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村里的狗子們也跟著沾光,今天都啃上了大骨頭,一個個叼著骨頭,蹲在自家門口,吃得滿嘴流油,時不時還汪汪叫兩聲,像是在慶祝新年。
晚上,劉國輝也沒回去住,就在韓家這邊住了,反正西廂房寬敞,多個人也擠不著。
韓金貴坐在炕頭上,抽著煙袋鍋子,看著劉國輝,笑著說道:“國輝啊,明天一大早上就趕緊把你爸接過來啊,咱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地過年。”
“你家炕燒沒燒啊?別再給你爸凍著,實在不行,你現在就把你爸喊過來,晚上我們老哥倆打打撲克,嘮嘮嗑。”
劉國輝一聽,急忙擺手,咧著嘴說道:“爹呀,你可拉倒吧,我爸好不容易才戒賭,你可就別勾搭他了,圖個樂也不行,就不能開這個門了!”
“沒事,放心吧,那炕我都燒得熱乎的了,而且我給他買了兩瓶白酒,他在家正自個兒喝著呢,舒坦著呢!”
韓金貴聽到之后,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把煙袋鍋子在炕沿上磕了磕,說道:“那行,那就不招呼他玩撲克啥的,明天好好喝點,過年了,就得喝點好酒,吃點好肉!”
韓金貴把雙手插在袖子里,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一條門縫,往天空上看了看。
大月亮明晃晃的,像個大銀盤,掛在天上,滿天的星星亮晶晶的,一閃一閃的,真好看啊!
他的心情也跟著高興啊!兩個姑爺子都讓自己滿意,陳銘有能耐,劉國輝實誠,這日子啊,真是越過越有滋味了。
他都不敢想,這半年之前,剛入冬那一會,這兩個姑爺子,哪有一個讓自己順心的?
那個張育祥,也就是秀娟之前的男人,自己就是個賭徒,人心還壞,把家里的東西都輸光了,最后還不是進去了,真是活該。
陳銘這小子,以前也不靠譜,打媳婦罵孩子,好吃懶做,整天游手好閑的,把家里折騰得底朝天,那時候自己看著他就來氣,恨不得把他趕出門去。
但是現在也改好了,而且啊,都當上了兩個村的村長,還要兼干著一個狩獵小隊的隊長,成了十里八鄉都有名的能人,這真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這兩個村子的人啊,都對陳銘都得豎大拇指頭,他這個老丈人也是跟著沾光,走到哪兒都有人喊一聲韓大爺,那叫一個風光。
這孩子現在開竅了,對媳婦好,心疼媳婦,對爸媽好,孝順,對他這個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那更是不用說了,有啥好東西都先想著他們老兩口,比親兒子還親。
到了晚上,陳銘就抱著閨女小圓圓,來到了院子里,小閨女已經被包裹得很嚴實了,穿著厚厚的棉襖棉褲,戴著一頂毛茸茸的小帽子,圓滾滾的像個小湯圓,冷不著。
然后陳銘啊,就招呼著劉國輝,還有媳婦韓秀梅,四姐韓秀娟,在院子里面堆了兩個雪人。
陳銘和劉國輝負責滾雪球,一個大大的身子,一個圓圓的腦袋,韓秀梅和韓秀娟負責裝飾,用煤球做眼睛,用胡蘿卜做鼻子,用紅紙剪成嘴巴,還給雪人戴上了帽子,圍上了圍巾。
那真是玩得不亦樂乎,小圓圓在一旁看著,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伸出小手,想去摸雪人的臉,嚇得陳銘趕緊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凍著。
這屋子里面當父母的兩方老人,一邊包著餃子,一邊往外看,看著院子里玩鬧的孩子們,一邊就忍不住地笑。
周惠蘭手里拿著一個餃子皮,往里面放著餡,笑著說道:“你看這幫孩子,這自己還是個孩子呢,都當爹當媽了,還這么愛玩。”
“那可不,頂數陳銘這小子沒正事,天天沒個正形,跟我這個爸,他那個媽還鬧呢,這小犢子。”陳建國搟著餃子皮,嘴上數落著,臉上的笑容卻藏不住,那驕傲的勁兒,都快溢出來了。
“開心就行啊,健康就好啊!”韓金貴也在一旁跟著搟面皮,兩個老爺們搟面皮,自家老伴在那塊包餃子,配合得默契極了。
他看了一眼陳建國,笑著說道:“陳建國呀,你這是有個好兒子啊,多孝順啊!還能賺錢,有能力,這以后啊,你跟親家母就等著享福吧!”
陳建國一聽,樂了,手里的搟面杖停了下來,看著韓金貴,笑著說道:“這話說的,好像你不用跟著享福似的。那陳銘不是你姑爺子?那不相當半個兒子了?”
“我可跟你說啊,老韓,我沒別的意思,你這全都是姑娘,但是你姑娘嫁給我兒子了,咱們不僅是一家人,我兒子,那就是你兒子!”
“他要是敢不孝順你,腿我都給他打折,這兒子我都不認了!要是沒有秀梅啊,我上哪抱倆大孫女、大孫子呀?”
陳建國笑著開口說道,這話倒是掏心窩子的話,聽得韓金貴和羅海英心里熱乎乎的。
這一句話直接就把韓金貴和羅海英老兩口整的全都忍不住笑了,羅海英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笑著說道:“你看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
“那可不,咱也把陳銘當親兒子一樣,不說那話,說那話啥意思!”羅海英開口說道,臉上滿是笑意,“陳銘就是這樣的孩子,心眼實誠,他要不是這樣的,你逼著也沒用,對不對?”
“嗯,這小犢子,之前那可真不是物,好吃懶做的,我也挺好奇,這小子咋突然就開竅了呢?”韓金貴也納著悶,手里搟著餃子皮,笑著說道,語氣里滿是感慨。
羅海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那么大歲數了,哪來那么多好奇啊?姑爺子變得這么好,你還不滿意呀,別刨根問底的了,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屋子里的笑聲一波接著一波,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滿是溫馨。
晚上吃完了餃子,該打撲克的打撲克,韓金貴、陳建國、劉國輝還有于海明湊了一桌,打得熱火朝天!
該玩的玩,女人們坐在炕頭上,一邊嗑瓜子一邊嘮嗑!
該睡覺的都已經打起了呼嚕。
就好比陳銘這小子,忙活了一天,累得夠嗆,靠在炕沿邊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沒一會兒就呼呼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