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折騰著下了山,用了一個多小時,往村里走又花了半個多小時。
等回到韓金貴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老七和老九早就困得睜不開眼了,老七身上還有傷,扛著胡老板走了一半,陳銘就和劉國輝輪流扛著。
這讓老七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畢竟胡老板是他給揍暈的。
“老七、老九,你們倆趕緊回去睡覺!” 陳銘沖著他倆說道,“這里不用你們管了,這幾個小子死不了。
等會兒我讓我老丈人去村部打個電話,讓治安所的人過來接人就行。”
“好嘞!那我可回去摟媳婦兒睡覺了!” 老七咧嘴一笑,轉身就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七哥,你這身體還帶著傷,晚上跟嫂子老實點,別瞎折騰!” 老九揮了揮手,跟老七并肩走著,還不忘開玩笑。
剛說完,就被老七一巴掌拍在屁股上:“你個癟犢子,沒大沒小的,找揍是不是?”
看著哥倆打打鬧鬧地回了家,陳銘和劉國輝把胡老板和另外兩個屬下弄到了院子里。
那胡老板早就醒了,卻故意裝暈,想蒙混過關。
劉國輝一眼就看穿了,陳銘沖他遞了個眼神,劉國輝立馬心領神會,故意解起了褲腰帶,把胡老板扔在院墻邊兒上,咧嘴笑道:“這老小子還裝暈,我一泡尿呲醒他!”
“最近這兩天沒吃糖吧?” 陳銘抱著肩膀,用手電筒照著胡老板,笑著打趣,“吃糖可不行,別讓他嘗到甜頭。”
“放心吧!” 劉國輝嘿嘿一笑,“這兩天我有點上火,給他來點苦的,讓他醒醒神!”
胡老板瞇著一只眼偷偷瞄了一眼,看到這架勢,嚇得一激靈,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哆嗦一邊喊:“哎呀媽呀!冷死我了!凍死我了!別呲別呲!我醒了!我早就醒了!”
“奶奶個哨子的,你倒是繼續(xù)裝啊!” 劉國輝笑著把褲腰帶系好,沒真跟他一般見識。
陳銘拎著手電筒,走到老丈人家的窗戶口,輕輕拍了拍窗戶:“爸,你醒醒唄,醒了沒?”
屋里,韓金貴正睡得香,被身邊的羅海英推了推:“老頭子,趕緊的,好像銘喊你呢!”
韓金貴的呼嚕聲戛然而止,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就看到院子里有幾道黑影。
他打著哈欠,慢悠悠地穿上棉襖棉褲,戴上帽子,拎著手電筒就走了出去。
一推開門,一股刺骨的冷風灌了進來,韓金貴瞬間清醒了大半。
當他看到院子里被捆著的胡老板和兩個屬下時,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滿臉驚訝,難以置信地說道:“哎喲!你們還真把這貨給抓住了?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套子還真管用!”
陳銘笑著點了點頭:“運氣好,正好套著他們了。爸,你去村部打個電話,讓治安所的人過來接人,省得夜長夢多。”
“好嘞!” 韓金貴連忙點頭,轉身就往村部跑,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 抓住了這伙盜木賊,不僅保住了山林,還能讓村里的名聲更響,以后再也沒人敢來七里村的地盤上撒野了!
院子里,胡老板和兩個屬下縮在墻角,凍得瑟瑟發(fā)抖,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劉國輝找了塊破麻袋片扔給他們:“給你們蓋著點,別凍死了,不然還得給你們收尸,麻煩!”
胡老板連忙把麻袋片裹在身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謝謝謝謝!麻煩你們快點,我真的快扛不住了!”
陳銘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仨人的慘樣,心里沒啥同情……
純粹是自作自受,要是不出來偷木頭、挖石頭,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沒過多久,韓金貴就回來了,笑著說道:“電話打完了,治安所的人說馬上就過來,讓咱們看好人,別讓他們跑了。”
“跑不了!” 劉國輝拍了拍胸脯,“就這仨慫樣,凍都凍僵了,還能跑哪兒去?”
天漸漸亮了,村里開始有了動靜,村民們聽說陳銘他們抓住了胡老板,都紛紛跑過來看熱鬧,院子里很快就擠滿了人。
“這就是那個偷木頭的胡老板啊?看著也不咋地嘛!”
“可不是嘛,之前挺囂張,現(xiàn)在還不是跟喪家之犬似的!”
“多虧了陳銘和劉國輝他們,不然這山林子還得遭老罪!”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對著胡老板指指點點,胡老板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治安所的吉普車就開到了韓金貴家門口,方隊長帶著幾個執(zhí)法員下了車,看到被捆著的胡老板三人,笑著說道:“這是哪位英雄給抓住的啊?”
隨著方隊長的話音落下,只見韓金貴從村民里面走了出來。
“是俺家姑爺子,帶著他那幾個哥們,劉國輝,還有老六老七他們,大半夜上了山,折騰了一宿,才把這幾個小子給抓住!”
聽到韓金貴的這番話,方隊長頓時笑了起來。
“你姑爺子哪兒去了?我們得好好感謝感謝他!”
“這也太不容易了,晚上這么冷……”
方隊長是由衷的感謝,東北這天兒,身為東北人知道到晚上到底有多么冷,那山上更是比村里頭還冷。
這誰到了晚上不想躲在被窩里睡覺。
這也可以看得出,七里村的這些村民啊,那是打心底里頭護著這片山林,也痛恨這些盜賊。
能夠有這個意識和覺悟,自主的去把這些盜賊給抓起來。
“孩子們都睡覺了,折騰了一宿,早就困的不行了,方隊長,你趕緊把人帶走吧…… 可得好好的懲治懲治他們!” 韓金貴笑呵呵的說道。
“那我就代表我們治安所,感謝七里村的全體村民,感謝陳銘這幫小伙子!” 方隊長說到這兒的時候,摘下了帽子,沖著人群的村民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頓時村民們都感覺到受寵若驚,因為他們晚上睡覺啥也沒干,真正的功勞是屬于陳銘的,但是榮耀卻是集體的。
這一刻,整個七里村仿佛都升華了。
村民們心里頭對陳銘的那種印象,更是提升到了一種難以企及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