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連嘆了好幾口氣,胸口都跟著起伏:“你說這叫啥事兒啊?我們好心去勸,結(jié)果倒好,被他們一家子指著鼻子罵,說我們多管閑事,最后硬是把我們給趕出來了!這心里頭憋得慌,太氣人了!”
陳銘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拳頭攥得咯吱響,臉漲得通紅,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這啥家庭???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老的小的都沒良心!”
陳銘咬著牙,聲音都帶著火氣,“那老三平時對他媳婦多好???百依百順的,啥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緊著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結(jié)果現(xiàn)在老三出了事兒,他們居然不管不顧了!”
他舔了舔嘴唇,語氣里滿是替老三的委屈:“咋就攤上這么個媳婦呢?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誰說不是呢!”韓秀娟再也忍不住了,扯著大嗓門在走廊里喊了起來,“你看二娃哥家的媳婦兒,還有顯達家的你,那都是過苦日子過來的,要是自家老爺們出點啥事,別說跑了,那指定是伺候到死都不會離開!”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可老三媳婦這倒好,老三這邊傷還沒咋地呢,大夫也沒說就一定落下病根,她倒好,直接回娘家要離婚!這臭老娘們還真把自己當(dāng)寶了?誰能連累她呀?”
韓秀娟叉著腰,氣得直跺腳:“連自家老爺們都不知道心疼,這跟誰過也過不好!簡直就是喪良心!張老三啊,真是瞎了眼,咋就娶了這么個玩意兒!”
“誰說不是呢!”劉國輝也跟著附和,舔了舔嘴唇,語氣里滿是不屑,“連自己的老爺們兒都交不透,更別提外人了!我估計啊,他們家在村子里頭也沒啥人情世故,指定沒人愿意搭理他們!”
“那可不!”
焦慧娟接過話茬,“他們家在村里頭那名聲,簡直臭得跟狗屎似的!要不是看在張老三的面子上,誰家愿意跟他們來往?。磕抢蟽煽谝粋€比一個叼歪,隔塞子得很,跟誰都處不來!”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點幸災(zāi)樂禍:“這事啊,也別勸了,關(guān)鍵還是在老三媳婦自己。她要是有點良心,她爹媽再咋說也沒用……以后啊,她有苦受了!本來就是二婚,這再離了,這事傳出去,哪個男人還敢要她?”
說完,焦慧娟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進了病房。這事兒瞞不住,早晚得告訴老三,讓他自己心里有個數(shù)。
陳銘氣得渾身發(fā)抖,轉(zhuǎn)身就要往門外走,嘴里嚷嚷著:“我去他們家理論去!這也太欺負人了!”
劉國輝和韓秀娟趕緊一把拉住他,死死拽著他的胳膊,生怕他真沖過去鬧出更大的亂子。
“行了行了,你去能咋的?”韓秀娟使勁拽著陳銘,“還不是白費口舌?他們一家子都是那德行,你跟他們講道理,純屬對牛彈琴!”
她拍了拍陳銘的肩膀,勸道:“以后老三跟著你混,啥樣的媳婦找不著?就這種沒良心的媳婦兒,白給都不要!犯不著為了她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劉國輝也跟著點頭:“秀娟說得對,陳隊,你別沖動。老三現(xiàn)在還在病床上呢,你要是再鬧出點事兒,誰來照顧他?咱們還是先把老三的傷照顧好再說。”
陳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里的火氣,點了點頭。他知道倆人說得對,現(xiàn)在沖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行,聽你們的?!标愩懢徚司徴Z氣,“正好今天大家伙兒都在,咱們喝點酒,陪老三解解悶。明兒個一早,咱們就去把獵物給賣了,給老三湊點醫(yī)藥費和營養(yǎng)費?!?/p>
劉國輝一聽要喝酒,眼睛頓時亮了,但還是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韓秀娟。畢竟現(xiàn)在成了家,凡事得聽媳婦的。
陳銘一看他這模樣,忍不住咧著嘴笑了:“你看她干啥?哎呀媽呀,劉國輝,你這結(jié)了婚咋還變慫了?啥事兒都得看媳婦眼色?”
“那當(dāng)然了!”劉國輝撇了撇嘴,一臉理直氣壯,“聽我媳婦兒的話,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事!我媳婦兒說東,我絕不往西;我媳婦兒說南,我絕不往北!”
韓秀娟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害羞了,臉頰通紅,低著頭搓著衣角。她那老大的體格子,配上這害羞的模樣,確實挺別扭,但誰都能看出來,這兩口子是真甜蜜,打心眼里疼對方。
“行了行了,少在這兒秀恩愛了!”陳銘笑著打趣道,“趕緊整點酒,咱們陪老三喝點?!?/p>
“喝可以,但得少喝點!”韓秀娟抬起頭,語氣認真地說道,“我去給你們整點下酒菜,你們好好陪陪老三,他現(xiàn)在心里指定挺郁悶,多勸勸他。”
她說著,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心里頭美滋滋的。自家男人聽自己的話,還在朋友面前這么維護自己,這讓她覺得特別有面子。
“媳婦兒,你兜里有錢嗎?”劉國輝連忙喊了一聲,生怕她忘了帶錢。
“有呢,放心吧!”韓秀娟頭也不回地應(yīng)了一聲,腳步輕快地朝著衛(wèi)生所外面走去。
陳銘和劉國輝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后一起走進了病房。
病房里,張老三靠在床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看到他們進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龐顯達坐在床邊,正低聲安慰著他,看樣子已經(jīng)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老三了。
“老三,別想太多了。”
陳銘走過去,拍了拍張老三的肩膀,“那種沒良心的女人,不值得你傷心。以后有兄弟們在,啥都不用怕。”
劉國輝也跟著勸道:“是啊,老三,天涯何處無芳草,等你傷好了,哥給你介紹個好的,知冷知熱,心疼人的!”
張老三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落寞,低聲說道:“我知道,讓你們擔(dān)心了。其實我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她心里一直就沒踏實過?!?/p>
幾個人圍著病床,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導(dǎo)著張老三,說著狩獵時的趣事,聊著以后的打算,盡量讓他開心起來。
沒過多久,韓秀娟就拎著一大包東西回來了,手里拿著兩瓶散裝白酒,還有一包花生米和半斤鹵肉,都是下酒的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