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急忙開口問,手里還拎著沒磨完的砍刀,刀身上的寒光晃得人眼睛發亮。
“你小子還好意思說你,說你現在那也是咱豐城村的村長了,所以說,你經過鄉里同意,七里香這邊你也代理,豐收村的事你也得管啊。”
“我這都退下來了!”老戴村長急忙開口說道,喘著粗氣,額頭上還掛著一層白霜。
“這大過年的,村民們都來找我,這不都是問分地的事嗎?你得去折騰折騰啊!”
陳銘一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把手里的砍刀往旁邊一放。
“那行,我現在就跟你過去唄!本來我還尋思上山呢。”
陳銘笑呵呵地說,臉上帶著幾分歉意,畢竟老戴村長都親自跑一趟了。
“那可不,你這現在當村長了,該忙得忙,先把村里的事給忙活一下子,耽擱不了啥。”
“到時候你該上山上山唄!”老戴村長拍了拍陳銘的肩膀,笑得一臉褶子。
“而且豐收村呢狩獵小隊,你也給折騰一下,老三也回來了!”
這時候老丈人韓金貴也聽到院子里的聲了,急忙就穿上棉襖出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子熱炕頭的暖意。
他跟老戴村長打了個招呼,說啥要招呼老戴村長進去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老戴村長擺了擺手說呀,“我就來找你姑爺子的,把村里的事啊趕緊整完了,也好回來整你們村子。”
這是公家的事,老丈人韓金貴就沒說啥,說讓陳銘趕緊回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這陳銘就套上狗爬犁,大黃和大黑叫喚了兩聲,撒著歡就往前跑,一路跟著老戴村長坐著狗爬犁,回到了豐收村!
此時,這村部已經聚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全都是村里老少,一家出一個,出一個當家做主的。
男人們抽著旱煙,吧嗒吧嗒的聲響在屋里此起彼伏,女人們則拉著家常,時不時還往門口望一眼,等著陳銘和老戴村長進來。
然后陳銘和老戴村長,再加上村里的幾個生產隊隊長,這其中也包含陳銘的父親陳建國。
然后一起進了村部,開始開會,木頭桌子被圍得水泄不通,地上的雪沫子被帶進屋里,很快就化成了一灘灘水漬。
然后通過鄉里下達的文件,也就是生產隊的地開始,個人承包,那涉及到的就是分地了,把生產隊的地分到個人,按人口算。
目前,商量出來的方式,那就是抓鬮,紙團被揉得皺巴巴的,放在一個大瓷缸里,晃得叮當響。
而陳銘的意思是投票,全村里人投票,劃分一等地、二等地和三等地。
“一等地應該分給那些本本分分,在生產隊表現就很不錯的人,然后二等地和三等地可以抓鬮。”
聽到陳銘這個提議啊,大家伙也挺贊同,畢竟這樣最公平,老實人也能不吃虧。
然后就開啟了全村模式,進行投票,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張紙條,認認真真地寫下自己覺得該分一等地的人家。
這一上午啊,還真就統計出來一等地劃分的32戶,這分到一等地的村民們,全都樂得不行,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一個勁地說著陳銘的好話。
而進行抓鬮的時候,一個大小伙子當場就翻臉了,直接把裝紙團的瓷缸給摔了,瓷片碎了一地,紙團滾得到處都是。
“你們這是干啥?欺負人是不是,這玩意壓根就不真實,我都懷疑你們幾個村里的人做手腳。”
“那一等地投票我就不服氣,我跟你們說啊,這次抽的不算,就算是不給我一等地,也得給我二等地。”
“不然我跟你們一個個的沒完。”這大小伙子直接在村部里面就耍了起來,而且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唾沫星子亂飛。
“張大鬧,你別賽臉啊,這抓鬮方式還不公平?那你還想咋公平?”
“你張口就要二等地,你干啥吃的?!”老戴村長一拍桌子,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你們家就兩口人,你就算是抽到三等地,咱村里也會照顧你,多分你個一畝兩畝的!”
“你別沒事找事啊!”
“你少放屁,你都下去了,別在這比比劃劃,你算干啥的?!”張大鬧梗著脖子吼道,眼睛瞪得像銅鈴。
“用得著你管啊?你個老登!”
“現在你是村長,陳銘是吧,你就說今天這事怎么辦吧,是給我分二等地還是三等地。”
“你要說給我分成三等地,我就跟你沒完!”這時候,那個愣頭青張大鬧,竟然直接從懷里掏出了菜刀,一下就劈在桌子上,刀刃嵌進木頭里,把周圍的人給嚇了一跳,女人們都忍不住尖叫起來。
而陳銘看到這個刺兒頭,頓時咧了咧嘴,眼神冷了下來。
“那咋個意思啊,你還想搶唄,大家伙都在這抓鬮,就你在這塊起幺蛾子,咋就那么特殊呢!”
陳銘看著對方,冷冷地說道,語氣里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不管,我家日子本來就是村里最困難,這誰不知道,你要論干活,我誰也不服。”
“在生產隊那功夫,我都是帶頭的!”張大鬧梗著脖子嚷嚷,胸脯挺得老高。
“還有個事,你爹都那么大歲數了,趕緊退下來得了唄。干啥不讓我當生產隊隊長?!”
“啥事都得讓你們霸著,那咋的?你們這是皇位啊?一個一個繼承啊!”
張大鬧直接又扯到了陳建國的身上,手指著坐在一旁的陳建國,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人家臉上了。
啥意思?你還想當生產隊隊長!陳銘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幾分嘲諷。
“那你跟我說說,你拿啥當,拿你這臭脾氣當啊?”
“真要讓你當了生產隊隊長,那村民們不得被你欺負死啊,你啥脾氣啊!”陳銘皺著眉頭說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告訴你啊,陳銘,別看你被選上當村長了,我還真不服你。”
“我在生產隊干活的時候,都不見你蹤影,你都跑到外村去了,還回來裝啥犢子?!”
“今天就兩個事,一個是把我地分好,一個是第二生產隊的隊長,趕緊選出來。”
“你可以不選我,但你好歹也得選啊,別總讓你爸在那塊賴著,挺大歲數也干不了啥事了,還賴著工分!”張大鬧橫眉豎眼地說,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不講理的刁民,而且一根筋,虎了吧唧的!
陳銘對他也很了解,全村啊,就數張大鬧家日子過得最差,倒不是說這小子懶,這小子挺勤快。
但是家里有個生病的老娘,這小子脾氣不好,但挺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