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好俊的功夫!”趙有財看著那柄飛刀,由衷地贊嘆道。
他知道,就算自己剛才那一槍打偏了。
兒子這致命的一刀,也足以將這頭鹿留下來。
趙小軍笑了笑,拔出飛刀,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大號的水壺。
“爹,快,接鹿血!這可是好東西,不能浪費了!”
趙有財趕緊上前,割開鹿的喉管,用水壺接了滿滿一壺溫熱的鹿血。
“這東西大補,回去給你媳婦和你娘,好好補補身子!”
趙有財看著那鮮紅的鹿血,笑得合不攏嘴。
處理完鹿血,父子倆看著這頭一百多斤重的梅花鹿,開始犯愁,怎么弄下山。
趙有財提議分尸,一人背一半。
趙小軍卻搖了搖頭。
“爹,不用那么麻煩。”
說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深吸一口氣,彎腰一把抓住梅花鹿的兩條前腿,猛地一用力!
“起!”
一百多斤的梅花鹿,竟然被他硬生生單肩扛了起來!
趙有財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得是多大的力氣啊!
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扛不動這么重的大家伙啊!
趙小軍扛著梅花鹿,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腳步穩健,健步如飛。
“爹,跟上!”
“哎!來了!”
趙有財回過神來,趕緊背上獵槍,拎著兩只野雞,跟在兒子后面。
他看著兒子那寬闊而堅實的背影,在雪地里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滿眼都是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不,比自己年輕時,還要強壯,還要有本事!
夕陽西下,將父子倆的影子,拉得老長。
當他們扛著一整頭梅花鹿,出現在靠山屯村口的時候,再次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天吶!是梅花鹿!”
“趙家父子倆,又打到大貨了!”
“這……這得賣多少錢?。 ?/p>
村民們圍了上來,看著那頭神駿的梅花鹿,眼神里充滿了羨慕和敬畏。
回到家,趙小軍把鹿放下,整個趙家小院都沸騰了。
當晚,趙小軍履行承諾,將一條最好的鹿后腿,剁成了好幾塊,分給了來幫忙蓋房的鄉親們。
又割了一大塊肉,讓李向前給王英家送了過去。
剩下的鹿肉,王秀蘭燉了一大鍋。
晚飯,就是熱氣騰騰的鹿肉火鍋。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著鮮美的鹿肉,喝著暖身的鹿血酒,屋子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趙小軍看著父母和蘇婉清臉上,那滿足的笑容,心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幸福。
這,或許就是他重生回來,最大的意義所在。
第二天,趙剛后腦勺上的傷口要去換藥,趙小軍便帶著他去了村里的衛生所。
換完藥出來,路過村里的小賣部。
趙小軍想起上次錢得勝的事情。
心里對這個弟弟,總覺得有些虧欠,便停下腳步,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剛子,想不想吃糖?哥給你買?!?/p>
小賣部里,花花綠綠的水果糖,是村里所有孩子的夢想。
然而,八歲的趙剛卻搖了搖頭,仰著小臉,一本正經道:“哥,我不吃糖?!?/p>
“為什么?不喜歡嗎?”趙小"軍有些意外。
趙剛抿了抿嘴,小聲卻清晰道:“娘說,蓋房子要花好多錢。”
“我要省錢,等錢省下來了,給嫂子買雪花膏,讓嫂子一直這么好看!”
一句話,讓趙小軍的心,瞬間就像被什么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調皮搗蛋的弟弟,竟然這么懂事。
一股暖流涌上眼眶,趙小軍這個兩世為人的鐵血漢子,差點當場掉下淚來。
他一把將弟弟抱了起來,在趙剛的小臉上,使勁親了一口,用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豪氣道:“好小子!說得好!不過你放心,你哥有錢!”
“別說雪花膏,以后飛機大炮,都給你嫂子買回來!”
“走!哥今天就讓你吃個夠!”
“不僅買糖,還給你買小人書!”
