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涵回過頭,望向云大房,她還是頭一次聽說,萬物皆可解。
“涵丫頭,中藥配伍中,有‘七情’用藥法,其中一種是‘相殺’。
就是一種藥物能消除另一種藥物的毒性,即便是砒霜,也有防風來解。”
云清涵眨眨眼,原來中了砒霜,也可以不死。
當然,所謂能解,那是剛中不久,時間長了,定是萬事皆休。
“大房叔,你懂的真多!”
“涵丫頭說錯了,這是為醫者,最基礎的知識。”
云大房之所以過來,是真心感謝云清涵的。
自逃荒以來,她雖然一步路都沒走,但她出藥,出力,最為無私。
“涵丫頭,有沒有興趣,跟我學醫?”
云清涵搖搖頭,逃荒路上,學醫意味著出力,她才不干。
云大房見她搖頭,嘆了口氣,也沒有勉強。
云旭等眾人散去后,讓人把小五的尸體抬下去,挖個坑埋了。
小五的死,的確是女兒造成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等身邊沒人時,云旭一巴掌打在云語珊的臉上。
“語珊,你太讓我失望了!”
云語珊捂著臉,眼中含著淚,她是真的委屈。
上一世,她嫁給顧獵戶的義子,卻不是裴辭硯,一生孤苦。
這一世,她早早的回到云府,黎辰逸討厭她,而顧獵戶的義子,竟然換了人。
爹娘能給的只有銀子,她得不到一絲關愛。
哥哥對她,也沒有對待妹妹的那種寵愛。
憑什么,兩世為人,她都比不過云清涵!
“老爺,語珊也不是故意的!”
云夫人攬住女兒,相對于之前,她更喜歡逃荒的日子。
雖然難過,但她不用過得勾心斗角,不用時刻防備著,那幾個妾室。
而在外面,云旭也不愿明目張膽的,與妾室說話。
反正逃荒路上,也做不了那種不能言喻的事。
“哼,都是你慣的!”
云旭冷哼一聲,心情煩躁的甩了甩袖子,望著遠方,壓抑著情緒。
黎辰逸時刻注意著云語珊,見她氣哼哼的進了樹林,他也跟了進去。
“云語珊,小五之事,是你做的對不對?”
云語珊的心,更冷了一分。
她轉過頭,臉上還帶著巴掌印,可是眼中的淚,要掉不掉,甚是可憐。
“黎公子,怎么可能是我,那樣做對我有什么好處?
你怎能不知,小五對清涵甚是愛慕,他怎么可能答應我的這種要求?”
黎辰逸冷哼一聲,他知道清涵對小五有恩,但小五不敢肖想自己的主子。
“你少誣蔑清涵,這件事最好不是你做的,不然,有你好看!”
黎辰逸不帶一絲笑容,一甩袖子,轉身離開。
云語珊望著黎辰逸的背影,眼中溢上一層冰寒。
林遠喂奶奶喝了藥,發現奶奶的體溫降了下去,這才松了一口氣。
“遠哥,你知道嗎,云府的人,竟然想要殺了清涵妹子。”
季云跑了過來,坐在林遠邊上,將剛才的事講了一遍。
林遠咬了咬牙,望著云府的方向,晦暗不明。
季云的爹,也被狼咬了,他看的很清楚,所有的藥,用的都是云清涵的。
而且,剛才,他還和云清涵一起,到林間挖了地黃。
“季云,來日方長,會有機會的。”
季云一愣,他還以為,以林遠的性子,會一躍而起,找云府的人算賬呢。
他本來猶豫了半天,沒想到,遠哥的脾氣,竟然有了收斂。
“好,到時,記得喚我!”
“季云,你還與誰說過?”
“遠哥,大家都聽到了,都憋著找云府的麻煩呢!”
季云也不隱瞞,這些人剛剛受了云清涵的恩惠,都想著報答一下。
“季云,別讓他們私自行動,也別在明面上嚷嚷!”
做壞事,一定不能讓人知道。
更何況,云府有錢,有打手,他們明著,惹不起。
云清涵不知道,有好多人想要給她出氣。
云語珊也不知道有好多人,惦記著整她。
“妹妹,那些小子們,都想著替你找云府的麻煩。”
云青林轉了一圈,知道了好多消息。
云清涵皺眉,他們那些人,根本不能與云府抗衡。
“二哥,你告訴他們,這是我與云府之間的恩怨,他們插手,不合適。”
云府不會針對她,但是別人,那可不保險。
由于有幾十人走不了路,村長只能讓大家休息一天,第二天再啟程。
云清涵無事可做,到林間散步,順便挖一些有用的草藥。
裴辭硯跟在左右,是保護,也是培養感情。
“清涵!”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云清涵轉過身。
“聞小姐,有事嗎?”
聽到云清涵的稱呼,聞瑩瑩故作皺眉。
“清涵,我們相識十幾年,怎么變的生疏了!”
“聞小姐,我們畢竟身份有別,還是不要太過親密。”
聞瑩瑩這次是真的皺眉,她可不認為,云清涵在說她自己身份低。
有很大的可能,在說她聞瑩瑩,是個商戶女,配不上她秀才妹妹的身份。
“清涵,現如今,我們都在背井離鄉,哪有什么身份上的差別?”
聽到聞瑩瑩的說法,云清涵扯出一個官方的假笑。
“既然這樣,那瑩瑩找我何事呢?”
聞瑩瑩笑著,走近云清涵,想要挽住她的胳膊,被裴辭硯拉到一邊。
“這位小姐,大熱天的,離那么近做什么?”
云清涵睨了一眼裴辭硯,沒有揭穿他的陰謀。
“瑩瑩,我記得你最怕熱了,一路上受苦了吧?”
聞瑩瑩見云清涵沒有甩開這個男人,心中有了猜測,但卻裝作看不到。
“是啊,不過,你做的果脯,吃上一口,感覺日子還能過下去。”
“真的,我那還有點,你若想吃,還是那個價錢!”
“行,那你先忙,我改天找你玩!”
聞瑩瑩本來還想再聊會兒,但裴辭硯在邊上,像一個無形的大殺器,讓她找不到話題。
她實在待不下去,隨便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好!”
云清涵望著聞瑩瑩離開的背影,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
“清涵妹妹,你說,她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裴辭硯順著云清涵的方向,望向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