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擺手笑了笑:“擒英,我在這陪陪藝空,我過去了,就剩藝空了。而且還有影兒。” 影兒就是丫鬟了。
木藝空低頭也勸:“水仙,你愿意去就去吧,我獨處慣了。”
老大坐下笑道:“水仙、藝空你們都過來,咱們一起出來,大哥就應該照顧好你們。”
老二也沖木藝空招手道:“都過來吧,別客氣了都是自家兄弟。”
最小的撒嬌道:“水仙姐、藝空哥來坐我旁邊。今晚我要和藝空哥住在一起。”
木藝空抬頭推讓道:“真的,大哥、二哥、擒杰不用了,我不喜歡熱鬧。”實際上他是討厭擒英。
水仙看了看木藝空,又看了看擒英,只能說道:“大哥、二哥、擒英、擒杰你們吃你們的吧,我和藝空又不喝酒。”這又使得擒英、擒杰覺得是木藝空破壞了溫暖的氣氛。朝木藝空投去憤恨的目光。
龍飛霞起床,又看見尤義已經醒了,又在縫補他的破衣裳破布靴。龍飛霞坐在店中慢慢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
幾天前,剛起床的她就被二伯父云龍飛叫去,要她啟程回長安的家,她的父親少年時便隨祖父走鏢,走鏢時在忻州結識了云龍飛、何占龍,三人脾氣相投,又因姓名中各有一‘龍’字結拜,父親龍翔年齡最小。
后因母親病逝,父親傷心便將鏢局暫時交給哥哥龍飛天管理,云龍飛叫他的次子云霧信暫時留在鏢局幫忙。云龍飛又將傷心的她帶到忻州散心。
龍飛霞沒想到這次走的太急了,竟然還讓這個叫尤義的木頭小子跟隨
護送她回去。龍飛霞對他的印象是木訥、話少而直、不會說話、更無好感。聽丫鬟們常說,他看得了書識得很多字,在仆人中有些人緣。尤義經常受一些強勢仆人的欺負,不知怎么卻和二公子云霧信非常投緣。云霧信經常替尤義出頭。教訓訓斥欺負尤義的人。
云龍飛讓她男子裝扮,與尤義主仆相稱,路上有事要多與尤義相商,盤纏也交由尤義攜帶。
因為走走停停。路上走得很慢,太陽又熱。昨日從中午走到快日落才來到這家客店。收留了方尋。昨日來客多,客房緊缺只給了一間房。因白天喝的生水太多,夜晚龍飛霞突然腹痛不止。想去方便。起來看了看外面,雖有月光,依舊漆黑一片。自己有些害怕。忙喊起來尤義。叫尤義陪同去一趟茅廁。
龍飛霞在尤義陪同下來到茅房。叫尤義守在茅房外面。龍飛霞忽聽有人從客房打到了外面。拳來腳往,有人被打倒。有人逃走,有人去追被攔,又打,又追了出去。又回歸寂靜。
尤義蹲在茅房外看的清楚些,打斗的兩個人。一個就是那個個高膚白四方大臉,穿戴豪華長的十分英俊腰挎寶刀店中打人的青年。另一個是中等個頭,身體微黑瘦弱,身穿灰色布衣躲在角落的青年。
穿戴豪華的英俊青年拳法剛勁有力,兇狠毒辣。舞的呼呼風響。而灰衣瘦青年則靈巧多變,躲閃騰挪,招招擊要害。逼迫得英俊青年連配刀都無法取出。衣服也是帶散袍松盡顯狼狽。
聽得灰衣青年打斗之間低聲索要:“還我。”
英俊青年真是無賴,低聲耍賴:“我就不給。”
英俊青年破綻盡露,打不過撤身想跑。怎奈擺脫不了灰衣青年的拳腳。一個失誤被灰衣瘦青年一腳踢翻在地。
這時有人沖過來攔在兩人之間,俯身雙手緊緊抱住灰衣青年的腿。豪衣英俊青年乘機起來跑了。
灰衣青年連忙把腿抽動,拖拽出拳捶打那人后背肩臂好久,抱腿之人才松手,灰衣青年才拔出腿來。舍了抱腿之人,追英俊青年去了。因灰衣青年沒有下狠手,抱腿挨打之人也起身追去了。
一客房的窗戶突然打開,有人剛露頭想出來乃是林錢。真巧看見站起來的尤義,又突然縮了回去。
回來時借著星月光龍飛霞看見尤義手里拿著一本書。龍飛霞沒有在意。只想快回屋里。
卻看見那個叫擒杰的少年,正在拍打那個水仙小姐的房門。
丫鬟在里面問道:“誰呀?大半夜的。”
擒杰學著木藝空的聲音:“我,木藝空,我想進去和你們說說話。想你兩了。”學的還挺像。
丫鬟在屋里罵道:“木藝空,你在家時裝得像個人,怎么出來就變樣了。不要臉,再不走看我不告訴你父母的。”
擒杰又拍打了兩下屋門,氣的丫鬟又罵。擒杰樂呵呵轉身進了木藝空的房間。
龍飛霞回屋后見尤義睡在板凳上確實難以躺實,明天還要趕路。便叫尤義來床上睡,尤義起初是不肯到床上去。
龍飛霞說不許尤義脫衣服。睡在方尋的外面。龍飛霞睡在方尋的里面。尤義才勉強答應。
天剛剛蒙蒙亮,龍飛霞就聽得外面,好像有很多人在一屋一屋的挨屋敲門。聲音嘈雜,有多人說話。
龍飛霞忙坐起去推拍尤義,可是尤義睡的死,叫了好長時間才醒。這時就聽有人來拍打房門,尤義坐起來問道:“誰呀?干什么?”
