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硯不太確定的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空間里的柴火太多,不如就放進去吧!”
空間中,只有那些柴火,對現在的她,是最沒有用的。
“好!”
裴辭硯點頭,若是時間足夠,他都想去后山裝些石頭,柴火也是可以賣錢的。
兩人回到官道時,衙役還沒有到來,不過,村長已經將那些尸體堆到了路邊。
暗形是去府城報的案,豐白山距離下一個縣城也不遠,但是,裴辭硯的把功勞給了府城。
畢竟,縣令可沒有知府的銀子多。
等他們到了,云清涵才知道,暗形他們之所以來的晚,是把獎勵和嘉獎文書一起帶了過來。
待衙役和村長他們協商完成后,帶走了土匪的尸體。
至于后續,他們怎么上豐白山,那些都是與他們這些逃荒的人,無關。
村長把獎勵,按人頭分給了所有參與斬殺土匪的人。
關于迷藥的錢,裴辭硯將視線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可不能讓人知道,他的清兒,是會買迷藥的人。
清兒的名聲,絕對不能有絲毫閃失。
所以,裴辭硯的獎勵,是最多的,可他轉頭將獎勵給了云清涵。
天已微明,村長也沒讓在家休息,而是直接起行,承諾中午時,多休息一個時辰。
云清涵坐在車上打盹,溫婉寧拿著鞋底子,費力的用針錐扎透鞋底,再用大針穿過去。
然后使勁拉拽麻線,麻線將厚厚的底子,勒的硬邦邦的。
“娘,這是誰的鞋?”
做這種布鞋底子,很是費功夫。
首先需要把不用的廢布,用雜面糊糊,一層一層的貼在一起,做成袼褙【gē bei】。
等袼褙曬干后,再剪成鞋底樣子,一層一層摞起來,簡單固定后,沿上邊納鞋底。
“哦,這是給辭硯做的,他也沒個親人在身邊,現在也不好買鞋。”
聽到鞋是裴辭硯的,云清涵瞪圓了眼睛,這還沒成親呢,她娘就顧及上了他?
云清涵再看向裴辭硯,果然,他的鞋已經磨破了鞋頭,露出了里面的布。
“娘,你不用管他,他有暗衛,可以去別處買鞋!”
溫婉寧笑了笑,她怎么能不知道這樣!
她還知道,裴辭硯是為了女兒,才留在云家洼的。
不說其他的,就說他在隊伍中,云家洼少了許多危險,就值得她做一雙鞋給他。
“囡囡,一雙鞋而已,費不了多少時間。”
“那我爹和大哥他們的鞋呢?”
云清涵看到,他們腳上的,都是草鞋,根本不是布鞋。
溫婉寧斜了一眼自家男人和兒子,哼了一聲。
“他們的鞋都在我這里,非說什么穿草鞋涼快。”
云清涵眨了眨眼,其實爹他們說的沒錯,草鞋的確涼快,畢竟整個腳都露在外面。
她小的時候,每年夏天,穿的都是涼鞋,不僅涼快,還不怕水。
只不過,草鞋雖然涼快,但是不結實,走的路多了,容易把腳硌[gè]破。
可是,農村人的腳,大都穿慣了草鞋,腳掌上都是繭子,輕易也硌不破。
只有她這種嬌小姐的腳,別說石頭,一張紙都能割破。
“娘,我爹會做草鞋?”
“你這孩子,農家漢子,才有幾個不會做草鞋的,只不過,是有好壞之分的。”
嗯,對于這一點,云清涵是認可的,所有的東西,都有好壞之分。
“娘,做草鞋的草,都是什么草,我若是遇到了,給他們割一些回來。”
溫婉寧看著女兒,想到她經常進山,說不定可以遇到質量好的草。
“那種類可多了,稻草、蒲草、竹麻、龍須草等,但凡有些韌性的草,都可以用。”
云清涵點頭,稻草肯定是沒有,畢竟現在他們在逃荒,總不能跑到別人家里偷吧。
薄草她知道,是一種水草,長在水邊,有一句話,叫“薄草韌如絲”。
但是現在沒有水,誰知道河灘邊的薄草有沒有枯死!
竹麻是青棉花藤的根,現在估計也不方便找。
龍須草,也就是燈芯草,倒是常見,現在正是采收的季節,等休息時,她要進山轉轉。
更主要的是,龍須草是一味中藥,清熱解毒,利尿,止痛。
穿上用它做的草鞋,估計在這個夏天,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溫婉寧可不知道,她說了幾句話,云清涵就想著,給大家去割龍須草。
走出去兩個多時辰,村長見大家都累了,便讓大家停下來休息。
村長的銅鑼聲一響,有些人直接坐在上,甚至有幾個,直接躺倒,開始睡覺。
村長嘆了一口氣,現在逃荒,這些人還真是幕天席地。
云清涵和爹娘說了一聲,便進入山林,裴辭硯跟在后面。
“清兒,你要做什么?”
“割草!”
裴辭硯一臉懵圈,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清兒,疾風和閃電,都自己吃草了,不用給他們準備吧?”
“啊?”
云清涵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裴辭硯以為,她是給馬準備糧草。
“不是,我要去割龍須草,做草鞋用的。”
原來是這樣,裴辭硯聽到云清涵的話,也想到村里人,大都穿著草鞋。
“呵呵,割龍須草?你認識嗎?”
云靈珊的聲音,帶著嘲弄,響在云清涵的耳邊。
云清涵皺眉,怎么哪里都有她的好堂姐!
云清涵眼睛轉了轉,她笑著望向云靈珊。
“堂姐,你在村里生活了十八年,應該認識龍須草吧!”
云靈珊聽到云清涵的問話,眉毛挑起老高,她蔑視的云清涵。
“我憑什么告訴你?”
“堂姐,你這樣說話,別不是也不認識吧?”
云清涵知道云靈珊不會輕易告訴她,便激一句。
“我怎么可能不認識,不過,告訴你,我有什么好處?”
“你想要什么好處?”
云清涵還沒有弄明白,云靈珊有什么目的,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你不是說,奶奶還欠你們二百斤糧食嗎,我告訴了你,一筆勾銷如何?”
云靈珊嘴角含著笑,望著云清涵。
云清涵從她的笑中,感覺到,她看著自己像個大傻瓜。
“堂姐,你是覺得一種草值二百兩,還是幾雙草鞋值二百兩?”
云清涵的笑容淡去,冷冷的眼神中,帶著上位者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