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文人打開紙扇輕輕扇著,柔弱中帶著肯定看向路寬說道:“我經常幫人寫狀紙。狀紙定能寫好。官司應該好打。”
白衣文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帶著不容反駁不容質疑:“我喜歡幫人打官司,贏的時候多。但是你得實話實說、真實有憑有據。不能有假才行。”
路寬起身拱手作揖:“還請教二位姓名?”
青衣文人紙扇一收起身介紹道:“這位石德,在下田禹。我們是好友。不會騙人。”
白衣文人石德放下茶杯說道:“我來陽曲走親。親屬過兩日就會來客店接我回去。想打官司你得抓緊啊。晚了我可不奉陪。”
青衣文人田禹慢慢坐下說道:“我倒是準備在陽曲住上幾年。狀紙寫的不好,隨時都能找到我。你們放心吧。既然讓我代寫狀紙,我就會幫忙到底。最好還是這兩日,有幫手。”
路寬有些拿不定主意說道:“容我想想。”
見路寬有些遲疑,青衣文人田禹一指那桌素花衣少婦說道:“你看,那是我妻兒。”意思是告訴路寬我跑不掉的。
青衣文人田禹怕路寬不信又一指身旁仆人和管家,再一指那桌粉衣婦人說道:“還有我的隨從田欣,管家鄭春,那是鄭春他的夫人。”
白衣文人石德隨手一指坐在身旁,身上都背刀的四個人斬釘截鐵的說道:“你看這是我的隨從王超、馬憨、張榮、趙武。想救人你們現在只能相信我。別無他法。”
這時進來一群乞丐,為首的是一個黑紅瘦小的小老頭,一身紅衣被油污的黝黑锃亮,手里拄找一條小拐棍,環視一圈,口里念著:“大叔大嬸,大哥大姐,給點銅錢吃的吧。大叔大嬸,大哥大姐,給點銅錢吃的吧。”
路鳳靈見狀,忙拿出半兩碎銀送了過去,小老頭接到手里卻仔細的打量了打量路鳳靈笑了。又看了看林錢送過來的銀錢,笑嘻嘻的接連把手中碎銀拋起再接到手中。
石德、田禹他們也給了些銅錢,見路鳳靈在旁邊,林錢又送過去了點銀子,尤義見這么多人都給了錢,拿出了一小串銅錢撿出三四枚,不好意思的遞給這個自己見過的老乞丐,讓孩子方尋送了過去。
龍飛霞看見撇嘴道:“你怎么這么摳門,就不能都給了嗎,就不能多給點嗎?”
尤義頓時臉紅低頭小聲道:“這些已經不少了,我們路途遙遠,盤纏也不多。況且那老人家不是真要錢的乞丐,只要吃的不怎么要錢的,我們見過你忘了。”
林錢微笑道:“我兄弟尤義是小氣、吝嗇些,可是你們盤纏也不多,也算可以了。還不是為了你們以后著想。”
尤義忙接話道:“我沒出過遠門,不知道路上需要多少花銷,還不得為了咱們以后,多做打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咱們還有個孩子呢。可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咱們沒錢可怎么辦呀。”
氣得龍飛霞沖尤義吼道:“我們的錢,都在你那,一路上就沒見你大方過。”
尤義頭更低小聲嘟囔道:“那,你要我也給呀,住店、吃飯都是要花錢的。我們不能大手大腳的花。”
龍飛霞聲音放大了斥責道:“每回管你要錢,你也沒有多給過,我也就算了。你看那個老人家,領著他們那么多人討飯,多不容易呀。你就不能把那一串都給他們。心真硬。”
尤義低頭不看龍飛霞聲音也放大了些,回懟道:“我大哥給的多就行了唄。我省些。再說那老人家只愛討吃的不怎么討錢。”
龍飛霞站起掐腰氣訓斥道:“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你就得聽我的,我是你的主人。”
小老頭聽了仔細盯著尤義、龍飛霞看了看,又看看方尋。突然哈哈笑道:“又碰到你兩個了,你們小兩口不必為了我老乞丐吵架,錢,我不要,只要你們小兩口賞我們一頓飽飯就行。”
林錢、路鳳靈、孩子方尋聽了都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老乞丐竟然把龍飛霞、尤義當成了小兩口了。
尤義、龍飛霞相互看了一眼,都臉上一紅,不再說話。
林錢強忍住笑,說道:“掌柜的,給他們上飯。賬,算我們的。”尤義趕忙去付了飯錢。
路寬看著小老頭若有所思。小老頭與眾乞丐吃完飯后,小老頭嘆了口氣說道:“為了老伙計。吃人家嘴短呀,孩子們我找地方睡覺去了。都去找地方休息休息。咱們暫時都聽大肥蝦的吧。”
次日路寬同水仙、林家兄弟到縣衙遞了狀紙。縣令鄧原在堂上義正言辭的大罵了鄧厚一場,說一定要嚴懲鄧厚。絕不姑息。要路寬、水仙他們回去等候。今日查問明日開堂審理。
水仙、林家兄弟來客店謝過石德、田禹。水仙邀請路寬、路鳳靈去水家居住。路鳳靈素與林家兄弟不親近,水化還在牢里,路寬認為不方便。路寬、路鳳靈就推辭沒有去。
午后石德帶著仆人與田禹出去訪友去了。眾人正在店中休息。店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幾名捕快正在挨個房間檢查。說是要查找外來的讀書人去縣衙問話。
在尤義的房間里,已經被翻得一片狼藉,包袱散落在地上,一名捕快得意著,手里拿著剛翻到的一串銅錢往外走。
尤義伴著哭聲大喊著:“我就剩這些盤纏了,求您給我吧?求您給我吧?您行行好。”
只見身影一閃,出了門的捕快手里拿的那串銅錢不見了,不怒而威的林錢回來站在了屋里。
兩名捕快暴怒反撲進屋,尤義見捕快撲向林錢忽然挺胸站到林錢身邊說道:“不要傷我大哥。”
撲進來的捕快突然停下,那兩名捕快不是尹二貓、尹三貓嗎?
