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也沒找到!” 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從樹叢里走出來,搓著凍得發青的手,滿臉不耐煩,“胖爺,咱從大西北跑這么老遠過來,別到時候啥也撈不著,那可就虧大了!家里的婆娘還等著咱帶錢回去呢!”
另一個身材干瘦、賊眉鼠眼的男人也附和道:“是啊胖爺!我跟我家婆娘保證了,回去就給她買金鐲子,要是空著手回去,她指定得跟我鬧離婚,再找個野男人,我這綠帽子可就戴定了!”
“少他媽廢話!” 被稱作胖爺的男人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干這行哪有沒風險的?要是每次都能賺大錢,老子早就成暴發戶了!趕緊去找大金牙和三春子,別讓他們找到寶貝獨吞了!這座寶葫蘆山藏著將軍墓,只要能找到,咱們就發財了!想賺錢還怕遭罪?哪有那么好的事!”
將軍墓?盜墓賊!
張老三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這伙人的目的。
這幫王八羔子,竟然從大西北跑到東北來盜墓,還敢動手打人,簡直無法無天!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胖爺和大軍轉身離開,只留下二軍看著他。
“胖爺放心,收拾這小子還不是小菜一碟!” 二軍拍著胸脯保證,然后走到張老三面前,抬手就給了他一拳,打得他眼前發黑。
張老三索性閉上眼睛裝暈,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動彈,對方或許能少揍他幾頓。
半個多小時后,陳銘、牛二娃和龐顯達終于回到了張老三下套子的區域,卻沒看到他的人影。
“老三去哪兒了?” 牛二娃皺著眉四處張望。
三人順著張老三留下的腳印一路尋找,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兩聲槍響,頓時心頭一緊,拔腿就朝槍聲方向跑去。
靠近槍響地點后,陳銘示意兩人隱蔽。
他一把將牛二娃拽到一塊積雪覆蓋的大石頭后面,龐顯達則迅速趴在雪地上,只露出一雙眼睛觀察前方。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紅了眼 !
張老三被捆在松樹上,嘴里塞著破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
他們帶來的兩條獵狗倒在雪地里,已經沒了呼吸,鮮血染紅了周圍的積雪。
一個男人正捂著流血的手,一邊用布條包扎,一邊罵罵咧咧。
“媽的!這兩條死狗真兇!” 二軍惡狠狠地踢了獵狗一腳,“等會兒生火烤了吃,也算沒白浪費!”
這兩條獵狗是他們精心訓練出來的,跟著他們上山打獵無數次,立下了汗馬功勞。
平時舍不得讓它們受一點委屈,如今卻被人殘忍打死,還要被當成食物,陳銘三人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陳隊長,這狗娘養的殺了咱們的狗,還捆了老三!給他來一槍,弄死他!” 牛二娃紅著眼,聲音都在發抖,伸手就想去摸自己的獵槍。
“別沖動!” 陳銘按住他的手,眼神凝重,“他手里有槍,而且老三還在他手里,萬一傷到老三就麻煩了。咱們只能打傷他,不能打死,不然就是故意殺人,事情就鬧大了。”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步槍,槍口對準二軍的腿,手指緊緊扣住扳機。
二軍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突然抬起頭,警惕地朝著四周張望。
陳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最佳的射擊時機。
雪地里一片寂靜,只有寒風刮過樹枝的嗚咽聲,一場生死較量即將爆發。
寶葫蘆山的雪地里靜得可怕,只有寒風刮過樹枝的嗚咽聲。
二軍猛地拔高嗓門喊了一聲 “什么人?”,聲音在空曠的山林里回蕩,帶著幾分刻意的兇狠。
他其實并沒察覺到任何動靜,只是天生警惕性極高,又滿肚子壞水,想靠這一嗓子詐出藏在暗處的人 —— 若是真有埋伏,對方大概率會被驚得暴露行蹤;要是沒人,也能給自己壯壯膽。
這一聲喊確實奏效了,躲在大石頭后面的牛二娃和龐顯達瞬間慌了神,下意識地就想站起來。
陳銘眼疾手快,一把將兩人死死拽了回來,壓低聲音呵斥:“別動!他是詐咱們的!”
兩人這才穩住身形,后背已經驚出一層冷汗,牛二娃咬牙罵道:“媽的,這孫子真陰險,差點就上了他的當!”
龐顯達則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眼睛死死盯著被捆在樹上的張老三,滿臉焦慮。
二軍四處張望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拍了拍胸脯嘟囔:“嚇老子一跳,還以為真有人敢來壞事兒。”
他慢悠悠地走到張老三面前,抬腳踹了踹樹干,積雪簌簌落在張老三頭上。
陳銘此時已經重新舉起了獵槍,槍口穩穩鎖定二軍。
兩人距離不過三十米,又處于上坡位置,有大石頭做掩護,對方很難發現他們。
可龐顯達還是忍不住擔憂:“陳隊長,能行嗎?老三還在樹上呢,倆人離這么近,別打歪了傷著老三!”
剛才二軍離張老三遠的時候沒開槍,現在兩人幾乎貼在一起,就算陳銘槍法再準,也難免讓人捏一把汗。
牛二娃也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雖然他對陳銘的打獵本事深信不疑,但這事關兄弟安危,由不得他不緊張。
陳銘沒有說話,雙眼緊緊盯著瞄準鏡,精神高度集中,手指微微彎曲,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他的呼吸放得極緩,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和寒風的呼嘯聲,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二軍和張老三三人。
此時的二軍正對著張老三撒野,抬手就甩了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啪” 的一聲,打得張老三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別他媽裝暈了!你以為老子好糊弄?再裝,我把你嘴里的牙全掰了,你信不信?”
說著,他真的從兜里掏出一把生銹的老虎鉗,獰笑著對準了張老三的嘴。
張老三被這一巴掌打得猛然睜開眼睛,狠狠吸了口氣,嘴里的破布讓他說不出話,只能發出 “嗚嗚” 的怒吼聲,眼神里滿是怒火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