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婉清氣的俏臉通紅,把手縮了回來。
李向前氣不過,就要上前理論。
趙小軍一把攔住了他,冷著臉從懷里掏出白老給他的那幾張“特供票”,和一沓嶄新的大團結,往玻璃柜臺上重重一拍。
“啪”的一聲巨響,瞬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把你們經(jīng)理叫來!”趙小軍看著那個女售貨員,淡淡道,“我要買東西。”
那女售貨員看到那張蓋著紅章的特供票,再看到那厚厚一沓錢,眼珠子都直了。
她臉上的鄙夷和不耐煩,瞬間就變成諂媚笑容。
“哎喲,這位同志,您看我這……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結結巴巴地想解釋,趙小軍卻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我讓你去叫經(jīng)理。”
“是,是,我這就去,您稍等!”女售貨員屁顛屁顛地跑向了辦公室。
很快,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干部模樣的中年男人,就跟著售貨員快步走了過來。
“同志,您好,我是這里的經(jīng)理,我姓王。”王經(jīng)理一看那特供票,態(tài)度立馬就變得畢恭畢敬。
“請問您需要點什么?”
這年頭,能拿到這種票的,都不是一般人。
趙小軍指了指柜臺里的縫紉機。
“蝴蝶牌縫紉機,來一臺!”
“好嘞!”王經(jīng)理立馬眉開眼笑。
趙小軍又指了指旁邊一輛锃亮的“飛鴿牌”自行車。
“這個,也來一輛!”
“沒問題!”
接著,他又走到了賣手表的柜臺。
“魔都牌手表,給我拿兩塊。”
一塊,是早就答應給李向前的。
另一塊,他準備帶回去給他爹。
老人家辛苦了一輩子,也該享享福了。
“還有那個,紅燈牌收音機,要你們這兒最好的那款!”
趙小軍一口氣,把“三轉一響”里的四樣大件,全都點了一遍。
整個百貨大樓,都轟動了。
所有的人,不管是顧客還是售貨員,全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我的天,這是誰啊?這么大口氣!”
“看穿著也不像是有錢人啊,難道是哪個大領導家的子弟?”
“你沒看人家有特供票嗎?肯定來頭不小!”
剛才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女售貨員,腸子都悔青了。
她站在一邊,看著王經(jīng)理親自給趙小軍介紹商品,點頭哈腰的樣子,又是羨煞又是后怕。
王經(jīng)理手腳麻利地開好了票。
趙小軍付了錢,幾百塊大團結,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遞了出去。
東西很快就被提了出來。
嶄新的縫紉機,锃亮的自行車,還有包裝精美的手表和收音機。
趙小軍把其中一塊手表,直接塞到了李向前的懷里。
“向前,給你的。”
“不不不,軍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李向前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這可是魔都牌手表啊,戴出去,在村里那得是多大的面子!
“讓你拿著就拿著,廢什么話!”趙小軍把他的手合上。
“咱們是兄弟,有福同享。”
“以后跟著我,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李向前看著手里的手表,又看了看趙小軍,一個大男人,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輩子,跟定這個兄弟了!
