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自行車看著不起眼,但是他的零件,都是非常精細的。
而且,有的零件是鍛造,有的零件是鑄造。
同時,所有的零件,都應該是標準件,不能有一絲偏差。
可是,以現在的生產力水平,要想造出精密度非常高的零件,確實有些難度。
他們把零件做出來,安裝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胡大人,你們鑄造用的磨具,好做嗎?”
其實,云清涵這么問,是有些心虛的。
如果只做一輛自行車,還要做一些模具,實屬有些浪費。
胡通尷尬的笑了笑,“公主,這個比較難。”
云清涵點頭,就她所知,鑄造嗎,肯定要是把鐵,化成鐵水,才能進行鑄造!
而鐵的熔點,可不是一般的容器可以比擬的。
“胡大人,你說的,我也明白,但是吧,這些零件的精密度,還是有所欠缺。
這樣吧,你讓師傅們再打磨打磨,多試幾次,總能做出來的。”
其實,云清涵也不愿意,讓人家做磨具,費時費力費工的。
即便造出來,也是個稀罕物,最主要的,還是個昂貴貨。
本來,自行車在這個時代,就沒什么性價比。
鐵器那么貴,又帶不了多東西,速度也不太快。
只不過,這種東西是一次性投入。
“也只能如此了!”
云清涵相信,就沖胡通的這股勁,自行車,早晚讓他給鼓搗出來。
這個世界是有馬車的,馬車的那兩個轱轆,可不是木制的。
那是鐵的,而且還是鑄造出來的。
“那個,胡大人,實在不行,你用馬車的兩個轱轆試試。”
聽到云清涵的話,胡通眼前一亮,但隨后搖了搖頭。
“不行,比例不對,還不如就按你這個圖紙來做呢!”
云清涵點頭,胡通的精神,是她拍馬不及的,值得她佩服。
“好吧,那咱們再研究一下這些零件。”
于是,兩人都不顧形象,蹲在地上,研究那一堆零件。
自行車的零件,好多都是小的,而且還得足夠結實,不然真給組裝起來,一騎也得散架。
兩人從早上研究到中午,還是寒酥提醒兩人要吃飯,兩人才起身扒了幾口。
肚子不餓后,又開始研究,一直到了天黑,云清涵才發現,她在廠子里待了整整一天。
“公主,咱們明天繼續吧,今天天色已晚!”
“好!”
云清涵點頭,蹲了一個下午,腿腳都麻了。
云清涵怕自己摔倒,扶著腿,撅著屁股,非常不雅的起身。
她以為自己沒問題,誰知道她還是高估了,蹲了一個下午的后果。
她站直后,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后倒去。
云清涵心中一突,完了,丟人丟到鑄造廠了。
卻沒有想到,她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
云清涵沒有動,不是她不想動,是她動不了,腿麻的沒有一點力氣。
更主要的是,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眼黑的時候,人們根本沒有時間概念,也聽不到別人的說話聲。
“清兒,清兒!”
裴辭硯的聲音,像是悠遠的晨鐘,終于傳到了云清涵的耳邊。
“辭硯!”
云清涵的聲音,細碎而輕微,但還是讓裴辭硯的心,放下了一絲。
又等了不知多長時間,云清涵才緩了過來,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也發現了,自己正躺在旁邊的軟榻上,周圍還站著幾個人。
其中,還包括她的大師兄,程秋白。
“大師兄,你怎么過來了?”
“小師妹,你終于醒了,可嚇死師兄了!”
程秋白夸張的拍拍自己的胸口,云清涵則帶著歉意。
其實,她知道,自己是血壓低,再加上蹲的時間過長,血流不到大腦所致。
“胡通,清兒醒了過來,她若是醒不過來,你的命都不夠賠的。”
聽到聲音,云清涵轉過頭,望了過去。
只見裴辭硯正一臉怒氣的瞪著胡通,而胡通也是一臉愧疚。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云清涵會如此體弱。
蹲了一天的后果,是昏迷不醒!
天知道,當云清涵想要倒地的那一刻,他是如何的害怕。
所以當裴辭硯接住云清涵的時候,他的心中充滿了感激。
即便裴辭硯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他連個屁都沒敢放!
“辭硯,不怪胡大人,是我自己蹲的時間長了!”
聽到云清涵還為自己說話,胡通差點都哭了。
“公主,都怪下官,應該給你準備個小板凳的!”
云清涵笑了兩聲,可是,聲音卻不大。
她現在都還沒有力氣。
“辭硯,你怎么也過來了。”
“清兒,我就是看到你長時間沒回家,便來鑄造廠看看!
大師兄,清兒沒事了嗎,可以移動了嗎?”
云清涵看到外面,已經黑透,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聽到裴辭硯的話,也知道自己為什么還在這里了。
“醒了就可以了,走吧,師兄給你開點藥!”
云清涵剛想坐起來,卻被裴辭硯抱了起來,然后出了屋子,放進了馬車中。
等云清涵到了家,裴辭硯也沒告訴她,為什么程秋白也在那里。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清兒,明天好好休息,不許再出門了!”
“好!”
云清涵答應的很爽快,她也不想家人擔心。
現在還沒有到家,若是讓家人知道了,她估計半個月都不能出門。
“不過,別讓爹娘他們知道!”
裴辭硯不說話,別人可能會瞞得住,但是許竹月他肯定瞞不住。
而且,還是寒酥,那丫頭的嘴,肯定什么都不會瞞著。
“清兒,我只保證,自己不先說!
但是他們若問, 我不能說瞎話!”
誰能理解,她臉色蒼白的躺在他懷中時,他害怕的心情。
他毀滅世界的心,都有!
“好!”
云清涵見裴辭硯的臉色難看,也不忍心看他為難。
馬車停在云府門口,在此之前,程秋白早早的下車走了,他可不想面對許竹月。
他擔心,自己會被小師妹扯大旗。
于是來了個逃之夭夭。
可是,裴辭硯卻只能硬著頭皮,冒著被罵的風險,下了馬車。
果然,他在大門口,便看到了一臉緊張的許竹月。
到底是誰這么嘴快,把消息傳到云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