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走到炕沿邊坐了下來,伸手拿起一個大餅子,又端起一碗酸菜湯,“嘀哩禿嚕”地吃了起來。
那吃相,狼吞虎咽的,仿佛幾天沒吃飯似的。一口餅子,一口酸菜湯,吃得那叫一個香,腮幫子都鼓得像個小皮球。
吃著吃著,陳銘忽然停下,抬起頭來,對著韓秀梅說道:“你也吃一口唄,就我一個人吃,你在那看著多不好?!彼难凵窭餄M是期待,就像一個渴望與人分享美食的孩子。
其實,陳銘心里有著自己的小算盤。這媳婦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他真想跟媳婦兒好好嘮嘮嗑,說說話。等一會兒吃完飯,他還得上山呢。要是能跟媳婦多待一會兒,嘮嘮家常,心情肯定美美的,上山去打獵也會更有勁兒。
而韓秀梅呢,心里也一直藏著一個問題,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一直想問問陳銘,這錢到底是從哪里來的。自從陳銘突然買了那么多東西回來,她心里就一直犯嘀咕,可一直都沒敢問出口。
她怕這一問出口,陳銘又跟她甩臉子,把他給惹激惱了。
過了一會兒,韓秀梅終于鼓起勇氣,輕聲說道:“你吃吧,我都吃完了,沒人跟你搶,你慢點,等會我好把碗和盤子拿回去?!?/p>
說完,她又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擺弄著衣角,屋子里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靜得只能聽到陳銘吃飯的聲音。
陳銘察覺到了這尷尬的氣氛,趕忙想找個話題打破僵局。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給韓秀梅拿回去的小皮鞋,便開口說道:“昨天給你拿去的小皮鞋,你試了沒?大小不行的話,我好去給你換?!?/p>
既然陳銘已經提到了這個話題,韓秀梅便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還沒試呢,先放著吧,也不出門。”
當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韓秀梅才緩緩地抬起頭,偷偷看了陳銘一眼。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緊張和猶豫,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陳銘何等聰明,還沒等韓秀梅開口,他就已經大概猜到了她在擔心什么。他趕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認真地解釋道:“是不是擔心我的錢不是好道來的?突然之間就買了這么多東西,我知道你心里頭害怕?!?/p>
“但是你放心,這都是我上山打獵賺來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和二姐打聽打聽,她知道這事兒,我咋可能在這事上糊弄你呢?你就放心穿吧,還有那麥乳精,也讓爸媽都喝了,對身體好,要是吃沒了,我再去買?!?/p>
陳銘的語氣誠懇而堅定,眼神里充滿了認真。
“陳銘,你說的都是真的?”韓秀梅忽然抬起頭來,很是認真的問道。
二人相互對視,沒有人在閃避!
相互對峙的足足持續兩三分鐘,陳銘才一臉堅決的說道。:“我發誓你不信,所以我讓你去問二姐,二姐什么都清楚,我這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信我一次真的那么難嗎?”
聽到陳銘的這一番話,韓秀梅這才抿著嘴兒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后別過頭去往窗外看。
也不知道咋的,那陽光打在韓秀梅的臉上,映照出一種別樣的美。
一時之間陳銘都看傻了眼,這心里頭別提有多后悔了,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媳婦兒到底有多么好看。
這么好看的媳婦兒,而且還能踏實過日子,又給自己生了孩子,那之前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
“那那那……那我先回去了,改明個,我把鞋穿上讓你瞧瞧,要是大小不合適,你再幫我換吧!”
“吃完了吧?吃完我就拿回去了!”韓秀梅已經忍不住笑了,然后站起身來詢問了一聲。
看到陳銘點頭之后,她這才把已經吃空了的盤子全部都拿了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
“上山啥的注意點,你那腿腳不咋好……”
“能盡量不上山就別上山了,家里要是實在沒吃的,我在想辦法,總不能把你餓著……”說完韓秀梅這才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當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冷風吹在臉上,韓秀梅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從陳銘的嘴里得到了答案,她心里也就沒那么擔心了,這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陳銘也起身趴在窗戶上,看著媳婦兒韓秀梅已經回了娘家并關上了門,他又傻呵呵的看了許久!
然后收拾收拾準備上山。
就在這時,這院子大門外就傳來了呼喚聲。
“哥,在家沒有啊……”這門外傳來了呼喚聲,一聽就很熟悉,陳銘瞬間就知道肯定是那小劉羅鍋來了。
畢竟昨天晚上他們兩個已經商量好了,準備上一趟山。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看來昨天晚上真的已經把他說通了,把這話說開了,啥事都好辦。
陳銘在屋子里面已經開始穿上了衣服,并回應了一句:“大門掛著呢,你先進來。”
“好嘞。”聽到陳銘的回應,這劉國輝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來,直奔著陳銘的家并打開了門鉆進了屋子。
當看到炕上那把雙管撅把子獵槍的時候,這小子眼睛就亮了,急忙伸手去摸了一把。
“這可是好玩意兒啊,上山帶這玩意兒,就算是打野豬都能打著!”
“哥,你說帶著我能行不,別再拖累了你,本身你這腿腳也不咋好,我還是個羅鍋子,就咱倆上了山,別到時候再喂了熊瞎子!”劉國輝咧著嘴笑著說道。
他這是天生的殘疾,而陳銘是后天落下來的,還有治好的希望。
可是人家陳銘已經結婚生孩子了,還有個村長家姑娘這么好看的媳婦。
再看看自己,后背拱起,看起來就像駝背,哪怕是他人長得還算不錯,但是往那一站就看起來很別扭。
這誰家好姑娘能嫁給他?
所以這劉國輝心里早就已經想明白了,這輩子也就準備打光棍了,別說還有身體殘疾,就算是沒有這個羅鍋,以他的家庭條件,想要說個媳婦,那也是千難萬難。
“我這腿早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陳銘說到這的時候抬起了那左腿,而且還走起路來很是順暢。
和之前完全是天差地別。
之前走路的時候總是踮腳一瘸一拐,因為這左腿發麻用不上力。
但是經過這段時間吃藥再加外敷,這效果還真的很強,雖然這腿還是有點麻,但已經沒有那么嚴重了。
至少這走起路來只要不快,平平穩穩的也看不出來啥毛病。
旁邊的劉國輝看到之后都瞪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一臉活見鬼的樣子。
“哎呀,臥槽,哥……你這腿真好了?”
“這也太神了吧,真的假的啊,那你之前該不會是裝出來的吧?”
當看到陳銘走起路來已經不踮腳了,劉國輝震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還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陳銘的腿。
總感覺是那么的不真實。