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琪,不得無禮!”
低沉有力的男聲,鉆進云清涵的耳邊,云清涵微微一顫。
這聲音也太好聽了,她簡直不知道如何形容。
云清涵循聲望去,一個穿著月白色錦緞的男人,走了過來。
潔白的臉上,兩只笑眼,鑲嵌在眉毛之下,讓人無端的感覺,有一絲陰沉!
云清涵搖搖頭,這男人聽聲音,還以為是個如玉公子。
卻原來,是個心理陰暗的偏執小人。
“大師兄!”
朱芷琪一臉欣喜的望向來人。
“青藍,我們走!”
“清涵師妹,等一下!”
姐弟二人還沒有邁出去兩步,偏執男人伸手攔住二人。
云清涵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異常不爽!
“這位師兄,有何指教!”
“愚兄桑景澄,是大長老的大弟子!”
云清涵點點頭,大長老的弟子,她叫一聲大師兄,也不為過。
“桑師兄攔住清涵姐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我家師妹還小,有不當之處,還望清涵師妹,擔待一二!”
云清涵呵笑出聲,真是無了一個大語。
她朱芷琪看著也有二十了吧,在她一個十六歲少女面前,也算小?
“桑師兄,你要是腦子不好使,就去藥堂抓副藥,別出來讓人笑話!”
桑景澄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
“清涵師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景澄也是想讓你們和睦相處!”
云清涵臉上帶著笑,也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產生惱怒。
“桑師兄,首先,今日一直都是朱師姐在與我姐弟為難。
其次,朱師姐大我姐弟甚多,要說年歲小,似乎不太恰當!
第三,我姐弟二人,初來乍到,沒有得罪令師妹,卻被無端針對,還要擔待,金鼎谷的谷規也不是這樣寫的吧!”
周圍的人,聽到云清涵的話,全都愣在當場。
都在感嘆,云清涵的膽大,怎么敢跟大師兄作對!
谷主的四位弟子離谷后,桑師兄便成了名正言順的大師兄!
這么多年,還沒有人敢與桑師兄,爭個高低!
“是景澄說錯了話,還望清涵師妹海涵!”
朱芷琪想要開口,被桑景澄瞪了一眼后,蔫了下來。
云清涵不置可否,桑景澄見她不說話,笑了笑。
“清涵師妹,你做為谷主的關門弟子,想來醫術定然不俗。
明日,有一個藥材炮制比賽,不知清涵妹妹肯不肯賞光?”
“嘩!”
現場一陣嘩然,誰也沒有想到,桑景澄竟然向一個剛來的小姑娘,發出邀請。
名為邀請,但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場挑戰。
而且,還是一場必須答應的挑戰!
可這也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陽謀。
來不來,都是吃虧!
別人能明白,云清涵自然也明白,他們之間,沒有交情,能有的,只是刀光劍影。
“好啊,清涵盛情難卻!”
“好,那咱們明天辰時,還在此處相見!”
“不見不散,告辭!”
姐弟二人離開,后面還跟著寒酥、望舒和暗日!
“姐,你為什么要答應他們?”
云青藍一臉焦急,姐姐的炮制技術,他真的不知底細。
“怎么,不相信姐姐!”
云清涵拍拍他的頭,云青藍撅著嘴,有些不高興。
“好了,姐姐還有事,改天再去你的住處,好好保護自己!”
云清涵本來還想到云青藍的住處參觀一下,但現在卻不能,她得去找一下師父!
“我知道,姐,你小心些!”
云清涵帶著兩個丫環,往金正德的住處走去。
“小姐,你今日似乎沖動了!”
寒酥也不敢多言,但忍不住說了一句。
望舒也頗為贊同寒酥的話,悄悄的點點了頭。
“那個桑景澄,炮制藥材,很厲害?”
“他何止炮制藥材厲害,他各方面都很優秀。
有人說,若谷主不收弟子,他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谷主!”
“呵!”
云清涵冷笑出聲,她就說,她為什么會被人針對,原來是她搶了人家的前程!
不過,這人也是陰險的,竟然借口為師妹好的名義,對付她!
轉瞬,幾人到了谷主院子。
“師父,師父,我回來了!”
云清涵的聲音,沒有喚來金正德,卻喚出了金福。
“小姐,谷主在谷主殿!”
云清涵點點頭,轉身就走。
她還沒有去過谷主殿,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什么重要人物!
剛到谷主殿門口,便被長隨陸英攔住。
“小姐,留步!”
“英叔,師父可在忙?”
陸英一頓,他也沒想到,第一次見小姐,小姐的稱呼,竟然如此暖心。
那些長老的徒弟們,見到他,全喊他的名字。
旁邊的望舒,聽到小姐的話,再看看父親的臉色,心中升起了對小姐的衷心。
“小姐,稍等,老奴去稟報一下!”
“好!”
等了好一會兒,陸英才再次出來。
“小姐,谷主讓你進去!”
云清涵點頭,跟在陸英的后面,進了大殿,寒酥和望舒,站在大殿門口。
“小涵兒,這個時間,你怎么過來了?”
“我!”
云清涵剛想說話,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英叔,你先出去,我與師父有些話要說!”
陸英看了一眼金正德,見他沒有說話,便退了出來。
“小涵兒,有什么話,想要與師父說?”
“師父,你怎么受傷了?”
金正德明顯一愣,自家徒弟的鼻子,還真是好使!
“呵,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金正德不在意,云清涵卻眉頭皺的死緊。
“師父,恕徒兒無禮,你中毒了!”
“你怎么知道!?”
金正德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家徒弟一個照面,便能知道這些內容!
“師父,你都知道自己中了毒,為什么不去解毒?”
金正德苦笑一聲,他的抬起手,摸著徒弟的頭頂。
“真是個傻孩子!”
以他的醫術,不去解毒,肯定是無計可施!
可他不忍心,告訴自己的小徒弟這些東西。
“師父,咱們師徒在金鼎谷,是相依為命的,你不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金正德手一頓,不知道如何接徒弟的話。
云清涵說了兩句,也發現了金正德的異樣,她也明白了,師父解不了此毒!
云清涵沉默了,她陷入了兩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