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語珊遠遠的,看到云清涵朝她走來,便知道小五失敗了。
但看著他們提著小五的樣子,應該是小五已經死了。
“清涵,你怎么過來了?”
云夫人知道女兒做過小動作,為了女兒,即便前幾天不開口,現在也不能不說話。
“云夫人,你看此人眼熟不?”
云清涵看了一眼暗日,暗日撲通一聲,將小五扔在云夫人的腳前。
昔日在云府時,云夫人也不是沒有打死過人。
但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死人,到底是頭一回。
“清涵,這是怎么回事?”
她當然認識小五,那是她家的護衛。
“云夫人,看到裴公子提著的野豬了嗎?
是小五,給野豬下了發狂的藥,引著它過來,想要殺死我!”
云清涵一路行來,早就明白了云語珊的計謀。
就是讓小五給野豬下藥,讓裴辭硯打野豬時,小五趁機殺了她。
可惜云語珊錯估了小五的心,他是寧可自己死,也不會殺她的。
“清涵,小五怎么可能會做這樣的事,這中間定是有什么誤會?”
云夫人搖頭,此事萬萬不能承認,否則,后患無窮。
“沒有誤會,小五臨死前說了,一切都是云大小姐的主意!”
云清涵一點留面子的意思,都沒有。
反正小五也死了,也不會再有更壞的程度了。
“你胡說,你有什么證據?”
云語珊矢口否認,既然小五死了,那一切都得小五背鍋!
“怎么回事?”
發現云清涵沒有回去,而是直接到了云府這邊時,云大楊夫妻和兩個兒子,以及村長,便向這邊走來。
暗日手中,那明晃晃的尸體,還有裴辭硯手中,那碩大的野豬,無不讓人膽寒。
溫婉寧急急的趕到,扶住女兒的肩頭,上下打量。
“囡囡,你有沒有受傷?”
聽到自己又變成了囡囡,云清涵知道溫婉寧的情緒,極不穩定。
“娘,我沒事,你別擔心!”
云清涵聲音輕柔的安撫著溫婉寧,順勢靠近她的懷中,摟住她的腰。
懷中被填滿的感覺,果然安撫了溫婉寧。
她拍著女兒的后背,輕輕地呢喃,“別怕,有娘在!”
這安慰女兒的話,其實也是在安慰她自己的心。
“誰能說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長見沒人說話,再一次問了出來。
裴辭硯將手中的豬,扔在地上,把在林中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后面跟著的小伙子,也佐證,裴辭硯說的都是真的。
“村長,這里面一定是有誤會,我女兒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云旭賠著笑臉,女兒雖然做了錯事,但她的名聲不能壞,一定不能承認。
裴辭硯轉向村長,眼中帶著寒氣。
“村長,野豬都生活在深山之中,若沒有人引,是不會出現在這里的。
再者,那人的衣服上,還有藥粉,不信就去搜!”
小五已死,沒人敢上前。
妹妹差點死在林中,云青林自是不怕這個,他走到小五身邊,上下其手。
果然,從他的懷中,搜出了一個紙包,里還有未用完的藥。
“村長,這就是讓豬發狂的藥。”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放在他身上,用來誣陷他的!”
云語珊自是不會承認,順勢黑了云清涵。
“云語珊,你恨我妹搶了你的人生,我可以理解。
但你不要把人都當成傻子,誰會去林間挖草藥時,帶著讓野豬發狂的藥?
那不是打著燈籠上茅房,找死嘛!”
云青林說話,可沒有別人那么客氣,他指著云語珊的鼻子,怒吼!
但是,對于云青林的話,卻沒有一個人反駁。
大家都是山里人,誰不知道野豬發狂時,那就是死路一條!
“反正,不是我!”
云語珊死不承認,云清涵也沒有在意。
她承認與否不重要,今天有小五的尸體在,云府抵賴不了。
“村長,語珊也曾長在你們身邊,她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的。
此事定是小五,為了一己之私,自己做的決定。”
云旭說什么都不會,讓人污了云語珊的名聲。
一旦承認,別說是她,即便是云府,名聲都得有污。
“云老爺,小五是云府的下人,不管如何,云府都得給我一個說法!”
云清涵上前一步,她盯著云旭的眼睛,寸步不讓。
云旭感嘆的望著,這個昔日的女兒,心中知道,她還是讓步了。
“好,是我管教不力,我會負責。
清涵,云府補償你紋銀一千兩,你看如何?”
云旭明白,云清涵給他留了面子,不然,她不會讓他給說法。
“好!”
云清涵點頭答應,現在在逃荒,想要報復云語珊,有的是機會。
云景明一直站在暗處,沒有出來。
一個是如今的親妹,一個是昔日的親妹,他有些難過。
鬧到這種程度,是他萬萬不想要的結果。
云旭拿出一張銀票,云清涵沒有接。
“麻煩云老爺,給些現銀!”
逃荒時,有些地方,銀票根本用不了。
云旭愣了一下,拿出二百兩紋銀,剩下的都是銀票。
云清涵接在手中,轉身就走。
裴辭硯冷冷的瞥了一眼云府眾人,提起野豬,跟在眾人身后。
現場只剩下云府眾人,以及地上躺著的小五。
回到自家的地方,云清涵發現,云大房正在用一個大瓦罐熬藥。
那分量,應該每人都能喝一碗。
“這只野豬怎么辦?”
狼肉都還沒有吃,又來了一只野豬。
最關鍵的是,這個野豬,中了發狂的藥!
那肉還能吃嗎?
“把豬殺了,做成肉干吧!”
裴辭硯雖然是在回答云清涵,但他看的,卻是暗影。
“是,主子!”
暗影提著匕首,走向死豬。
“等一下,這豬都中了藥了,還能吃?”
“無礙,那點藥性,這么時間,早就散了!”
云清涵搖頭,對于裴辭硯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你若不信,那就在煮肉時,往水里放一些解藥!”
裴辭硯見云清涵如此謹慎,也沒有硬要堅持,說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法。
“發狂的藥,還有解藥?”
云清涵沒有想到,裴辭硯會如此說。
“不錯,萬物皆有解藥?”
裴辭硯沒有回答,但是,他們的身后,云大房接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