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邊的陸地,以及坑洼處,長的都是成熟的野芥花,那種子一莢莢的,都已發(fā)干。
有人說,野芥花,那就是野生的油菜花,含油量很高。
只不過,它因為長在田間,當成野草,沒有機會被當成可以食用的植物油。
這些,還是她前世,末世來臨之前,無意中得知的。
她有一次去鄉(xiāng)下,看到一位老伯正在河邊,割快要成熟的野草。
好奇之下,她上前詢問,才知道老伯是要用這些東西榨油。
可是,如今根本沒有榨油設備,野芥花也已經成熟,根本不能收割。
這玩意就像芝麻一樣,一動就裂開。
“清涵妹妹,你在看什么?”
第一個發(fā)現云清涵異常的,還是時刻注意她的裴辭硯。
“妹妹,你在看什么?”
云青林聽到裴辭硯的話,也跟著詢問。
“那邊,有成熟的野芥花,可以榨成油。”
“真的?”
云青林也沒有想到,前幾天妹妹所說的野芥花,竟然真有。
“清涵,要告訴村長嗎?”
云青石對那種東西不感興趣,妹妹的空間里,還有不少豬油。
“要,而且,咱們也要采,不然,吃油都得偷偷的。”
豬油的味很大,只要使用,便會被人發(fā)現。
“好!”
云青石沒有意見,妹妹說什么就是什么。
“等一下,我和你同去。”
云清涵看著那些,馬上就要迸裂的豆莢,眉頭都要皺在一起。
那東西現在不好采,一個小心,便能全部落到地上。
那種子,像油菜籽一樣渺小,根本就撿不起來。
兄妹兩人作伴,去找村長。
裴辭硯無聲的跟在后面,溫婉寧看在眼,嘆了一口氣。
“孩子他娘,隨緣吧!”
云大楊拍拍媳婦的手,無奈的安慰著。
自家女兒,也不是討厭裴辭硯,但總也沒有承認。
之前還說過不成親,甚至還言道,招個上門女婿。
“孩子他爹,我是真的搞不懂,清涵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溫婉寧再嘆息,在她看來,裴辭硯好過太多人,與女兒很是相配。
但是她也不希望女兒受委屈,女兒總是回避親事,她也就裝作不知。
“孩子他娘,現在還在逃荒,我們居無定所,那些事,也不適合現在想。”
“嗯!”
溫婉寧望著女兒的背影,不再說話。
現在還沒有到休息時間,村長家的牛車走在后面,他們相對而行,很快便遇上。
“青石,你們兄妹,可是有事?”
“村長,我妹妹說,那邊的野草,都是成熟的野芥花,可以采摘后榨油。”
云青石的話,讓愁眉不展的村長,瞬間來了精神。
“你說真的?”
猛一聽到這個消息,村長有些不信,再次進行了確認。
云青石點頭,村長這才相信聽到的話,他拿起銅鑼敲了起來。
“眾位鄉(xiāng)親聽著,過了橋,全部停下,今日休息。”
云大松的話剛落,現場一片嘩然,這可不是村長的作風。
之前,村長都想方設法的,讓大家多走一段路,好快點到達可以生存的地方。
今天,這是怎么了!?
但是能休息,對他們來說,也是值得高興的事。
后面跟著的云府、聞府、黎府,也都跟著隊伍停下來。
三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全部派人過來,正好聽到云大松在講話。
“各位村民,這條干枯的河流兩邊,都有野芥花,可以榨出油,用以食用。
大家都聽清涵丫頭的,她有話要講。”
云家洼的村民,在之前就聽村長說過,云清涵知道一種植物可以榨油。
這幾天,所有老人,沒有一個,逃脫了便秘的折磨。
今天,有幾個年輕人,也開始出現癥狀。
“清涵妹子,你說吧,我們都聽你的!”
“涵丫頭,是不是有摘那個什么種子,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對啊,對啊!”
云家洼的村民,議論紛紛,屢受云清涵的恩澤,現在不管是誰,都是好顏好色。
“咳,安靜,安靜!”
云清涵拿在一塊大石上,雙手向下壓了壓。
云青林見妹妹,頗有一番上位者的姿態(tài),心中不免詫異。
難道,在云府的那十六年,真的養(yǎng)成了她不懼高位的心態(tài)?!
聽到云清涵的話,大家都不再說話,紛紛將目光望向云清涵。
云清涵有一種,她在做演講的錯覺。
“各位叔伯嬸子,哥哥,姐姐,野芥花與小麥差不多,熟透了,容易掉落。
所以采摘時,需要特別注意,不要去搖動那些枝葉。
因此,各家分片,按從外到內的順序,直接放進布袋中。”
聽到說與小麥差不多,他們便明白,云清涵是讓他們盡量減少種子的浪費。
三府的人,站在人群后面,也聽到了云清涵的話,轉身回去稟報。
云大松站在云清涵的旁邊,臉上帶著厲色。
“別人我不管,云家洼的村民,若出現爭搶,打架,浪費之事,別怪我拿村規(guī)說事。”
不用云大松說,村民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現在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更知道擰成一股繩的重要性。
即便是云何氏,也不敢與云清涵作對。
她在脹肚與瀉肚之間,折騰了好幾回。
“村長放心,我們都明白。”
“嗯,那去準備吧!”
村民基本都是窮人,沒有幾家是準備了布袋的,現在只能用布臨時縫幾個。
有人比較省事,將褲子的兩個褲腿,從下面縫起來,正好當成口袋,裝東西。
溫婉寧也想縫口袋,云清涵直接將手伸到車廂內,拿出來一摞口袋。
“爹娘,你們在家等著,我和哥哥們去摘就行。”
他們家不缺油,但也得做做樣子,不然引人忌恨!
“妹妹,你都沒有下過地,那成熟的豆莢,特別扎手,還是我和大哥去吧!”
云青林舍不得妹妹干活,她的手,家務基本上沒有做過。
用吹彈可破來比喻,也是恰如其分。
“對,清涵妹妹,你在這里休息,我和他們同去。”
裴辭硯在一旁搭腔,暗影和暗形急忙站了出來。
有他們在,何勞主子動手,“我們也去!”
云清涵環(huán)視幾人,眉頭一挑,說了一句扎心的話,“你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