有人回答:“打擾了,請你開開門,在下問點小事?馬上就走。”
尤義起身開開門問道:“奧,什么事?”只見一群人站在門口。還有一些穿戴奇衣怪服的人。著實駭人。
領頭的問道:“在下奎木宿神單辛仁!乃是扶善幫四狼之一!在下有一書本‘巧避訣’遺落店中院內,不知屋內朋友可否見到?”。
白皙的乞丐郅摘突然擠過來笑著說道:“沒有,沒有,他們主仆二人和孩子都沒有見過。自從進了房間就沒有出去過。沒有見到。”
奎木宿神單辛仁看了一眼郅摘非常不滿:“朋友,你的房間,隨身物品我們已經看過了。這里沒有你的事。”
單辛仁旁邊有人怒道:“小子,用你多嘴。他們自己會說的。”
那乞丐郅摘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多嘴了。”擠了出去。
單辛仁看了看尤義、龍飛霞和藹道:“這位公子,這位朋友,我們能不能進去看看你們的房間,隨身物品,當然我們不會全進去,只跟進去一個人查看。可以嗎?”
尤義見龍飛霞沒有反對,便道:“那進來吧。”
扶善幫的人搜查完,出去后,接著去搜查別的房間去了。龍飛霞好信,趴在房門里面偷聽外面情況,尤義看了,拿了板凳放在門口,叫龍飛霞坐下。又拿了床被子披在龍飛霞身上。令龍飛霞感到暖心。
有的客人不讓搜查房間,單辛仁好說歹說都不讓搜查的,單辛仁就會嘆口氣不再說話,退到一邊扭過頭去。那人就會被扶善幫的人過去痛打。打到同意搜查為止。實在不讓搜的他們也會強搜的。
扶善幫的人把客店內外,所有伙計和客人的行李包袱檢查個遍,仍然沒有找到。
氣得單辛仁高聲說道:“如果找不到‘巧避訣’。誰都別想離開這家客店。”又逐個仔細詢問那個半夜出去過。
她與尤義剛要實話實說時,哪知住旁邊客房的,那位不怒而威的青年公子林錢,卻也搶先笑著替他們答道:“他們沒有出去過。”
龍飛霞見過些會武藝的人,看那青年公子林錢走路呼吸便知,那青年公子林錢功夫應該甚好。
現在尤義和高瘦的木藝空正在林錢的房間閑聊。方尋吃著定襄燒餅。
林錢看著尤義微笑道:“喂,尤義兄弟,你家公子舉止怎么像個小姐?衣服也太不合身了。”
尤義不會撒謊慌忙低頭回道:“啊,啊,沒有啊。”
林錢又看向木藝空問道:“木兄弟你和你鄰房那小姐,還有另外那四兄弟是一起的?準備去哪里?”
木藝空看著別處弱弱的答道:“是,我們是送水仙到陽曲。”
林錢盯著木藝空:“半夜那少年去你屋里做什么?”
木藝空依舊看著別處,淡淡回道:“你是說擒杰吧,擒杰他說他先在他哥哥那里玩一會,再到我房間來睡覺。叫我給他留著門,半夜是進來睡覺的。”
林錢笑了:“你家離此不遠吧?你應該是頭次出門。”
木藝空轉過頭:“是,就在北面林木莊。離這里很近。”
林錢試探著笑道:“林木莊,那一定知道林木雙俠了?”
木藝空低下頭回道:“槍俠木映是我父親,刀俠林旭是擒英的父親。”
林錢出了口氣:“奧,他們姓林呀。刀俠林旭的兒子。”
木藝空也是長出了口氣:“是,他們是親兄弟,老大林擒智,老二林擒勇,老三林擒英,老四林擒杰。”
林錢話鋒一轉:“這店住的人可不少呀,誒。木藝空你沒學過武功嗎?”??????
朝陽升起就聽院中有人高喊:“所有人都請出來,所有人都請出來,所有人都請出來嘍。”聽聲音就知道是扶善幫的人,幾個壯漢正挨個拍打客房的門,所有人來到客店院內。
奎木宿神單辛仁大聲道:“你們都說自己半夜沒有出去過,可是我丟的東西卻還沒找到。我請來了朔州有名的測謊大師,看看你們都誰說了謊。測謊大師,看你的了。”
身穿黑色長袍、遮住臉面、只露雙眼的測謊大師大聲道:“先請上來我的法器。”一個磨盤大的東西,上面罩著很大的黑布。被人搬來放在桌上。
測謊大師神秘說道:“我先試試我的法器,你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