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輝帶著老九,牽著大黑和大黃。
大黃的傷已經簡單處理過,雖不能捕獵,但跟著帶路沒問題。
它在前面探路,兩條狗鼻子靈敏,時不時地對著某個方向吠兩聲,警惕性極高。
長嶺山是真的大,連綿的山峰一眼望不到頭。
一個人在山里轉悠十天半個月,也未必能走遍所有角落。
他們現在搜的,也只是其中一個山頭,可就算這樣,也走得腿酸腳麻。
轉悠到后半夜四五點鐘,天就快亮了。
哥幾個凍得實在扛不住了,找了個背風的山坳,攏了一堆篝火,圍在一起取暖。
雙手放在火邊烤著,哈出的白氣一團接一團。
“不行咱回吧!” 劉國輝搓著凍得發紅的手,說道。
“回去睡倆小時,天一亮再來搜,總比在這兒凍著強。
萬一凍出病來,得不償失。”
老七和老九也紛紛點頭。
實在是困得眼皮打架,凍得渾身發僵,再撐下去,恐怕沒等抓住胡老板,自己先扛不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銘身上,就等他拍板。
“行,回去瞇倆小時!” 陳銘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兩個小時后準時過來,可不能讓那幾個兔崽子跑了!
這一晚上不能白折騰!”
說完,他戴上棉手悶子。
其他人也趕緊用腳把篝火踩滅,往上面蓋了層雪,生怕留下火星引發山火。
劉國輝一聽能回去睡覺,立馬來了精神。
歡天喜地地帶著狗就往下沖 —— 回去能摟著媳婦兒睡熱炕頭,可比在山里凍著舒坦多了。
他剛沖出去沒多遠,忽然停住腳步。
手里的手電筒往回一掃,又來回晃了晃。
陳銘等人還以為他在瞎鬧,陳銘笑著招呼道:“別晃了,鬧啥鬧!
趕緊走,回去睡回籠覺去!”
“沒鬧!你們趕緊過來,快點兒的!” 劉國輝的聲音帶著興奮。
“前面套子套著東西了,看著像是野豬,咱給整回去,正好加個菜!”
陳銘等人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加快腳步跑了過去,跟著劉國輝朝著下套子的位置沖了過去。
跑出幾百米,繞過自己之前布的陷阱,就看到前面三道黑影被網兜子牢牢兜住。
還發出微弱的哼哼聲,掙扎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這哪是野豬啊?” 陳銘瞇著眼仔細一看,瞬間覺得不對勁。
“野豬哪有這么細長的?看著像是人!
趕緊過去看看!”
他這么一喊,其他人也反應過來,跟著陳銘沖了過去。
到了跟前,把手電筒一照,所有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劉國輝咧嘴大笑起來,老七和老九更是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就連陳銘臉上也露出了忍不住的笑容。
誰能想到,這套子本來是順便套獵物的,結果愣是把他們一晚上苦苦尋找的胡老板三人給套住了!
此時的胡老板,臉上、眉毛上、胡子上全都是白霜。
凍得嘴唇發紫,渾身僵硬,估計再凍一會兒,就得徹底凍僵過去。
另外兩個屬下也好不到哪兒去,眼神發直,渾身打哆嗦。
嘴里哼哼唧唧的,已經快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這干冷的天氣,一旦身體沒了熱乎氣,血液都快凝固了。
手腳很快就會發硬發僵,到最后連知覺都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嘿嘿嘿嘿,這不就是那個胡老板嗎?” 劉國輝搓著手上的寒氣,一臉亢奮地走上前。
上去就是一腳,直接踹在胡老板的大腿上,“你這狗揍的,這回落在咱手上了吧!”
冬天天寒地凍,身上的肉都發緊,這一腳踹下去,比平時疼好幾倍,痛覺格外靈敏。
胡老板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哎喲!疼死我了!”
老七和老九也憋了一肚子火,沖上前去,照著另外兩個屬下一頓拳打腳踢。
特別是老七,白天被胡老板捆在樹上揍了一頓,這口氣一直沒咽下去。
現在終于有機會報仇了 —— 要是等交到治安所,可就沒這機會了。
老七一把將胡老板從網兜子里拽了出來,跟拖獵物似的扔在雪地上。
薅著他的頭發,左右開弓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啪啪” 的脆響在夜里格外清晰。
這幾下子直接把胡老板打清醒了,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流出了血絲。
他連忙掙扎著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們了!
趕緊把我送治安所吧,我他媽受不了了,快凍死我了!”
“我這腿…… 我這腿好像沒知覺了……” 他一邊哭,一邊罵。
“這他媽啥鬼地方啊!早知道這樣,我死也不來偷木頭了!”
這一晚上的凍餓、恐懼、絕望,早就把他的囂張氣焰磨沒了。
現在只求能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哪怕是去治安所蹲大牢,也比在山里凍死強。
“美得你冒泡兒!” 老七啐了一口,拽起胡老板晃了晃,又朝著地上一扔。
“今天晚上再凍一宿,凍得跟凍梨似的,放心,凍不死你,就讓你活遭點罪!”
胡老板被這么一摔,腦袋 “咚” 地撞在石頭上,直接暈了過去。
老七愣了一下,老九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偷著笑:“你看看你,這沒暈過去,他自己還能走。
這一暈,你還得扛著,是不是多余了?”
說完,老九拿出繩子,把另外兩個屬下的雙手捆了起來。
然后用繩子把他倆跟狗拴在了一起。
狗在前面跑,倆人就在后面跟著。
一旦摔倒了,老九上去就是一腳或者一個大嘴巴子,把他倆踹起來、打起來,根本不給他們偷懶的機會。
陳銘和劉國輝跟在后面,老七鬧心巴拉地嘆了口氣,嘴里嘟囔著:“這茍籃子…… 也太不抗折騰了。
摔一下就迷糊,還偷啥木頭啊?
上鎮上趴大道上找點活,哪怕碰個瓷兒,也比這強啊!”
嘴上這么說,他還是彎腰把胡老板扛了起來。
老七、老九哥幾個,都是干力氣活出身的,身板魁梧,嘎嘎有勁。
扛一個人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事兒。
那個年代的人,身體素質都好,陳銘這一身腱子肉,也都是常年打獵練出來的。
能僅憑一把獵刀就敢跟熊瞎子叫板,沒點底子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