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吏昊說了句:“劉成福,你等著。” 真是虎頭蛇尾,竟然轉身跑了。
劉成福回頭,對跑了幾步又回來的舒統,慢聲慢語的說道:“唉,此人是我們莊里,路寬家的仆人。前些日子路寬一家,突然棄家而去,家里交由管家路平管理。這個路平,素與我不和。前些日子被我打了一頓。他是替路平出頭來了。”
劉燕話說出口,突然咽了回去:“可是爹。”臉上帶著疑惑。
恰巧被舒統看見。舒統不知該說些什么,便沒有說話。
藏力鎮卻大咧咧的,對舒統說道:“路平本來就為人和善。自從路寬走后又慷慨大方,招人喜歡。以后你就知道了。”
氣得劉成福眼睛瞪向藏力鎮,藏力鎮看見急忙閉住了嘴。舒統也是看在眼里。
進來林府,門口一獨臂人走過來,沖劉成福笑道:“劉管家,聽說你女兒被人搶劫去了。找沒找到是誰干的?”
劉成福臉色一黑,極不厭煩的說道:“跟你有什么關系。喝你的酒去。”
獨臂人哈哈笑道:“哈哈,我就是好信問問。女兒回來了。沒給你又帶回個女婿呀。那個人長的白凈的,我怎么沒見過?”
劉成福用手撥開獨臂人:“樂亥行你給我滾。”樂亥行也不生氣笑呵呵的跟著走到了府里,進內院去了。
劉成福轉身對跟他回來的人,說道:“謝謝弟兄們幫忙了。”
眾人客氣道:“您客氣了。”眾人各自散去。
劉成福到了毛顧業的跟前,說道:“爹不留你們了。我還有事。你們去我屋里坐一會,看一眼就回去吧。以后少出門。剩下的我替你們出氣。”
劉燕、毛顧業回道:“我們就是想看看你,這事就算了吧。”領自己的仆人去了劉成福的房屋里。
劉成福這才對藏力鎮、舒統說道:“力鎮,你去給舒統安排個住處、離你近些。舒統你跟著藏力鎮去吧。休養兩天再說去留。我去見明龍公子。”
藏力鎮答應一聲,晃著略微前傾的身體,領著舒統去了旁邊廂房。
下午林錢等人在屋內商量事情。
尤義坐在樹下,扈維在樹上跳了下來,慌忙道:“尤老五,快去告訴林老大,鳳溪山的人來了。”
尤義進屋傳話,隋沖出來,前行幾步迎接鳳溪山的人,郅摘出來。站在院門口等候。
一會章允升、陶艾火、張忠石走了過來。
郅摘一見,章允升手臂被白布包裹,透著血跡。
張忠石滿臉烏眼青。陶艾火還好。
進屋見到林錢。章允升三人單腿跪倒,章允升嘆道:“林大俠,求求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們出口氣。”
林錢慌忙把三個人攙扶起來,說道:“哎呀,快起來,這是怎么了。”
章允升站起身來嘆口氣:“別提了,中午林木莊劉成福,領著鷹爪子招利,打頭陣陳開章,滾刀肉卜遙明等人到了我們鳳溪山。問是不是我們劫持了劉燕,我們沒有承認。劉成福說這附近,只有我們鳳溪山打家劫舍。就算不是我們,也要教訓教訓我們。我們低三下四的說好話,扶善幫的人就是要打我們一頓,我們無奈只能和扶善幫的人打了起來,看看我們被扶善幫的人打的。”
陶艾火也黯然道:“我還好,打頭陣陳開章多少手下留情,我沒有大礙。二頭領的手臂、身上被鷹爪子招利劃出了好多口子。石頭慘了些,看看被滾刀肉卜遙明打的,全身沒有好地方。”
張忠石在一旁罵道:“娘的,別看他個小,打起來真猛。他娘的,真是個不要命的東西。”
陶艾火懇求道:“劉成福叫我們鳳溪山,隨時聽從扶善幫的調遣。不然,就滅了我們鳳溪山。說實話別看我們人多,我們還真打不過他們。林大俠你說,這次我們可怎么辦?我們總不能聽他們的吧。我們雖然是山賊,打劫來往商客,但還是盡量不能騷擾附近村民,兔子不吃窩邊草嗎。我知道林大俠你們有能力。林大俠你幫幫我們吧。”
林錢沉吟片刻道:“這事咱們還得好好說說。”
正說著話,一個小嘍啰和尤義進來了。
小嘍啰說道:“二頭領,大頭領回來了,叫我們回去呢,順便請林大俠、木大俠去山寨說話。”
來到鳳溪山,進了聚義廳,章允升相互引見,客氣一番,落座。
見到了鳳溪山大頭領陰輝映。
陰輝映一般身材,蕎麥色面容。眼睛不大卻有神,穿戴整潔利索。個頭比章允升略矮一點,略黑一點。人瘦一些,有點雷公嘴,但是眼睛有神。
一身長袍。聽說不似其他頭領好酒,而且是滴酒不沾。因為口角打傷了人,才到此落草。
前幾日偷偷回去探望年老的母親。才回到山寨。
還沒有說上幾句話,小嘍啰來報:“林木莊劉成福派人來了,要見大頭領有事安排。”
陰輝映看了看林錢、木藝空。又看了看章允升、陶艾火說道:“林大俠、木大俠,你們回避一下行嗎。”
“可以,聽聽他們怎么說。”
有人領著林錢、木藝空躲到廳后去了。
陰輝映看著章允升,問道:“林木莊劉成福?”