趙小軍抱著弟弟,大步走進了小賣部。
新房的建設,在充足的資金和人力的支持下,進展神速。
選了個黃道吉日,在鞭炮聲中,新房的大梁穩穩當當地架了上去。
接下來,就是砌墻、封頂。
全村的壯勞力,幾乎都來趙家幫忙了,大家伙兒都表現的非常積極。
因為在趙家干活,不僅工分給得足,而且頓頓都能見到肉腥。
這待遇,比給公社干活還好。
然而,新的難題,很快就出現了。
蓋五間大瓦房,需要的紅磚和水泥,是個不小的數目。
趙小軍托人去縣里的建材廠問了。
結果人家說,現在物資緊缺,這些都是計劃供應,私人想買,根本沒門路。
就算有錢,也得排隊等批條。
這一下,工程就被卡住了。
工人們沒事干,只能暫時停工。
趙有財急得在院子里直轉圈。
“這可咋辦?沒磚沒水泥,這房還怎么蓋?”
趙小軍抽著煙,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思來想去,最后,把主意打到了一個人身上——縣城白老。
白老現在可是縣里的大紅人,不僅被平反了,還當上了縣醫院的榮譽院長。
聽說省里的領導,下來視察,都親自去看望他。
以白老的人脈,弄一張建材的批條,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爹,你別急,這事我來想辦法?!壁w小軍安慰道。
他決定,再去一趟縣城。
臨走前,他特意把剩下的鹿肉,用鹽和香料腌制了,掛在屋檐下風干,留給蘇婉清當零嘴吃。
“我可能要去個兩三天,你在家好好待著,有事就去找王英幫忙?!?/p>
趙小軍叮囑道。
王英現在跟蘇婉清的關系,好得跟親姐妹似的。
天天往趙家跑,趙小軍也放心。
“嗯,我知道了,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碧K婉清溫柔地幫他整理好衣領。
就在趙小軍準備出門的時候,郵遞員騎著自行車,送來了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跡,娟秀而有力,地址是從遙遠的大西北寄來的。
“是……是我爹娘的回信!”
蘇婉清看到信封,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
自從上次寄了錢和東西過去,她就天天盼,夜夜盼,終于把這封回信給盼來了。
她拿著信,小手都在抖,卻沒有立刻拆開。
她抬起頭,看著趙小-軍,眼眶紅紅道:“小軍哥,等你回來,我們一起看。”
她想讓這個男人,和她一起分享這份喜悅。
“好。”趙小軍重重地點了點頭,心里也為她感到高興。
他知道,這封信,對背井離鄉,獨自一人在窮鄉僻壤的蘇婉清來說,意味著太多太多。
告別了家人,趙小軍騎上自行車,再次踏上了前往縣城的路。
然而,這一次,他的目的地,卻不僅僅是縣城。
在成功利用白老的關系,拿到了建材廠的優先批條之后,趙小軍并沒有急著回村。
蓋房的花銷,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雖然手里的錢還夠用,但坐吃山空不是他的風格。
他需要找到新的、更快的賺錢路子,才能實現他“萬元戶”的宏偉目標。
一個埋藏在他前世記憶深處的傳說,再次浮現在他腦海里——關于長白山深處,鬼子關東軍留下的寶藏。
富貴險中求!
他決定,去探一探那個地方!
他找了個借口,跟家里人說要留在城里,等建材裝車運輸,實則背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裝備——
開山刀、飛刀、繩索、干糧和水…
獨自一人,鉆進了茫茫的大山深處。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普通獵人絕不敢踏足的無人區。
在外圍轉悠了一上午,除了用飛刀,打下兩只不長眼的兔子,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
趙小軍知道,真正的好東西,都藏在最危險的地方。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前世記憶中,那個被稱為“鬼見愁”的險峻山崖走去。
那里,是通往深山無人區的唯一通道。
憑借著遠超常人的體力,和前世積累的攀巖技巧。
趙小軍有驚無險地,翻過了那道令無數獵人,望而卻步的懸崖。
進入無人區后,林中的景象,豁然開朗。
古木參天,藤蔓叢生,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原始而危險的氣息。
趙小軍在一處隱蔽的山谷入口,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幾根被人為砍斷的樹枝上。
斷口很新,最多不超過兩天。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面。
松軟的泥土上,留下了幾種不同的腳印。
其中一種,鞋底的防滑紋路,又深又清晰。
是這個年代,非常少見的軍用作戰靴!
趙小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絕不是普通獵人!
有外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