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眼神一凜,迅速舉起手中的 56 式半自動步槍,槍口穩穩鎖定傻狍子的后腿。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空曠的山林里回蕩,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傻狍子的右后腿。
傻狍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身體失去平衡,“撲通” 一聲滑倒在雪地里,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能徒勞地蹬著三條腿。
牛二娃和龐顯達對視一眼,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撇著嘴沖了上去。
兩人合力按住撲騰的傻狍子,從背包里掏出粗麻繩,麻利地將它的四肢捆得結結實實。
“總算逮著了,這玩意兒夠咱們吃好幾頓了!” 牛二娃抹了把臉上的雪,咧嘴笑道。
“陳隊長,你快過來看看!” 龐顯達突然蹲下身,驚喜地招呼道。
陳銘走過去一瞧,只見傻狍子的頭頂上,長著一小簇細密的袍茸,色澤溫潤,質地緊實。
“好家伙,這可是好東西!” 陳銘眼睛一亮,袍茸的藥用價值極高,在市場上的價格不比鹿茸便宜多少,這次進山算是意外之喜。
“趕緊捆好帶回去!” 陳銘拍了拍手,語氣中難掩興奮,“今兒個沒碰到野豬,倒是有點奇怪?!?/p>
按往年的經驗,寶葫蘆山的野豬數量不少,而且性情莽撞,遇到獵人不僅不跑,有時還會主動攻擊。
可今天他們轉了大半天,別說野豬了,連個野豬腳印都沒瞧見。
“難不成是被那些卡樹皮的獵人給打光了?” 龐顯達猜測道。
牛二娃卻搖了搖頭:“沒道理啊,要是真有獵人在這一帶活動,總得留下點痕跡吧,咱們連個彈殼、獸血都沒看著。”
陳銘皺了皺眉,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幾分。
但眼下收獲頗豐,也顧不上多想,便說道:“先別琢磨了,咱們去找張老三匯合,然后去野水泡子抓點魚,早點回家?!?/p>
牛二娃和龐顯達應了一聲,合力將捆好的傻狍子抬到狗爬犁上,繩子牢牢固定好。
這次打獵異常順利,連獵狗都沒派上多大用場,三人牽著狗,朝著張老三下套子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張老三正蹲在一個陷阱旁檢查機關。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是重物懸空搖晃的聲響。
他心里一緊,拎著獵槍就循聲跑了過去。
只見一棵松樹上,吊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雙腿離地,正掙扎著罵罵咧咧。
“媽的!誰他媽下的破套子!快把我放下來!” 男人看到張老三,眼睛瞪得溜圓,語氣愈發兇狠。
張老三走上前,抓住拴在樹干上的繩子,一點點將他放了下來。
男人落地后,揉了揉被勒得發紅的腳踝,看到張老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他媽瞎了眼?沒看見周圍卡的樹皮嗎?還敢往這兒下套子!”
張老三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戴著一頂綠色的絨線帽,雙手套著厚實的皮手套,腳上穿著一雙嶄新的雪地靴,背后背著一把步槍,腰間還掛著一把手電筒和一把鏟子。
看裝備倒是齊全,可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經獵人 —— 身上連一點獵物的蹤跡都沒有,反倒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你算哪根蔥?” 張老三也來了火氣,拎著獵槍往前湊了湊,舔了舔凍得發干的嘴唇,“這是我們豐收村的山,我愛在哪兒下套子就在哪兒下套子,輪得到你管?你們來我們地界打獵,跟村里打過招呼嗎?”
男人聽到 “豐收村” 三個字,眉頭微微一皺,語氣瞬間緩和了不少。
他從懷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到張老三面前,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大兄弟,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外地來的獵戶,閑著沒事過來碰碰運氣,忘了跟村里打招呼了。
等回頭我們一定補上,要是有收獲,肯定給村里分點!”
在東北的深山里,獵人之間有不成文的規矩。
若是到外村的地界打獵,收獲少也就罷了,若是滿載而歸,總得給當地村里分些獵物,算是 買路錢,不然就是壞了規矩,以后再想進山可就難了。
張老三見對方還算上道,臉色緩和了些,接過煙湊到對方點燃的火柴上吸了一口,煙霧順著喉嚨滑下,暖了暖凍僵的身子。
“聽你口音不像本地的,倒像是西北那邊的?” 張老三靠在樹干上,隨口問道,“你們那邊獵物少?咋大老遠跑到東北來打獵?”
他絲毫沒察覺到,身后的樹叢里,兩個黑影正緩緩向他靠近,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響。
男人干笑兩聲,眼神閃爍:“這不是來串親戚嗎?閑著沒事就上山轉轉。
要是真打算正經打獵,肯定提前跟村里支會一聲,絕對不會差事的!”
張老三剛點了點頭,準備把煙蒂扔在雪地上,就感覺后頸一沉,緊接著兩條粗壯的胳膊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猝不及防,手里的獵槍 “哐當” 一聲掉在雪地上。
眼前的男人也瞬間變了臉,沖上來和另外兩人一起,將張老三按在雪地上。
“你們想干啥?” 張老三拼命掙扎,可三人的力氣太大,他根本動彈不得。
粗糙的麻繩迅速纏上他的身體,將他牢牢捆在了樹干上。
緊接著,拳頭和腳就像雨點般落在他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沒過多久就被打得口鼻出血,連喊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個男人掏出一塊破布,粗暴地塞進了他的嘴里,讓他徹底失去了呼救的能力。
張老三癱在樹干上,意識漸漸清晰。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伙人根本不是獵人!
哪有獵人進山半天連只野雞都打不到?
哪有獵人會對一個本地獵戶下這么重的手?
他們帶著槍和鏟子,行蹤詭秘,顯然是來山里做見不得人的勾當的!
可他們到底想干啥?
“給我老實點!” 戴絨線帽的男人拎著一把匕首,抵在張老三的胸口,惡狠狠地道,“別他媽瞎動,不然老子現在就挑了你的手筋腳筋,讓你一輩子癱在炕上!”
張老三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了點頭。
他知道,現在反抗就是自討苦吃,只能盼著陳銘他們趕緊過來找他。
男人見他老實了,點燃一根煙塞進嘴里,沖著另外兩個同伙喊道:“大軍、二軍,你們那邊咋樣了?有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