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謂的樹倉子,那就是熊倉子,不論是黑熊瞎子還是大棕熊,這到了冬天冬眠的時候,要么挖地洞,要么就會把那些樹掏空,然后再鉆進去。
有些老人說,在林場放樹的時候,這樹砍到一半,就能聽到里面嗷嗷叫,等這樹倒下來之后,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就跑出來了,上去那一巴掌,那伐木工倒霉點的,一巴掌都能拍個半死。
就是因為這樹里面有熊在冬眠,然后被吵醒了,你說這睡得好好的,老窩都讓人給端了,這熊被驚醒之后,那脾氣能不爆嗎?
特別是這熊瞎子,舌頭上帶著刺兒,那要是舔到臉上,整張臉都給你舔沒了!!
所以在東北又有一句損人的老話,你的臉被熊瞎子舔了,這意思就是說這個人很不要臉!!
一聽到遇到熊樹倉子了,這劉國輝都已經打了退堂鼓,用手拽著陳銘的衣服,就開口說道:“不行咱倆回吧,就咱倆這土槍土炮的,拿啥打熊啊,你可別作妖……你哥我腰不好,受不了啊!”
“瞅你那沒出息的樣,你知道打一頭熊,相當于咱們打幾天獵了嗎?”
“你看我買自行車,就不想整一輛?就這么跟你說吧,要是能把這頭熊給打了,兩輛自行車都能買得起,反正一堆愉快的事就在這擺著,我一個人也打不了,咱們兩個把握就大了去了,整還是不整……你給個痛快話!”
陳銘轉過身來看著劉國輝開口說道。
必須得跟這小子把事兒攤開了說,不然到關鍵時候再掉鏈子咋整?
這劉國輝一聽,就陷入猶豫了,這開始腦子里就有了答案,說啥也不能打熊,這玩意兒太危險了,稍有不慎被那熊給你抓一下子,那就是五條大血口子。
整不好都得踢登嘍。
可是一聽陳銘說要是把這頭熊給打了,兩輛自行車都能買得起,這劉國輝心又活了,畢竟誰也經不起這種誘惑啊。
這玩意兒也太值錢了!!
“你瞅瞅你磨磨唧唧也不像個爺們兒啊!”
“早知道你這么慫,我都不帶你上山了。”陳銘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眼瞅著熊倉子就在眼前,哪有不打的一說。
這要是碰到其他獵人,早就上去干了。
“你催啥,我不得想想,你說咱倆要真打了這頭熊,這沒打著還好,這屯里的人和你家人也都不知道,但要是打了的話,你說你媳婦兒,我弟妹要是知道你在打熊,那以后還不給你翻臉,還能讓你上山了嗎?”
“你要是不上山,我一個人也不敢來呀,那以后我不還得餓肚子!!”劉國輝說出了心中最后的一重擔憂。
就是怕陳銘這小子,最近的確是改好了,但也變成氣管炎了,這要是以后媳婦不讓上山,那自己不就又成光桿司令了嗎?
“你可拉倒吧,那理由還不會編?”
“就非得說是咱倆打的,就不能是撿的?反正這山里頭就咱倆人,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
“這打獵要是不冒點險,就想賺大錢,開什么玩笑,也就在外圍打個野雞,打個野鴨子,這要是到了夏天還行,還能上山挖點人參,采點靈芝拿出去賣,那玩意兒也老鼻子值錢了!!”
“但是冬天,咱哥倆就得打獵,就這下點狠貨……爭取在年底之前,咱們得把這錢給賺出來,過一個肥年!”
陳銘的這一番話,瞬間讓劉國輝就好像打了雞血似的。
這家伙擼起袖子吐了口唾沫,死死的拽著手里的弓。
“干就干,他奶奶個哨子的!”
“不過你可得跟我說,打這玩意兒得注意點啥!”
“別等一會兒出點啥意外,我可是跟我弟妹保證了,這你要是有了危險,那我肯定得給你墊背啊!”劉國輝開口問道。
只見陳銘眼睛轉了轉,瞬間有了主意。
“快收集點兒干雜草,整點木枝子來,咱們給他點著了,越旺越好,這篝火堆越大越好,等一會兒,咱倆要是招架不住,就往這火堆這邊跑,這熊瞎子怕火……”
聽到陳銘這么一說,劉國輝心里就有了底,倆人就開始在周圍收集雜草和樹枝。
本來想找小飛龍,可是沒找到,結果碰到了大黑熊瞎子。
這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不一會兒,這篝火越燒越旺,劉國輝確實越來越緊張,這小子雙腿都有些發軟,之前打個雞打個兔子,那還挺亢奮。
可從來也沒打過熊啊!
突然之間要打黑熊瞎子,光想一想,劉國輝就有些害怕了,特別是眼瞅著就要開始了!!
這腦海里面一浮現出黑熊瞎子的模樣,再加上村里人的傳聞,這黑熊瞎子專舔人臉,舌頭上都長了倒刺,那要是被舔了一下子整張臉都沒了。
劉國輝不由得本能地捂住了臉,越想越是哆嗦,以至于陳銘說的話他都沒有聽清楚。
“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你擱這尋思啥呢!”陳銘上去就是一腳踢在了劉國輝的屁股上。
劉國輝尖叫了一聲,這才猛然回過神來,這家伙不斷的吞著口水,仿佛驚魂未定。
“陳銘……非非……非得打嗎?”
“我可聽說老黑熊瞎子那可嘎嘎兇,那大舌頭一舔,整張臉可就沒有了,這到時候在村里咋見人啊!”
“我就說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之前咋就沒瞅出來呢,你最近吃啥玩意兒了,是不是吃了瘋狗der啊!!”
劉國輝咧著嘴,有些無法置信的看著陳銘!!
到現在這心里都在犯嘀咕,以往陳銘也沒有這么大的膽兒啊,這是咋練出來的?
“少放屁,誰吃那玩意兒,腥的蒿的……”
“這不是膽不膽大的問題,拎上這把弓,端上這把槍,咱倆就是獵人,就是這片山里的主人,那有啥可怕的?”
“咱倆干的就是這玩意兒,要是遇到這點事就害怕,那趁早別干了,天天在家里蹲著唄!”陳銘知道劉國輝這小子有點打退堂鼓了!
那可不行,這不是扯犢子的嗎,等一會兒要是真打了起來,這小子不敢上,越是這樣越是危險。
所以陳銘也不著急動手了,得先確定這劉國輝到底行不行事,不行的話自己干。
“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就尋思今天要不別整了,明天再來唄?”
“咱倆打個商量,明天我肯定上!”劉國輝咧著嘴笑著說道。
這家伙是真的害怕了。
陳銘也不想為難他,畢竟打黑熊瞎子,那可是要冒著風險,所以就無奈地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