房住著水仙和丫鬟。
西面住著林擒英現在叫水英。東西兩側各有廂房數間,住著仆人,院門寬,大門前就是一條大路。
周圍幾戶人家人去屋空滿園荒草。
水英面色白皙,白中透粉。鼻直口正。身材略高,結實勻稱。一身白色衣褲在院子擺弄菜地。水化在喝茶,聽得外面有人喊叫。
包彪中等身材,體格壯實,青色短衣褲,腰扎青色布繩。肩挑一對陶瓷罐子??谥谐骸疤糁涿壅宜?,水沖蜜來林水甜。甜蜜去掉水中苦,只是尋水好困難。”喊著:“蜂蜜!蜂蜜了!賣蜂蜜了!”順著木藝空指點的線路走著。
林木莊內到處破壁殘垣,很多房屋院落人去空空。
雖然可見屋內家具具在,院內卻是荒草齊腰。有的一連幾戶都是這樣。沒有人出來詢問。
木藝空指點的線路有些模糊了。包彪有些著急,但也只能耐著性子走著喊著。
有人走了過來。是個壯實的小矮個子,身穿錦衣華帽。指著包彪吼道:“你是干什么的?到明家莊干什么來了?”
包彪急忙點頭哈腰笑道:“小人販賣些蜂蜜。上等的雜花蜜?!?/p>
小矮個子過來伸手掀開蓋在,罐子上面的油紙,把手伸進罐子撈了一把蜂蜜出來,看了看抹進嘴里:“還挺甜。這里沒人吃蜂蜜。趕緊滾?!?/p>
包彪看了一眼小矮個子,忙點頭哈腰:“是。是。”
挑著擔子繼續向前走去。小矮個子跟在后面。
包彪走著心想:“我怎么做,才能把林擒英引出來呢?怎么才能單獨告訴林擒英,木藝空來了呢?怎么才能讓林擒英看見木藝空的這把紙扇呢?我得弄點事出來才成?!毕氲竭@包彪把擔子放下,回身說道:“朋友,你是誰?干什么跟著我?!?/p>
小矮個子指著包彪大聲吼道:“這是明家莊,我是莊里百姓??茨憔筒幌窈萌?。是不是在莊里轉半天了。”
包彪也大聲吼道:“你那里看見我不像好人了。我看你還不像好人呢?!?/p>
兩人都是大聲,聲音傳得遠,有人聽見出來看了看,就回去了。可還是有人來到跟前看熱鬧。
包彪見有人圍了上來,對圍過來等人辯解道:“親人們,你們聽聽。這位大爺說我不像好人,我一個販賣蜂蜜的怎么就不像好人了?!本谷粵]人敢搭腔。
小矮個子攥著拳頭,在他自己面前舞了舞,向包彪示威。
圍著的人看了都向后退了退。讓出打架的空隙。
包彪環視了一下周圍。見沒有木藝空描述的林擒英模樣的人??磥磉€是吸引的人不夠。
身體往前一靠貼近小矮個子,表示不服。小矮個子掄拳,一拳打在包彪的身上。
包彪借力“噗通”摔倒。起來坐地上高喊道:“有人搶蜂蜜了,打人了,打人了。”
還真有人過來指著小矮個子說道:“謝趙營,你他娘的太欺負人了吧。一個販賣蜂蜜的怎么惹著你了,你就打人家?!?/p>
小矮個子謝趙營胸脯一挺,得意道:“體格挺好,就是不禁打。路晨非你好,你好?!?/p>
路晨非頭上一頂破帽,身上卻是緊袖口的紫色綢緞,腳上軟牛皮薄底快靴。手上盡是刀疤直入袖口內。敞開的胸口上刀疤道道。本來英俊的臉上也是被刀疤布滿接入帽子里面。
路晨非慢騰騰的過來,伸手摸了摸謝趙營的腦袋,笑道:“你他娘的被心眼墜的,個沒長起來。明龍害死了你舅,你他娘的還幫著明龍害木藝空。一個販賣蜂蜜的你他娘的,還疑神疑鬼,怕是木藝空派來摸底的,好去領賞。打你我都怕弄臟我的手?!彪S后摸著謝趙營的手,猛地一推謝趙營的腦袋,又說道:“販賣蜂蜜的起來吧。該走走你的。”
包彪起來撣了撣身上灰土,見看熱鬧的人挺多了。
包彪故意把木藝空給他的紙扇,拿出來“啪”的一聲打開,露出正面的水仙花,一收手腕收起一番轉“啪”的再打開,露出背面的木瓜。手腕一番手指一收,把合起來的紙扇放進懷里。
謝趙營一指周圍的人:“都散了吧。蜂蜜是真的。”又一指包彪:“趕緊走吧,沒人要你的蜂蜜?!?/p>
包彪的蜂蜜罐子卻突然 “砰”一聲被人踢倒,罐子“骨碌碌,啪”的一聲碎了。包彪搶先一步,一把抓住腳踢罐子的人。
那人連忙道歉:“朋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边@人頭上一頂員外帽,面色白皙胡須灰白,手指細長。一襲紫色長袍被包彪抓住。
包彪喊道:“賠我?!?/p>
路晨非笑道:“水化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蜂蜜罐子放的不是地方,您也不能給人踢碎了了呀?!?/p>
水化也不掙脫,沖包彪說道:“年輕人,怪我我一眼沒有看到,我賠你就是了。你先松手?!?/p>
有人朝這里跑了過來,路晨非低聲說了句:“明龍來了?!本图泵ψ吡?。
謝趙營慌忙迎了上去:“公子,公子。您來了。”
明龍一身華服,腰挎鳴鴻刀,手指謝趙營笑道:“哈哈,誰在這里打架呢?我看熱鬧來了?!?/p>
謝趙營像狗一樣答道:“沒誰。一個販賣蜂蜜的。蜂蜜罐子被水化踢碎了?!?/p>
明龍有些失望:“剛才嗚嗷喊叫的就是這點事呀?!?/p>
謝趙營陪著笑臉:“都是路晨非和賣蜂蜜的嗓門大,打擾您了?!?/p>
明龍回身問道:“路晨非,路晨非,他跟不辭而別的路寬什么關系?”
