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張大鬧,都是爹生媽養的,你剛才那句話,你再重復一遍,你就再說一遍!”
此時陳銘身上那股野性徹底爆發出來了,常年在山上跟野獸打交道,身上所沾染的那種野性氣息,讓他的眼神就跟狼一樣兇殘,看得人心里發怵。
即便是虎了吧唧的張大鬧,此時也被嚇得心發抖,剛才那是生氣冒出來的一句虎話,但是卻徹底已經激怒了陳銘。
這一下子張大鬧直接蔫巴了,不吱聲了,因為他感覺到脖子疼了,刀尖已經劃破了一點皮膚,滲出來一絲鮮血,那股子血腥味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張老三急忙上去拽住陳銘的手,不想讓他干啥傻事!“陳村長,趕緊的,把手收回來,等會真整死了!”
“別跟他虎了吧唧的一般見識,借他倆膽也不敢!”張老三和龐顯達一邊拽著陳銘的胳膊,一邊勸說著,生怕他一時沖動,犯下大錯。
這要換做誰誰都受不了,畢竟剛才張大鬧已經威脅到了陳銘的父母!這是陳銘的逆鱗,誰碰誰倒霉。
“把他腿打折!”陳銘這一句話,像是一道命令,旁邊的牛二娃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起了大棒子上去就照著張大鬧的腿來了一下子,只聽“咔嚓”一聲,像是骨頭裂了的聲音。
張大鬧疼得嗷嗷叫,慘叫聲在空曠的雪地里回蕩著,聽得人頭皮發麻,然后陳銘把繩子給解開,繩子松開的那一刻,張大鬧直接癱在了地上。
圍著張大鬧上去就是一腳,把張大鬧踹進了雪殼子里,雪沫子濺了他一身,爬出來再踹進去,來回折騰了好幾次,把他折騰得沒了力氣。
然后再把他的上衣給扒下來,刺骨的寒風一吹,張大鬧瞬間凍得渾身發抖,直接用雪給埋起來,只露腦袋,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凍得他齜牙咧嘴。
“你剛才不是挺牛逼的嗎,來來來,你再說一句,我爸媽在這,你能咋的?!”陳銘蹲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手里的獵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陳銘直接把那刀,那可是鋒利的獵刀,直接把刀尖,輕輕地懸浮在了張大鬧的腦袋殼子上,刀尖離他的太陽穴只有一指寬的距離。
這刀尖還輕輕轉了轉,每轉一下,張大鬧就疼得瑟縮一下,那是恐懼帶來的生理反應,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張大鬧已經是徹底服了,怕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濃濃的恐懼。
“哥,對不起啊,我剛才說錯話,你當我放屁!”張大鬧哭喊著,哀求了起來,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張大鬧不是人,應該對事不對人!可是分地這事…這里面有事兒,胡天九干啥能分到一等地,那家伙以前是干啥的?!?/p>
“好吃懶做的,欺負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調戲老娘們,你把這地分給張顯干,王樸實,那都好說,那都是正兒八經種地的人,干啥一等地分給胡天九?。俊?/p>
就在這時,張大鬧忽然開口說道,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陳銘一聽,微微一皺眉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胡天九?這個人他當然知道,那可是村里有名的懶漢,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
二娃哥,剛才一等地分的時候,有這個胡天九嗎?陳銘隨口問了一句,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然后牛二娃點了點頭,臉上也帶著幾分疑惑,“是啊,我也正納悶呢?!?/p>
“有啊,剛才我看著了!我也納悶啊,這一等地咋分到胡天九的身上?!”牛二娃子撓了撓頭,開口說道,語氣里滿是不解。
“就這小子,平時也不在咱們村里住,不是說都已經搬到別的地方了嗎?,咋還回來分地來了,分的還是一等地,當時老戴村長也在,我沒好意思開口!”
“張大鬧,你先起來,你是不是知道點啥事?。俊标愩懳⑽⒌夭[著眼睛看著張大鬧,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
“我知道,我咋不知道呢?,他們之前商量的時候,我偷聽著了!”張大鬧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堅定地說道,像是要將功贖罪一樣。
陳銘心里咯噔一聲,這里有事兒啊?!看來這分地的事,遠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這里面,恐怕藏著貓膩!
張大鬧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堅定地說道,像是要將功贖罪一樣。
他的腿肚子還在突突地跳,剛才被牛二娃那一下悶棍打得鉆心的疼,此刻站著都打晃,卻硬是梗著脖子挺直了腰桿,生怕陳銘覺得他這話沒分量,再把他按回雪堆里凍著。
陳銘心里咯噔一聲,這里有事兒???!
看來這分地的事,遠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這里面,恐怕藏著貓膩!
他蹲下身,視線和張大鬧平齊,手里的獵刀隨意地拄在雪地里,刀刃上的寒光映著雪色,刺得人眼睛發慌。
“說清楚,誰跟誰商量?咋商量的?”
陳銘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冰碴子砸在人臉上,冷得人一哆嗦。
張大鬧凍得渾身打顫,嘴唇青紫,上下牙不停地磕碰著,發出咯咯的聲響,卻還是咬著牙說道,“就是……就是老戴村長和胡天九他叔,倆人前幾天晚上在村部偷偷摸摸說話,我去拿我忘在那的煙袋鍋子,聽見了一耳朵。”
他說著,還不忘抬手比劃了一下,證明自己真的是碰巧撞見,不是憑空捏造。
陳銘眉頭皺得更緊了,胡天九他叔胡隊長,也是生產隊的隊長,平時就愛耍點小聰明,撈點小好處,仗著手里有點微末權力,沒少在村子里耀武揚威。
但是年歲也大了,老話說,這人老奸,馬老滑,這老家伙估計是想趁著要退了,給家里人撈點好處?。?/p>
這種人摻和進來,這事指定不簡單。
“他們說啥了?”陳銘追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眼神銳利得像是要穿透張大鬧的皮肉,直抵他的心底。
“說……說胡天九那小子,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村里分地,胡老三就找老戴村長,讓他給通融通融,把一等地劃給胡天九?!?/p>
張大鬧咽了口唾沫,凍得發僵的舌頭捋不直話,說話都磕磕絆絆的,“還說……還說給老戴村長送了兩壇子高粱酒,還有……還有二十塊錢!”
這話一出,旁邊的張老三、龐顯達和牛二娃都炸了鍋,一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