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辛苦咱家陳銘了,掙點錢不容易,全讓咱們給造了。”羅海英心疼地說道,眼神里卻滿是幸福。
此時,陳銘和劉國輝正蹲在外屋地的灶臺旁邊,手里夾著煙卷,吧嗒吧嗒抽得正香,聽著屋里丈母娘的念叨,倆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咧著嘴笑了。
“媽,錢賺了就是花的,你可別整這小心眼那一出了啊!”陳銘把煙蒂在鞋底上摁滅,大聲說道,“只要你和爸身體好好的,孩子們健健康康的,這錢花得就值!”
劉國輝也連連點頭,跟著附和道:“媽,我們賺錢你就負責花,其他啥都別管,不夠了我們再去掙!”
有了這兩個姑爺子的話,那羅海英美得都找不到北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然后就一個勁兒的點頭,嘴里說著好好好,心里頭那叫一個熨帖。
她招呼著韓金貴趕緊把買回來的凍魚,凍肉啥的搬到倉房去,別化了,然后自己系上圍裙,張羅著要給大家伙兒做飯,晚上得好好吃一頓。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飄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鵝毛大雪從天而降,不一會兒就把院子鋪白了。
屋子里面卻是熱熱鬧鬧,歡聲笑語不斷,炕也燒得熱熱乎乎的,腳底下都能感覺到那股子熱氣往上冒,這就是典型的東北人家,外面冰天雪地,屋里溫暖如春。
陳銘把煙盒往兜里一揣,就和劉國輝商量起來:“老劉啊,過兩天咱們得上一趟山,年前就這一趟了,爭取再賺點錢,好過年。”
陳銘心里也惦記著上一次打獵賣的那個銀狐,那筆錢還在手里攥著呢,打算給張老三分點錢。
畢竟現在老三挺難的,媳婦要離婚,自己還受了傷,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劉國輝一聽,肯定沒有意見啊,他對陳銘那是言聽計從。
“多分點吧,都是哥們兄弟的,挺難的,咱們倆現在也都不差錢。”劉國輝很是認真地說道,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
陳銘用手摟著劉國輝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小子自打跟我四姐結了婚,這現在整個人大變樣啊!這要是放以前,說啥你都不帶干的,非跟我斤斤計較不可。”
“唉,說那玩意兒干啥?那不都以前的事了嗎?”
劉國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好歹現在跟你混了,那得大方點,不然都給你丟面兒……不過話說回來,咱們村的村長還空著呢,你說你跑回風車村去當村長,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咱們村誰當村長,咱爸都不放心,老曹那哥幾個還在鬧著呢。”
劉國輝忽然提起了這事,語氣里帶著點擔憂。
“鬧唄,愛咋鬧咋鬧,誰愿意當誰當,反正我不愿意當。”
陳銘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開口說道,“回豐收村那邊當村長挺好的,至少全村都挺支持我的,干著也順手。咱這兒的爛攤子,誰愛收拾誰收拾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院子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咯吱咯吱”踩在雪窩子里面,聽上去人數還不少,而且走得挺急。
緊接著,房門就被推開了,一股寒氣隨著門被帶了進來。
曹老大帶著曹老二、曹老三幾個居然全都來了,一個個縮著脖子,臉凍得通紅。
正在里屋整理買回來東西的韓金貴,一看到這幾個,那瞬間就皺起了眉頭,臉上的笑容也收住了,心里頭咯噔一下,暗道這幾個瘟神咋來了。
“老韓在家呢?哎呀媽呀,這沒少買東西啊,你家真是發財了!”曹老大一進屋就笑呵呵的說道,眼神在屋里掃了一圈,看到那堆成小山的年貨,眼睛都直了。
老曹家哥幾個也都沒吱聲,但都板著個臉,表情不太自然。
畢竟上一次在村部差點跟陳銘干起來,那梁子算是結下了,所以這一次來啊,這臉上也都有點過不去的意思,挺尷尬的。
羅海英看到老曹這哥幾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都懶得搭理,也不愿意吱聲。
別看是親戚,那也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表親,平時也沒啥走動,再加上之前的不愉快,她是打心眼兒里不歡迎。
“來了就進屋唄,有啥事進屋嘮,別在這塊杵著,怪冷的。”韓金貴雖然心里不愿意,但畢竟家里來人了,而且還是一個村子的,不管咋的都得招呼著,不能讓人說閑話。
然后韓金貴就放下了手里的活,拍了拍手,轉身就進了屋子里面,給他們倒熱水去了。
老曹家哥幾個也都跟著進了屋,站在屋地中間,顯得有些局促。
炕上的姐仨一看這一幕,互相遞了個眼色,也沒多說啥,直接抱著孩子進了里面的小里屋,眼不見為凈,省得聽他們磨牙。
然后這曹老大就搓了搓手,開口說了:“老韓啊,你看現在這狀況啊,張國強也不打算干村長了,他也沒那個能力,把村子搞得一團糟,你看看唄,俺曹家這哥幾個,到底誰合適,你給選一個。”
這話一出口,意思就很明顯了,這老曹家是非要當村長不可了,今天是來逼宮,或者說是來求支持的。
韓金貴聽到之后,那也是直嘆氣啊,端著水瓢的手都頓了一下。
“我咋選啊?我都已經下來了,說了也不管用啊,得經過鄉里的同意才行。”
韓金貴一邊給他們倒水,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這村長那是大家伙選出來的,不是我一句話就能定的。”
“那不還就你一句話的事嗎?”
曹老大接過水碗,也沒喝,繼續說道,“你要是推薦,那鄉里頭肯定同意呀!老韓,咱老曹家跟你也算是表親,不管咋的,咱也是親戚關系。”
“之前打過鬧過,那都過去的事兒,那也是咱們家里的事兒,不算啥,我都求到你身上了,你就給我個面子唄?”曹老大再次開口說道,這一次明顯是打感情牌了,不再像以前那樣硬來了,姿態放得挺低。
“這不是給不給面子的事,關鍵是啊,咱們村的村長,你當上了的話,你得給村里謀福利,你得讓村里富起來。”
韓金貴坐下來,點了一根旱煙,吸了一口,緩緩說道,“現在咱們村還墊底呢,這十里八村就屬咱們村最窮了,你要是沒啥本事,光想在這個位置上撈點啥,那我可不能推薦。”
韓金貴知道這事兒啊,是躲不過去了,但也不能就這么輕松的答應下來,得敲打敲打他們。他也是感覺到煩,要不然老曹這哥幾個天天來找,多鬧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