明龍身后的藏力鎮搶著回答道:“沒什么關系,他是個潑皮,無父無母好賴不知,就是經常去路寬、不,路平家里要飯吃。”
這時就聽走過來的劉成福,突然喊道:“大伙都聽著,每家每戶都出兩個勞力去莊外挖護莊河。家家都得出?!?/p>
藏力鎮指著與包彪拉扯的水化,喊道:“水化,你們家大戶,多出幾個人。”
劉成福斜眼看向藏力鎮:“水化,你們家正常出人就行了。趕緊回去吧?!辈亓︽傉聪騽e處,沒有發覺,看到。
劉成福身邊的林福銘,指著水化說道:“擒英在家里干什么?讓他出來挖護莊河去。老水化聽見了嗎?”
明龍念叨著。“擒英,這名字耳熟呀。好像聽誰說過?!?/p>
劉成福依舊像平常說話,慢聲慢語:“水化家的小子。林福銘,如果當初不是你給木藝空通風報信,木藝空早就死了。還能建什么桃花源。還能讓扶善幫的邊塞四狼、裴剛、裴強沒有音訊。你是凈幫倒忙。你是木府的人。我竟然忘了?!闭f話有些口吃的劉成福,現在竟然好了。
明龍看向林福銘。
林福銘突然人蒙了,連忙張口說道:“我沒有。我啥時候給木藝空報信了。是,都知道木映對我不錯,可我沒有呀。” 林福銘難于辯解,隨意放手準備去抽自己鋼刀。
劉成福見了,正中下懷,突然吼道:“沒有,木映下葬那天,你是不是幫了木藝空的忙,是不是和木藝空在一起。你不告訴木藝空,陳開章、李存在來殺他了,木藝空能跑嗎。木藝空又不認識陳開章、李存在。怎么地,你還摸刀,你還想殺明公子不成。”
一聲慘叫,林福銘血濺當場鋼刀落地。
明龍的鳴鴻刀出鞘收回。一氣呵成。刀上不沾一滴血。
鳴鴻刀:相傳為上古時期軒轅黃帝鑄造金劍時的余料流淌而自成。黃帝認為其自發而成刀形的刀意太強,恐為禍人間。欲以軒轅劍毀之,不料刀卻在手中化為一只紅色云鵲,消失在云際之中。光從材質來看,鳴鴻刀足以與軒轅劍相提并論。而今卻在明龍手中。
藏力鎮的話已出口:“林福銘沒有,咱們可是好朋友。”還是晚了很多。
明龍眼睛帶著兇光看向了劉成福。
劉成福馬上撇清了與藏力鎮、林福銘的關系:“誰跟你是好朋友,我們同時假裝保護木藝空,準備找機會殺了木藝空。殺木藝空的關鍵時刻,是不是被你藏力鎮給破壞了,若不是你,木藝空早就被我殺了。都知道你和林福銘要好。我跟你們是兩路人。”
藏力鎮急忙辯解:“林旭活著的時候對咱們可都是不錯的?!辈亓︽偟脑挍]有說完,人已經倒在地上。血濺五步,明龍正在收刀入鞘。
劉成福既對明龍說,也是對眾人說道:“木府那面的丈吏昊,原來也是木映的親信。木映死了投靠了路平,前兩天子也是對我不敬。我們必須殺一儆百。讓明家莊的人不能隨意離莊。如果誰再對公子不敬,藏力鎮、林福銘就是下場?!?/p>
明龍罵了句:“娘的,生氣。回去了?!鞭D身回林府去了。
劉成??炊紱]看包彪、水化一眼。順手拎起包彪的另一罐蜂蜜,留了句:“謝趙營,去把他們倆找個地方埋了?!?緊跟著明龍走了。
嚇得早一溜煙的跑出幾步的謝趙營只能停住了腳步。
包彪裝作被嚇呆了,沒有吭聲呆呆的看著蜂蜜被拎走。
水化抓住包彪的手,說道:“朋友,跟我去家里取錢?!弊叱隽藥撞剿仡^,觀察發現沒有人跟得太近,壓低聲音說道:“朋友,你的紙扇那里來的?我們的話別讓外人聽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