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脹的老人,正是云青北的奶奶,云趙氏。
其實她年歲并不大,也就五十多歲,但農村成親早,人也顯老。
“我娘是怎么了?”
云青北的爹云大社,一臉焦急的望著村長。
他娘捂著肚子,臉色煞白,顯然脹的難受。
云大房診了很長時間,臉上都是無奈。
“大社哥,嬸子這病,就是干給鬧的,少油無鹽,又飲水過少。”
其實云大房不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趙氏上了年歲,現在各種不利條件,全積到一起,這種情況,也是必然。
而且,老太太這種情況,不是個例。
“大房,那怎么辦,你給想個辦法啊,總得讓我娘,排出去啊!”
云大社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求助于云大房。
云大房下意識的望向云清涵,云清涵對上他的目光,搖了搖頭。
她也沒有辦法!
【主人,我的荷葉,可以讓她通便!】
小紫在靈泉池中,晃著大菡萏,看著一池的荷葉,在意識中告訴云清涵。
【小紫,空間里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拿出來!】
現在到處都是干旱,連口水都沒有,這水靈靈的荷葉拿出來,不是招人恨嗎?
見到荷葉,誰不得問一句,在哪里摘的!
畢竟,有水,才有荷葉!
【也對,不過,我有保存的干荷葉,你要不要?】
【不要!】
小紫聽說云清涵說不要,便住了口,不再多言。
云清涵知道,云大房要用的藥,很大的可能會是瀉藥。
但是具體哪一種,她不太清楚。
云趙氏上了年紀,不管哪一種瀉藥,都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如果她拿出荷葉,即便是干的,若以后出了事,云大社必定會來找她。
她不是大夫,她才不要擔責。
果然,云大房開了兩味藥,一味番瀉葉,一味陳皮。
番瀉葉通便,但易引起惡心,陳皮燥濕化痰,理氣健脾。
云清涵覺得,云大房的藥,還是開的少了。
不過,她不是大夫,云大房如何開藥,她都沒有意見。
【主人,你說云大房會不會問你,為什么沒有準備通便潤腸的藥?】
【人有失手,馬有漏蹄,圣人還有百密一疏,何況我乎!】
她有靈泉,她的家人,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準備那些東西做什么,純純的浪費銀子。
其他的那些藥,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等到了目的地,她會讓這些人還回來的。
云大房并沒有,如小紫預料一樣,過來詢問她。
估計也是知道,逃荒逃的急,不可能什么都準備齊全。
“青石,難道就沒有辦法,改善一下,這種狀況嗎?”
村長也沒有辦法,村中多一半的老人,或多或少,都有便秘的情況。
主要是,老人大都坐在車上,活動少,腸道蠕動慢。
還有一點,是他們年歲大了,本身就腸胃功能減弱。
“村長,這樣的事,不應該問大房叔嗎,我是真的無能為力。”
云青石一臉的無奈,他也不是萬能的,對于這些,一點都不懂。
村長又將目光望向云清涵,云清涵咧了下嘴。
“村長,其實,油能潤腸!”
聽到云清涵的話,村長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涵丫頭,咱們連肉都沒有,哪里有油!”
前幾天殺死的那些狼,都做成了肉干,根本沒有往油這方面想。
再說了,他們也不敢吃狼油那種東西。
裴辭硯獵的那只野豬,倒是有油,不過,都在云清涵那里。
“村長伯伯,除了豬油,這世上還有植物油。”
這個時代,人們對于油的開發,非常少,大多都是食用動物油。
植物油,估計就知道油菜籽吧!
“涵丫頭,這個我知道,但是,咱們這里,根本沒有油菜!”
云清涵搖搖頭,心中嘆息。
這個朝代,沒有花生,沒有芝麻,沒有蓖麻,連向日葵都沒有。
棉花倒是有,但那都是做為種子的。
確實能吃的植物油太少了。
但是,她還真知道一種油能吃,而且,田間還不少。
“村長,地里的野芥花,你知道嗎?”
“知道啊!”
村長沒有明白,云清涵怎么突然說到這個東西。
那東西在麥田里特別多,黃花綠葉,很是顯眼。
“野芥花成熟后,那籽可以榨油。”
云清涵的話,讓村長瞪大了眼睛,這種事情,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怎么可能!”
“村長,狗尾巴草成熟后的草籽,都可以碾掉外皮,當米吃呢!”
云清涵從側面告訴他,萬事皆有可能。
“好吧,是我孤陋寡聞了,但是哪里有野芥花啊!”
那東西,在麥田里,只要出現,便被拔掉,根本沒法成熟。
可是每年又出了好多,也不知道,哪來的種子。
云清涵的話,別說是村長,就是云青石等人,也覺得稀奇。
他們生在農村,長在農村,卻不知道野芥花還有這樣的用處。
“村長,野芥花的生存能力很強,河邊,山坡,都會生長。
算算日子,現在正是成熟的時節,用心找,會找到的。”
村長聽到這里,嘆了口氣,這說了相當于沒說,有希望與無希望也差不多。
村里的老人,都被云大房用了藥。
雖然他們是通了便,但看著精神頭,都不是很足。
【傷了元氣!】
小紫在空間里,總結出要點。
云清涵覺得很對,但是沒有辦法,逃荒路上,生存本就艱難。
即便是她用空間里的荷葉,也照樣,會傷元氣。
小紫知道云清涵不想用空間的東西,就沒有告訴她,空間里的荷葉,不傷元氣。
云清涵是不知道這些,她若是知道,就更不會拿出來。
眾所周知,泄本身傷元氣,若她拿出來的東西不傷元氣,那不被人懷疑?
從末世來到這個時代,她只想著好好活著。
而且還是輕松的活著,不然,裴辭硯也不至于那么苦惱。
隊伍繼續前行,所有人的精神都在下降。
個個灰頭土臉,蔫頭耷腦,能活著,已是老天最大的恩賜。
經過一座石橋,橋下面是一條干枯的河道。
河兩邊雜草枯黃,村民想要尋找水的愿望,也已落空。
突然,云清涵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