三人推著嶄新的自行車,抬著縫紉機,在所有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百貨大樓。
門口的陽光,照在嶄新的車身上,閃閃發(fā)光。
蘇婉清看著身邊這個為她一擲千金的男人,心里甜得像是吃了蜜。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如此高調的露富,已經(jīng)引起了不遠處幾個蹲在墻角抽煙的混混的注意。
幾道貪婪的目光,像狼一樣,死死地盯上了他們。
出了百貨大樓,門口停著租來的驢車。
趙小軍讓李向前,先把縫紉機和收音機這些大件,放到車上看好。
“向前,你和婉清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買包煙。”
說完,他轉身就走。
李向前和蘇婉清都沒多想。
趙小軍并沒有去煙紙店,而是快步折返回了百貨大樓。
他徑直走到了女鞋柜臺。
剛才蘇婉清路過這里的時候,眼睛盯著一雙棕色女士皮鞋,看了好幾眼。
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但趙小軍看出了她眼里的喜歡。
“同志,把那雙皮鞋,拿給我看看。”趙小軍對售貨員說道。
售貨員一看是他,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手腳麻利地把鞋子取了出來。
趙小軍比劃了一下蘇婉清的腳的大小,挑了個合適的尺碼。
“包起來。”
付了錢,他又走到了賣化妝品的柜臺。
“友誼牌雪花膏,給我拿一盒最好的。”
除了雪花膏,他還給蘇婉清挑了一條紅色的羊毛圍巾。
這玩意,一看就厚實,戴著肯定暖和。
他把這些東西,大包小包地提在手上,心里美滋滋的。
已經(jīng)開始想象,蘇婉清收到這些禮物時,又驚又喜的表情了。
未來媳婦,就得這么寵。
他快步回到驢車旁,蘇婉清正拿著手絹,細心地幫他擦拭自行車上沾到的一點灰塵。
“回來了?”她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趙小軍心里一蕩,走過去,趁著李向前不注意,飛快地捏了捏她的小手。
蘇婉清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走,下一站,郵局!”
給西北的岳父岳母寄錢寄物,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們趕著驢車,拐進一條去郵局必經(jīng)的偏僻巷子時,意外發(fā)生了。
巷子口,突然跳出來七八個流里流氣的青年。
他們手里拿著木棍、匕首,堵住了巷子口。
為首的一個,是個刀疤臉,臉上帶著獰笑,嘴里叼著根煙,吊兒郎當?shù)刈吡松蟻怼?/p>
“哥幾個,手頭有點緊,跟你們借點錢花花?”
李向前臉色一變,立馬把蘇婉清護在了身后。
趙小軍卻很平靜,徑直從驢車上跳了下來,把車把式交給了李向前。
“向前,護好婉清和東西,其他交給我!”
他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李向前知道趙小軍的本事,點了點頭,拉著蘇婉清和驢車,往后退了幾步。
刀疤臉看著趙小軍一個人站了出來,樂了。
“喲,小子,還挺有種。”
“識相的,就把錢和東西都留下,哥幾個還能讓你少吃點苦頭。”
趙小軍沒說話,只是從地上撿起了兩顆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媽了個巴子!”刀疤臉看他不識抬舉,把煙頭往地上一扔,大手一揮。
“給臉不要臉是吧?”
“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
那七八個混混,嗷嗷叫著就沖了上來。
然而,他們還沒沖到跟前,就聽見“咻咻”兩聲破空之聲。
沖在最前面的刀疤臉,和他旁邊的一個副手。
只覺得手腕一陣鉆心的劇痛,手里的匕首“當啷”兩聲,接連掉在了地上。
兩人捂著手腕,發(fā)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趁著這個空檔,趙小軍動了。
他像一頭獵豹,猛地沖進了人群。
沒有花哨的招式,全都是前世在生死搏殺中練就的狠辣殺招。
一記手刀,砍在了一個混混的脖子頸動脈上。
那人眼一翻,直接就暈了過去。
一腳側踹,正中另一個混混的膝蓋。
只聽“咔吧”一聲,那人的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了下去,抱著腿在地上哀嚎打滾。
肘擊,鎖喉,撩陰腿……
招招致命,專打關節(jié)和要害。
整個場面,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
不到兩分鐘,七八個氣勢洶洶的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哭爹喊娘,哀嚎一片。
趙小軍毫發(fā)無傷,連衣服都沒亂。
他走到那個還在地上慘叫的刀疤臉面前,一腳踩在了他那只沒受傷的手上,慢慢加力,來回碾壓。
“呃啊!”刀疤臉發(fā)出了比剛才更凄厲的慘叫,感覺自己的指骨都要被踩碎了。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趙小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我叫趙小軍,靠山屯的。”
“不服氣,歡迎你們隨時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