尹二貓尹三貓也看見了林錢。急忙扭頭裝作不認識,偃旗息鼓招呼其他捕快們出去走向下一間房去了。
捕快們直接踹開了路鳳靈、龍飛霞的屋門喊道:“查房了,這里有讀書人嗎?都出來。”路鳳靈、龍飛霞領著方尋怒視捕快。
一花衫美少女在捕快后面冷冷說道:“這個屋不用查了。”
尹二貓尹三貓回頭一見,慌忙施禮恭敬道:“是,是,小姐呀,你怎么來了?我們不查了。咱們下一家。”赫然是美花貍尹西漣。
捕快走了,路鳳靈、龍飛霞驚訝道:“尹小姐是你呀,你怎么來了?”
尹西漣笑道:“我哥哥們來陽曲有事要辦,我就跟來了。去了好幾家客店,才找到你們。龍公子、路小姐就不讓我進屋坐坐嗎?林公子沒有和你們在一起嗎?”說著看見了走過來的林錢。林錢、尤義已經趕了過來。
路鳳靈、龍飛霞趕緊說道:“快請,快請。”忙把尹西漣讓到房間里。???????
到了晚上,石德、田禹才慢騰騰回到客店。說起白天捕快查找讀書人的事。石德、田禹對視哈哈一笑。默不回聲。
天色剛剛黑透,林檎杰滿頭大汗,身上帶著血跡,極度慌張跑了進來喊道:“路叔叔,快去救水嬸嬸、我哥他們。快去救水嬸嬸、我哥他們。”身后一條黑衣蒙面大漢提刀緊跟著追了進來。
黑衣大漢進來舉刀便砍向一頭栽倒的林擒杰,就在刀落下之時,一條凳子破風而來,斜擊在落下的刀上。將刀擊打向了一邊,一條人影從天而降,抓住對方手腕,手往上舉,身形一擰,同時抬腳將對方踹跪在地。接過空中飛來的繩索,把那人捆在地上。正是石德的隨從王超。
王超回頭對石德道:“主人,這人怎么處理?”
路寬扶起驚恐萬狀的林擒杰慌忙問道:“擒杰,怎么了?快說。”
林擒杰氣喘吁吁道:“有人,在,水家,放火,殺人,我大哥,讓我跑來,報信,去救他們。”
石德到了林擒杰跟前也問道:“小兄弟,他們有幾個人?功夫怎么樣?”
林擒杰喘著粗氣忙回道:“好像七八個人。沒有特別厲害的。但是他們都有刀。”
石德轉身命令道:“田禹、王超你們在這別動。看好這人。馬憨、張榮、趙武跟我去看看。快。馬憨先去。”
路寬、路鳳靈、石德、馬憨、張榮、趙武直奔水家,林錢深思一下說道:“尤義咱兩也去看看。”
尤義站到林錢身邊點頭說道:“行,我聽你的。”
龍飛霞趕忙囑咐尤義:“尤義,你去吧。小心點。” 心中倒是有些擔心起尤義了。
王超對林錢拱手說道:“你們去吧,有我在這里不會有事的。”
水家火勢不大。六七個黑衣人手拿鐵刀逢人便胡亂砍。領頭的黑衣人邊指揮著,邊專門追砍婦女老弱。林檎智、林檎勇、林檎英都身帶血跡,拿著刀棍正拼命同黑衣人打斗。護著慌亂奔跑的水家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