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這樣中不,你先回去吧!!”
“我在這山里轉悠轉悠……”陳銘嘆了口氣,還是不耐煩的說。
劉國輝一聽眼睛都亮,一個勁的點著頭。
“那行,那可太行了,你也別打,聽到沒?”
“那我就先回去,晚上上我家吃飯啊!”劉國輝說完之后,拎著手里的那把弓,轉身就朝著二道坎子那邊走。
陳銘一直等著這小子徹底走到沒影之后,這才轉過身,朝著前方的灌木叢看了一眼。
此時的二黑子還被拴在樹上,陳銘走上前去,直接把二黑子給松開了。
然后他一把就拎起了手里的撅把子,咬了咬牙,舔了舔嘴唇,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不過更多的是亢奮。
打著黑熊瞎子,陳銘還是有很大的把握,如果加上劉國輝,那更是手拿把掐的事。
就是這小子膽太小,所以今天過后,陳銘不打算再帶著小子上山了。
這獵人要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還混個啥?
根本就不適合吃這碗飯。
所以他現在想要自己干……
等確定劉國輝這小子已經徹底走了沒影之后,陳銘就帶著二黑子緩緩的朝著灌木叢走去,然后貓著腰一點一點的摸過去。
等靠近樹洞子之后,陳銘就徹底站起來,也不用隱隱藏藏,只要能夠靠近,然后占據有利位置,先把這熊瞎子給叫醒。
這也就是所謂的叫熊倉子,就是說無論是樹倉還是地倉,把這冬眠的熊瞎子給叫醒之后,它就會往外爬,等一露頭的時候,這手上有啥武器就往上招呼就是了。
在過去很多闖關東的那一批人,那可是叫熊倉子的好手,因為在當地屬于盲流子,一般都正經找不到工作,有的是十幾個人湊到一起,那就能湊成一個屯子,然后慢慢發展,這屯子也越來越壯大。
而這些闖關東的那批人,因為手上沒有家伙,所以在打熊的時候,大部分都是拎著斧頭往上干。
把那熊瞎子叫醒之后,就會有兩個人拿著木頭在洞子口,只要這熊瞎子一露頭,這兩根棍子就直接架上去,把這熊瞎子卡在洞口的位置,所以縮不回去,爬也爬不出來。
另一個人就要冒著大危險,拎著斧頭往上上,這一斧頭下去砸在熊瞎子的腦袋上,能造成多大傷害就造成多大傷害,反正到了這個時候,你只有閉眼睛干,不能慫,越慫越糟糕。
這熊瞎子一旦脫離這兩根棍子,爬出來后,就會直接把堵在洞子口,拎著斧頭這個人先給撲倒,那一口下去,要是咬寸了,直接就把人給咬死。
那是一點都不夸張,所以此時的陳銘,內心多少也有點緊張,不過他并不害怕,手里拎著一根大木棍子,就朝著這棵樹狠狠的拐打了兩下。
震的手都跟著發麻,但因為樹洞子里面已經空了,這敲著兩下子就傳來了砰砰砰的聲音,直往那洞口子里往外冒。
咚咚咚!!!
陳銘敲打的聲音也越來越有節奏,等敲打了十幾次之后,他就停下了動作,拎起了那個大粗棒子,對準了洞子口。
緊接著他就聽到這樹洞子里面傳來了動靜,然后便是一陣咆哮聲。
“吭!!!”
沒有錯,這就是黑熊瞎子的叫聲,這聲音很獨特,不像是其他猛獸一樣,這聲音會往外擴,而是那種沉悶的往里窩著,特別是這近處之下,很震耳朵。
但此時的陳銘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聽到這黑熊瞎子的叫聲,二黑子也跟著開始瘋狂的亂飛了起來,齜牙咧嘴,十分兇悍的樣子。
那兩只狗眼也緊盯著樹洞子口,因為二黑子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是并沒有后退,可比那劉國輝靠譜多了。
陳銘這眼睛,更是緊緊的盯著樹洞子口,就在這時,一根毛茸茸的爪子已經從里面探了出來,陳銘舔了舔嘴唇,隨著一顆黑乎乎的大腦袋往外鉆的時候,還發出了一道咆哮聲。
陳銘一把就將這手里的棍子狠狠的懟了進去,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阻力,這木頭根本推不進去,而那頭大熊瞎子眼瞅著就要爬出來了,兩根爪子都已經扒在樹洞口,只要再用點力,這腦袋就徹底塞出來了。
陳銘死死地咬著牙,把這棍子用力的往里捅,看到一個缺口就狠狠的撞了進去,硬生生的從那熊下的爪子,下面的豁口把這木頭杠子給插了進去。
頓時,那黑熊瞎子的腦袋歪著,因為被那木杠子給卡住了,其中一只爪子也被擱在里面,這一時之間竟然動彈不了,在樹洞下面的兩個腿,也咔嚓咔嚓的踹著里面。
眼瞅著一條腿都把這已經掏空了的樹窩踹出了一個窟窿,這頭黑熊瞎子還挺壯實,在里面瘋狂掙扎,翻騰,再折騰這么一會兒,恐怕這樹洞子的整張樹皮都要被推開。
陳銘松開了抓著木棒子的手,提起了手中的槍,對著洞口子里面就扣動了扳機。
只聽砰的一聲,槍聲傳蕩開來,火藥噴發,十幾顆鋼珠子全都撒了出去,把那樹干都打穿了!
里面的黑熊瞎子更是嗷嗷亂叫,咧著大嘴,把那樹洞子口硬生生的給拍碎了,半邊身子都已經露了出來,這小腦袋挨了一槍之后,一瞬間就紅了,而且一只眼珠子都被打瞎了。
痛的黑熊瞎子發出的聲音,都越來越兇悍,越來越急躁,陳銘急忙開始填充火藥,把那鋼珠往里面灌,而且還要不斷的抬頭看著那黑熊瞎子有沒有爬出來!
他心里已經計算過了,只要能趁著這黑熊瞎子爬出來的時候,開上那么兩槍,基本上就穩妥了,但是眼下這一槍肯定是不行,造成的傷害還不夠。
一旦這熊瞎子爬出來,那跑的就應該是自己了,這到時候填充子彈可就沒那么快,能不能把這頭熊瞎子打下來,那可是未知數,但是陳銘有把握自己逃走。
唯獨就是……這二黑子恐怕到時候就危險了,這熊瞎子吃了疼,肯定會緊追不舍,他可以爬樹,但是二黑子可不行啊。
到時候要是硬往上莽,那一下子就得被大熊瞎子給拍死,所以陳銘剛才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所以想讓劉國輝留下來跟他一起打,不至于到最后,二黑子要送一條命。
總算是填充好的火藥,而這大熊瞎子已經幾乎快從那樹洞子里面爬了出來,樹洞的口幾乎已經完全被豁開,那樹板和樹皮一大塊大塊的掉。
陳銘本能地抬起了手中的撅把子,對著樹洞子口也根本沒有時間去瞄準,直接扣動扳機,又是一管子火藥打下去,那鋼珠子直接在熊皮上開了血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