章允升用眼睛瞪了張忠石一眼,又對陰輝映說道:“原來是林旭的管家。現在是明龍的管家。你不在的那天,石頭弄上山的女人,就是劉成福的女兒。盡管第二天,我就讓陶艾火、苗熱時給送到了原處,又讓林錢大俠的兄弟救了,送還給劉成福了。沒有暴露是我們干的,可是依劉成福的聰明,肯定也能猜到大概。劉成福領雙廟七狼來到寨門口,把我們喊出去一頓打。讓我們以后聽他們的調遣。還是見一見再說吧。”
小嘍啰領進兩個人來,前面這人身材偉岸,國字臉面色微黃,寬身板。后面這人中等身材,白面黑須,身體略微前傾。
陰輝映看了看二人,說道:“二位是明家莊的。”
前面這人仰面看了看周圍,看了看陰輝映幾個人,笑道:“在下明家莊林福銘。有禮了。”道完拱手施禮。
后面這人也拱手施禮道:“在下藏力鎮見過各位頭領。”
陰輝映揮手讓道:“請坐,請坐。上茶。”
林福銘坐下說道:“聽說大頭領回來了。我們明家莊劉成福,劉管家,讓我們來請各位頭領幫個小忙。不知道行不行?”
陰輝映看了看章允升、陶艾火,客氣的對林福銘說道:“請說,只要我們能辦到。”
林福銘笑道:“明家莊外圍的安全,請各位頭領上上心,如果發現有三人以上的人員經過,那就請各位頭領把他們請到明家莊去做客。必須是各位頭領親自送去。以后鳳溪山所有人,不準進入明家莊半步。”
陰輝映輕聲答應,又說了些閑話,端茶送客:“知道了。喝茶!”
林福銘、藏力鎮起身告辭。陰輝映讓張忠石送了出去。
林錢、木藝空從后面出來。
陰輝映苦笑道:“林大俠、木大俠,你們聽見了吧。我們成了明龍的仆人了。日子不好過了。你們兄弟五人到這不會是游山玩水來了吧。能說實話嗎?”
章允升也笑道:“我們早晚會和明龍扶善幫,撕破臉皮的。只是我們現在不敢。真不敢。”
陶艾火站起來,離座到了林錢跟前,說道:“你們不想我們餓死在鳳溪山吧。我們可是拿你們當朋友了。”
從鳳溪山回來,林錢等人又商量如何去打明龍。
林錢肅聲道:“我在鳳溪山和陰輝映、章允升、陶艾火談了。鳳溪山為了他們自己,決定幫我們對付明龍,而且聽我們吩咐。但是他們決不會進莊,以防我們不敵明龍。找他們麻煩。他們就在林木莊外,如果打起了后,有從林木莊內跑出來的人,他們就抓住。苗熱時就在附近,隨叫隨到。負責聯絡。”
云霧信說道:“我們還不知道林木莊的情況。要打,也要知己知彼才行。”
林錢道:“我們得去人到林木莊里,探探情況。此事不能靠舒統。”
郅摘道:“咱們哥五個都不能去。我看就讓包彪去吧。”
“好,我去。”包彪點頭。
尤義傻傻囑咐:“包彪,你小心些。見事不好你趕緊就往回跑。聽見了嗎。”
包彪笑道:“我知道。”
木藝空從懷里拿出把紙折扇,遞給包彪,說道:“拿著這個扇子。這是水仙家的扇子。上面的畫,是水仙畫的。水仙的父母和林家四兄弟也都認識。可以找機會去水家打聽情況。”說著打開,只見正面畫了只水仙花,背面畫了顆木瓜,旁邊寫著“木瓜”兩個字。
林錢道:“還得想想,包彪怎么進去,怎么出來,都說說,商量個好辦法。不能讓林木莊的人有懷疑。”
尤義對包彪說道:“這樣,你繞過林木莊。到古道莊,從古道莊進入林木莊。裝作販蜂蜜的小販。買些蜂蜜挑著。”
木藝空突然露出個想法:“打完明龍,林木莊必須得遷莊。就遷到鳳溪山下的,那片低洼野草地。我看好了。想好了,如果不遷就新建。”
尤義看向木藝空說道:“你不和林家兄弟商量商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